18、第十八章
沈楠接通电话,唤道,“祁凤钰。”
“阿楠。”
自两人在B市和好后,祁凤钰彻底换回以前称呼,每次都听得沈楠心头微微一颤。
“怎么?”沈楠转身换个姿势靠在走廊上,平时两人还是微信联系的多,少有打电话的时候。
“我没事还不能打电话了?”祁凤钰反问。
沈楠从喉间发出阵阵闷笑,指尖捏着片飘过来的花瓣把玩,听着电话那边呼吸声,神色愈发放松,“难道你要说,你就是闲来无事找我聊天吗,我可一点不信。”
“这我就奇了怪,我怎么就不能找你闲聊,谁规定的。”
祁凤钰:“行,放那吧。”
一个男子声音:“好的,祁总。”
电话那边有人来给祁凤钰送文件。
沈楠拿着手机往下走,“好啦,差不多行了,我一会要去实验室。祁总赶紧交代,到底找我什么事。”
祁凤钰轻哼一声,“既然你这么肯定说我找你有事,那不妨来猜猜。”
说完顺手打开刚送进来的文件,嘴角带着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笑意。
沈楠下了两节台阶,脚步顿住,寂静的楼道中只能听见她的声音,便也将音量放小,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还是为程光那项目。”
沈楠继续往下走,“想来是我给你的消息起了大作用吧。”
电话那边祁凤钰嘟囔了句什么,沈楠没听清,“你刚说什么?这边信号不太好。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感叹,我这拿到的第一手资料可真是帮了不少忙。啧啧,沈老师,你这可是在泄密。但凡我透出点风声,你可是要糟。”
听到电话那边祁凤钰的声音,自傲中带着点点俏皮,沈楠的心只感觉热乎乎地被泡在温泉中,被可爱到一塌糊涂。
勉强定定心神,顺着祁凤钰的话往下说,“那可求祁总高抬贵手,放我这小小研究员一马才是。”
祁凤钰将手中文件放下,坐在椅子上晃悠,洋洋得意,“哪有这么容易,你可不得要说几句好听的。”
这些两人玩闹的话经常充斥在八年前的对话中,八年过后两人和好,当再这般说着些没营养的话时,她们没一个想将电话挂断。
沈楠因着打电话,没有坐电梯,慢悠悠从楼梯往下走,这会快走到二楼。
电话那边祁凤钰还在追问,“诶诶,这就结束了,这么点好听的话就想打发我,可没这么容易。”
沈楠面带笑意还没说话,突然瞧见从二楼走出来两个男生,她向下望去,还没看清楚这两人是谁,就先听到自己的名字。
“吕旭,你装什么装,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,给沈楠送礼,她才通过你的申请。果然我家庭普通,送不起什么好东西,就只能认命。”一个粗矿的男子声音在楼道中响起。
紧接又道,“那沈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A大的老师就这么没有底线吗,不过那么点钱就被打动,连研究员这么重要的位置也能卖出去,想来她为当上任老的学生也没少花钱。”
“张韬,你给我住嘴。你侮辱我没关系,不准你这么说沈老师。沈老师能成为任老学生,当然是靠她的实力,而且你明明知道程光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沈老师,足以证明沈老师的能力。”
“再者,我吕旭对天发誓,我从来没有给沈老师送过任何东西。我从头至尾都在和你公平竞争,其实最开始我很崇拜你,毕竟你这四年永远都是第一名。却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,身为你的对手,这更是对我的侮辱。”
沈楠此时也听出这两人是谁,正是班里那两个竞争研究员的学生。
当时去B市前她已和任老通过气,决定通过吕旭的申请。
其实若论专业知识,张韬要比吕旭好很多,可沈楠需要一个不仅仅有专业知识,更是有创新,能从现有局面开拓出一条新路的学生。
通过她的观察,吕旭的确要比张韬好很多。
“我先挂了。”沈楠轻声道,准备先处理下面的事。
“别,别,阿楠不准挂,我这会正无聊着呢,权当让我看个热闹,你去处理你的,当我不存在。”
“喂,祁......”
