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到了华府,我以为往后华夫人就会安排几个教习嚒嚒和夫子过来教习我礼仪,然而,除了安排了几个夫子教我学问之外,另送几批布匹过来让我择了布匹,裁了好几身新衣裳之外,别无其他。
纵使笙箫院的衣柜塞都塞不下了,华夫人还是在给女儿办置新衣裳的这件事上乐此不彼。每每当我想要拒绝的时候,她总是抹着一把泪,哭得十分伤心的样子,控诉我现在终究是不亲她了云云。无奈之下,我只能收起拒绝她的心思,任由她折腾。
除了置办新东西,华夫人还喜欢带着女儿到处逛,去到各家贵族圈子里露露脸,逢人就说这是找回来的女儿,活泼的性子让我都十分无语。
但这也是她思女心切,我除了配合她,别无他法,更何况我已经答应华琛,好好地做好华府的千金小姐。
于是,日子便在这欢乐的气氛中过了去,转眼天气转凉,初秋来临。
这日我才刚醒的时候,外头传来丫鬟们凑到一起咬耳朵的声音,不算大,恰好我能听清。
只听得他们语气里满是欣喜,“太子殿下终于登位了,普国大庆,这下,我们这些平民也算熬出头了。”
“是呀,听说太子殿下登位后,重新上新了好多政策,个个都是为民,想来真是位贤君……”
贤君?
我心里呵了一声,从床上起了来,正要叫念生进来的时候,
“哎,你听说一件事没?”
“什么?”
“听说那个京都最美男子傅君桦被新帝赐了婚呢。”
“哎?是哪一家千金这么有福气,还有他先前不是有未婚妻吗?”
“害,他那未婚妻阖家都被当场诛了,据说是造反,证据确凿,那位千金小姐还逃了,逃亡途中最终落下悬崖得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”
“啧,听着真是令人唏嘘。”
“那可不,不过好在这位傅公子终究还是好运的,眼下这不,新帝新赐了一场婚约给他,这位千金还是左侍郎大人的千金于家小姐呢,据说他们还是表兄妹关系。”
“啊呀,那感情不是自小就很好?真是令人好生羡慕。”
“是呀,不过这位千金也是苦尽甘来,据说那位掉下悬崖的墨家小姐在世时甚是嚣张跋扈,还不知羞,几番为难她,好在她也是熬过去了。现在没有恶人在了,新帝这又是赐了新婚,要说这里头他们没有两情相悦啊,那可是没几个人相信的。”
“总之现在也算是一段佳话了。”
“哐”的一声巨响令我猛地回过了神,只见烛台不知何时被我碰倒在地,幸而没有点了烛火,不大碍事。只是……
我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烛台,就连屋外那议论声何时停止,华夫人何时来都不知道。
脑子里总是不断呈现过过往种种,被我刻意掩埋起来的那些。我原以为……我原以为自己孑然一身,什么都没没关系,至少上天还是厚待我的,留了一个我最想要的人在我身边,纵使没名没分,只要他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厚待了,然而,就连这个人最终也是属于别人么……
这些时日以来遇到的事,让我觉得这老天许事不想让我活着了,什么都要夺去,我明明什么都没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
我的身体发冷,发冷到我忍不住蹲了下来,把头埋进了臂弯里,我蜷缩着,企图寻找那些暖意,温热的泪水沾湿了手臂上的衣裳,我已然管不上,身体冷的我不禁战栗起来……
什么都没了,傅君桦……小夫君也是别人的了,父亲母亲,祖母,哥哥,笙儿好冷啊,笙儿一个人好难啊,可不可以……可不可以……
黑暗袭来,我顿时什么也感觉不到了……
“囡囡,我的儿你可千万别有事。”
耳边是华夫人焦急的声音,我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,温暖的感觉袭来。
我心里喃喃了句,好暖啊……
眼皮不自觉得颤了颤,我轻轻地睁开了眼睛,只瞧得华夫人眼眶通红地看着我,见我醒来,神色更是一喜,立马就拥了上来。
我任由她抱着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说了句:“娘,我没事。”
她依言放开了我,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娘,您有什么话直说吧。”我无奈地道。
华夫人这方才开了口,“都是娘不好,担心你这院里没人,给你添置了乱七八糟的人,下人乱嚼舌根,污了你的耳朵你打发了就是了,自己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?”