“嘘嘘,阿楠快别说话,小心一会被发现了。”祁凤钰悄声道。
沈楠无奈,她本来就准备出去,也没打算偷听啊。
这么一小会功夫,下面两人间的火药味更浓。
对张韬来说,吕旭的话简直是在□□裸的嘲讽,他冷哼一声,声音泛着刺骨的寒,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这个四年来每回都拿第一的人,最后输给你这个学分绩点差我这么多的人吗。”
吕旭顿了下,“我承认,论绩点我差的很远。可那是因为我前两年荒废学业,现在我已经改正。张韬,你要承认,若只看后两年的成绩,我并不差你什么。”
大三大四这两年,张韬的确都是第一,但第二也永远是紧跟其后的吕旭。
“这又如何,即便如此第一名也是我。可结果就是,秦氏不肯要我,人家要的是你。好,那我留校做研究,结果人家要的依旧是你。”
张韬满脸讥讽,“果然摊上个好家庭就是不一样,不得不说这就是命。”
前面提过,吕旭是秦氏当家人秦玥的亲弟弟,只是这两人一个随母姓,一个随父姓,再加上吕旭向来低调,以至于四年下来,学校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身份。
要不是上次张韬正好碰见,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。
可对他来说,一瞬间,所有事情的原因都找到源头,原来这就是家庭的力量。
吕旭看着张韬脸上表情,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将他说通,也失了解释的兴致,对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
他淡淡看了眼张韬,如此无所谓的眼神令张韬更加恼怒,自己就这么被无视,心头火烧得更旺。
瞧着吕旭抬腿要走,他走上去拦。
“怎么,你说不过我就要走了吗。”张韬质问道。
吕旭头也没抬,“事到如今,张韬,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你没什么好说的?你是不敢和我对峙吧!你,还有那个沈楠都是一路货色,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,研究所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,才无法好好发展。”张韬看出来吕旭的痛点,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和他吵起来。
“你,你闭嘴,你不准这么说沈老师,沈老师是凭借真才实学成为任老的学生。”吕旭拽着张韬衣领,被气得满脸通红。
他拳头紧握,下一秒就要打上去。
张韬笑得愈发猖狂,“不,沈楠看上去根本没有那么多钱,当年圈里都知道,任老已经放出话不收徒,却偏偏收了沈楠当学生,她一个女生,想想也知道是用什么在打动老师。”
说话间,张韬一脸猥琐,话语间满是暗示,他面目狰狞,看着吕旭的目光中更是期待。
只要对方这一拳下来,他有的是办法借题发挥。
吕旭真的要被气炸了,他捏紧拳头,看着张韬那张洋洋得意的脸,真想一拳轮过去。
要知道吕旭从来都最低调,他想要靠自己去拼搏,从来不愿借助家里力量。
可这一瞬,他却是真的在想,无所谓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一拳下去,家里肯定有办法帮他摆平,这个人,真是太过可恶。
不过最后,吕旭这拳还是没打出去,因为楼道中突然多了个声音。
“吕旭住手。”
其实,在这个当口,吕旭已经听不见旁人劝阻,他双眼冒着红血丝,只恨不得将眼前口出狂言之人打上一顿。
可偏偏骤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那么熟悉,正是他最尊敬的老师,沈楠。
吕旭停下动作,回身顺着声音去瞧。
在这寂静的楼道中,只能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,顺着楼梯一步步传下来。
吕旭脸上是骤然被叫停的茫然,和一点点惊讶。
张韬脸上就丰富多彩些,惊恐、后悔、害怕。
背后污蔑碰上正主,而这正主还不是张韬能招惹的对象,一瞬间万千情绪充斥他的大脑,只恨不得掐死刚才嚣张的自己。
可他的后悔只是针对自己怎么不挑个好时间,只要诱得吕旭出手,他有的是办法大做文章。
转瞬间,他脸上刚才的表情已消失不见,简直坦荡得像是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。
这节楼梯不长,三两步沈楠便走下来。
“沈老师。”吕旭唤道。
沈楠点点头,侧身看向吕旭,“你怎么想的,我刚要没叫住你,你就打上去吗。”
吕旭满脸局促,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,在研究室这边打起来,不管最后对错如何,遭殃的肯定是先动手的自己,到时候还要连累沈老师。
“老师我错了。”他承认错误,可看着那边洋洋得意的张韬,气不打一处来,“可是老师,张韬他竟然说我向您行贿,还说当年,当年您,我实在气不过,才,才...”
沈楠摇摇头,“吕旭,想做我的学生,这么容易被激怒可不行。旁人一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随意造谣的话,你觉得需要你去自证清白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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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楠。”
自两人在B市和好后,祁凤钰彻底换回以前称呼,每次都听得沈楠心头微微一颤。
“怎么?”沈楠转身换个姿势靠在走廊上,平时两人还是微信联系的多,少有打电话的时候。
“我没事还不能打电话了?”祁凤钰反问。
沈楠从喉间发出阵阵闷笑,指尖捏着片飘过来的花瓣把玩,听着电话那边呼吸声,神色愈发放松,“难道你要说,你就是闲来无事找我聊天吗,我可一点不信。”
“这我就奇了怪,我怎么就不能找你闲聊,谁规定的。”
祁凤钰:“行,放那吧。”
一个男子声音:“好的,祁总。”
电话那边有人来给祁凤钰送文件。
沈楠拿着手机往下走,“好啦,差不多行了,我一会要去实验室。祁总赶紧交代,到底找我什么事。”
祁凤钰轻哼一声,“既然你这么肯定说我找你有事,那不妨来猜猜。”
说完顺手打开刚送进来的文件,嘴角带着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笑意。
沈楠下了两节台阶,脚步顿住,寂静的楼道中只能听见她的声音,便也将音量放小,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还是为程光那项目。”
沈楠继续往下走,“想来是我给你的消息起了大作用吧。”
电话那边祁凤钰嘟囔了句什么,沈楠没听清,“你刚说什么?这边信号不太好。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感叹,我这拿到的第一手资料可真是帮了不少忙。啧啧,沈老师,你这可是在泄密。但凡我透出点风声,你可是要糟。”
听到电话那边祁凤钰的声音,自傲中带着点点俏皮,沈楠的心只感觉热乎乎地被泡在温泉中,被可爱到一塌糊涂。
勉强定定心神,顺着祁凤钰的话往下说,“那可求祁总高抬贵手,放我这小小研究员一马才是。”
祁凤钰将手中文件放下,坐在椅子上晃悠,洋洋得意,“哪有这么容易,你可不得要说几句好听的。”
这些两人玩闹的话经常充斥在八年前的对话中,八年过后两人和好,当再这般说着些没营养的话时,她们没一个想将电话挂断。
沈楠因着打电话,没有坐电梯,慢悠悠从楼梯往下走,这会快走到二楼。
电话那边祁凤钰还在追问,“诶诶,这就结束了,这么点好听的话就想打发我,可没这么容易。”
沈楠面带笑意还没说话,突然瞧见从二楼走出来两个男生,她向下望去,还没看清楚这两人是谁,就先听到自己的名字。
“吕旭,你装什么装,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,给沈楠送礼,她才通过你的申请。果然我家庭普通,送不起什么好东西,就只能认命。”一个粗矿的男子声音在楼道中响起。
紧接又道,“那沈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A大的老师就这么没有底线吗,不过那么点钱就被打动,连研究员这么重要的位置也能卖出去,想来她为当上任老的学生也没少花钱。”
“张韬,你给我住嘴。你侮辱我没关系,不准你这么说沈老师。沈老师能成为任老学生,当然是靠她的实力,而且你明明知道程光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沈老师,足以证明沈老师的能力。”
“再者,我吕旭对天发誓,我从来没有给沈老师送过任何东西。我从头至尾都在和你公平竞争,其实最开始我很崇拜你,毕竟你这四年永远都是第一名。却没想到你这么输不起,身为你的对手,这更是对我的侮辱。”
沈楠此时也听出这两人是谁,正是班里那两个竞争研究员的学生。
当时去B市前她已和任老通过气,决定通过吕旭的申请。
其实若论专业知识,张韬要比吕旭好很多,可沈楠需要一个不仅仅有专业知识,更是有创新,能从现有局面开拓出一条新路的学生。
通过她的观察,吕旭的确要比张韬好很多。
“我先挂了。”沈楠轻声道,准备先处理下面的事。
“别,别,阿楠不准挂,我这会正无聊着呢,权当让我看个热闹,你去处理你的,当我不存在。”
“喂,祁......”
“嘘嘘,阿楠快别说话,小心一会被发现了。”祁凤钰悄声道。
沈楠无奈,她本来就准备出去,也没打算偷听啊。
这么一小会功夫,下面两人间的火药味更浓。
对张韬来说,吕旭的话简直是在□□裸的嘲讽,他冷哼一声,声音泛着刺骨的寒,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这个四年来每回都拿第一的人,最后输给你这个学分绩点差我这么多的人吗。”
吕旭顿了下,“我承认,论绩点我差的很远。可那是因为我前两年荒废学业,现在我已经改正。张韬,你要承认,若只看后两年的成绩,我并不差你什么。”
大三大四这两年,张韬的确都是第一,但第二也永远是紧跟其后的吕旭。
“这又如何,即便如此第一名也是我。可结果就是,秦氏不肯要我,人家要的是你。好,那我留校做研究,结果人家要的依旧是你。”
张韬满脸讥讽,“果然摊上个好家庭就是不一样,不得不说这就是命。”
前面提过,吕旭是秦氏当家人秦玥的亲弟弟,只是这两人一个随母姓,一个随父姓,再加上吕旭向来低调,以至于四年下来,学校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身份。
要不是上次张韬正好碰见,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些。
可对他来说,一瞬间,所有事情的原因都找到源头,原来这就是家庭的力量。
吕旭看着张韬脸上表情,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将他说通,也失了解释的兴致,对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
他淡淡看了眼张韬,如此无所谓的眼神令张韬更加恼怒,自己就这么被无视,心头火烧得更旺。
瞧着吕旭抬腿要走,他走上去拦。
“怎么,你说不过我就要走了吗。”张韬质问道。
吕旭头也没抬,“事到如今,张韬,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你没什么好说的?你是不敢和我对峙吧!你,还有那个沈楠都是一路货色,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,研究所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,才无法好好发展。”张韬看出来吕旭的痛点,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和他吵起来。
“你,你闭嘴,你不准这么说沈老师,沈老师是凭借真才实学成为任老的学生。”吕旭拽着张韬衣领,被气得满脸通红。
他拳头紧握,下一秒就要打上去。
张韬笑得愈发猖狂,“不,沈楠看上去根本没有那么多钱,当年圈里都知道,任老已经放出话不收徒,却偏偏收了沈楠当学生,她一个女生,想想也知道是用什么在打动老师。”
说话间,张韬一脸猥琐,话语间满是暗示,他面目狰狞,看着吕旭的目光中更是期待。
只要对方这一拳下来,他有的是办法借题发挥。
吕旭真的要被气炸了,他捏紧拳头,看着张韬那张洋洋得意的脸,真想一拳轮过去。
要知道吕旭从来都最低调,他想要靠自己去拼搏,从来不愿借助家里力量。
可这一瞬,他却是真的在想,无所谓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一拳下去,家里肯定有办法帮他摆平,这个人,真是太过可恶。
不过最后,吕旭这拳还是没打出去,因为楼道中突然多了个声音。
“吕旭住手。”
其实,在这个当口,吕旭已经听不见旁人劝阻,他双眼冒着红血丝,只恨不得将眼前口出狂言之人打上一顿。
可偏偏骤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那么熟悉,正是他最尊敬的老师,沈楠。
吕旭停下动作,回身顺着声音去瞧。
在这寂静的楼道中,只能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,顺着楼梯一步步传下来。
吕旭脸上是骤然被叫停的茫然,和一点点惊讶。
张韬脸上就丰富多彩些,惊恐、后悔、害怕。
背后污蔑碰上正主,而这正主还不是张韬能招惹的对象,一瞬间万千情绪充斥他的大脑,只恨不得掐死刚才嚣张的自己。
可他的后悔只是针对自己怎么不挑个好时间,只要诱得吕旭出手,他有的是办法大做文章。
转瞬间,他脸上刚才的表情已消失不见,简直坦荡得像是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。
这节楼梯不长,三两步沈楠便走下来。
“沈老师。”吕旭唤道。
沈楠点点头,侧身看向吕旭,“你怎么想的,我刚要没叫住你,你就打上去吗。”
吕旭满脸局促,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,在研究室这边打起来,不管最后对错如何,遭殃的肯定是先动手的自己,到时候还要连累沈老师。
“老师我错了。”他承认错误,可看着那边洋洋得意的张韬,气不打一处来,“可是老师,张韬他竟然说我向您行贿,还说当年,当年您,我实在气不过,才,才...”
沈楠摇摇头,“吕旭,想做我的学生,这么容易被激怒可不行。旁人一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随意造谣的话,你觉得需要你去自证清白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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