我愣了愣,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紧接着又听她说道:“你喜欢那个傅家的孩子是吧?”说完,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我抿紧了唇,点头。
“哎,娘就知道,可你也要顾着自己身子,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太激动啊,你现在身子骨弱,怎么禁得起折腾。”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,“囡囡放心,娘帮你试探一下,若是那孩子喜欢你,这赐婚的事他自个儿会解决,若他不喜欢你,娘亲给你找个更好的,咱不稀罕!”
“娘……”我嗫喏了下嘴唇,最终没说出什么话来。华夫人给的温暖是我这个行走再荆棘之上的人所不敢肖想的,而偏偏我得到了,我敛下了眸,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。
“禀夫人,傅公子来了。”
外头下人传声进来,我讶然看向华夫人,只见她安抚地轻拍了下我的手,就颇有威仪地走出门去了。
我愣愣地看着,一时忘了阻止。欧欧电子书
“姑娘就放心吧,要是傅公子对咱姑娘没那个意思,咱也不稀罕他!”
屋里只剩下念生,她轻轻给我掖了掖被子,语气“凶狠”地说道。
那个模样有点像翠竹,瞅得我鼻子发酸,怕她看出来,我忙轻轻敛下眸子,良久才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姑娘说的什么话,奴婢可消受不起,姑娘只要好好的,开开心心地过日子,身体康健,那便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,笑了。在这个府里我看到了每个人身上善良的光芒,温暖得让我不禁死死抓住了这最后的一点光芒,哪怕自己抵上了所有。
华夫人不知道和君桦说了什么,过了许久,他才走了进来。
我看着他似是风尘仆仆的样子,那一双深邃的眸子自进屋就瞧着我,好似想要从我的脸上瞧出什么来,我也大大方方任由他瞧着,纵使内心波涛汹涌,想上去质问,想知道事情的真假,想问问自小情谊是否都是笑话,又亦或是因为丞相府没落了,所以他也就不在意这桩婚事了。
可我知道,至今我哪还有什么资格。
他缓缓走上前来,坐在床边瞧着我,良久才发话: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吗?”
我愣了下,而后扯了一个自己认为十分完美的笑容,“问什么?赶路累不累?”
笑着笑着,眼泪不知觉落了满脸。
念生早已识趣地下去。屋内仅仅剩下我们两人,他盯着我的脸,表情有些无措,他伸出手去,擦了擦我的脸,“别哭。”
这一句话一出,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就像是心里委屈的闸门关都关不住,酸涩难言的情绪喷涌而出。
许是见我哭得太凶,他无措地伸手擦了左边脸右边脸又止不住泪,便索性将我拉进了怀里。
我一时有些错愕,哭也忘了哭。虽然昏迷的时刻我不知道,但这是第一次在我清醒的时候得到他的拥抱,先前我总是义无反顾去碰他坚硬的心,许多年过去,什么也没得到,而在短短的这几个月之内,不但得到了他的温柔相待,还拥有了许多不敢想的东西……
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,我轻轻推开了他,不看他的脸,我说:“你不用同情我,现在的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我要的是真心。”
顿时,空气似乎有些凝结了,等了许久没等到他开口说话,我就莫名地又想哭。
“哭什么?”他微微叹息了一声,“我没领旨,那个亲事我拒了,许是消息传得比较慢,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我要成亲了。”
这一下我是真的愣住了,转头去瞧那个人的脸,盯着盯着就忘了说话。
人还是那个人,说出口的话竟是让人觉得温柔到不可思议:“若是我不愿意,谁又能逼我如何?我于你真不真心欢喜你我现在也不知道,但总归不是同情,我希望你待在我身边,好好的开心的快乐的像之前那样活着,这就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所以,”他清了清嗓子,熟悉的耳尖又冒了红,“我想问你,可不可以随我回京城去,待在我的身边,我们挑个日子便成亲。往后,我会好好待你。”
狂喜的心情是什么?便是像那年新年的爆竹一样,灿烂的光芒之下开出了花。而我的心里像是装满了爆竹,他们争先爆出了花儿,我的心好似不再是自己的心,一下又一下,跳得飞快。
“你……”我哽了哽,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番,“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他无奈地笑了,朝我俯身而来,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,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的双眸,纵使那冒红的耳尖愈发的红,但是我清晰地听到了他跳的越来越快的心,以及他眼睛里满是认真,他说:
“请你嫁给我,往后我会好好待你。”
这一刻,我听到了心里开出花的声音,除了内心狂喜,隐隐还有些酸涩,仿佛我盼了许久,久到我都无法估计时间,只是迎来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装满了咕噜噜的水,酸得冒泡,却是欢喜的。
君桦走了之后,华夫人才又进了来,见我的神情,似是欣慰又心酸地开口道:“女儿大了不由人了,这才回来没几天,又要跟人家跑了。”
“娘……”
我的面皮禁不住她这一番调侃,便是软绵绵喊了声就不再说话。心里想着方才的情景,只觉得心里的囚笼又松了许多。
“哎。”华夫人仔细端详了我好一会儿,眼看那眼泪说来就来,我忙安抚说道:“娘,以后日子不是还长着吗?往后我多来看看您便是。再说了,这京都不就在咱隔壁吗,来去也方便。”
“说得倒是。”她抹了抹眼角,止住了发红的眼眶,见此,我轻轻地松了口气。
“其实要不是你的病情拖不得,娘也不希望你这么快就离开家,明明回来没几天,就又要走了,娘这心里就是不踏实。”
病情?我愣了会儿,心里又恍然了过来,这可能又是君桦为方便将我带去京都的理由,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说话。
“不过,如今你这病情有那边的神医治,娘这也算安心了,身体健康比什么都来的重要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,大概天下的慈母都是如此,心里都是挂念着儿女的,纵使性情冷漠,也是将自己的孩子挂念在心上的。
“你呀,过几日才走,这几日便多陪陪我吧,让娘亲好好看看你,好好跟你再多说几句话,不然,娘亲这心啊,不踏实。”
华夫人的眼眶又发红了,这下我没再阻止,看着她,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,不管她说的什么,我都一一应承了下来,只为了讨她欢心。
往后的几天,我都准时去找华夫人说说话儿,听着她给我补充那些侯门贵女贵妇圈的知识,纵使那些我早就知道,我也任由它们烂在心里,就当自己从未知道一番,听她仔细地说着。
华夫人虽然居住在这边陲小城,但消息的灵通却是比京都的说书人还要了得,大大小小的消息她都知道,顺带说的条条是道。
先前的几个月我们凑在一起都只是研习学问,女工之类的,华夫人育女心切,一丝一毫也舍不得自己的闺女儿在别人家受了委屈,所以在这些必学的知识上,她是下了功夫,我也恶补了许多。
华夫人这厢给我普及侯门圈的信息,而云靖侯父子也是亲自搜罗了好些好东西,样样都要亲力亲为,也不知道怎么腾出来的公务时间,看得我又是好笑又是心里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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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置办新东西,华夫人还喜欢带着女儿到处逛,去到各家贵族圈子里露露脸,逢人就说这是找回来的女儿,活泼的性子让我都十分无语。
但这也是她思女心切,我除了配合她,别无他法,更何况我已经答应华琛,好好地做好华府的千金小姐。
于是,日子便在这欢乐的气氛中过了去,转眼天气转凉,初秋来临。
这日我才刚醒的时候,外头传来丫鬟们凑到一起咬耳朵的声音,不算大,恰好我能听清。
只听得他们语气里满是欣喜,“太子殿下终于登位了,普国大庆,这下,我们这些平民也算熬出头了。”
“是呀,听说太子殿下登位后,重新上新了好多政策,个个都是为民,想来真是位贤君……”
贤君?
我心里呵了一声,从床上起了来,正要叫念生进来的时候,
“哎,你听说一件事没?”
“什么?”
“听说那个京都最美男子傅君桦被新帝赐了婚呢。”
“哎?是哪一家千金这么有福气,还有他先前不是有未婚妻吗?”
“害,他那未婚妻阖家都被当场诛了,据说是造反,证据确凿,那位千金小姐还逃了,逃亡途中最终落下悬崖得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”
“啧,听着真是令人唏嘘。”
“那可不,不过好在这位傅公子终究还是好运的,眼下这不,新帝新赐了一场婚约给他,这位千金还是左侍郎大人的千金于家小姐呢,据说他们还是表兄妹关系。”
“啊呀,那感情不是自小就很好?真是令人好生羡慕。”
“是呀,不过这位千金也是苦尽甘来,据说那位掉下悬崖的墨家小姐在世时甚是嚣张跋扈,还不知羞,几番为难她,好在她也是熬过去了。现在没有恶人在了,新帝这又是赐了新婚,要说这里头他们没有两情相悦啊,那可是没几个人相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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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体发冷,发冷到我忍不住蹲了下来,把头埋进了臂弯里,我蜷缩着,企图寻找那些暖意,温热的泪水沾湿了手臂上的衣裳,我已然管不上,身体冷的我不禁战栗起来……
什么都没了,傅君桦……小夫君也是别人的了,父亲母亲,祖母,哥哥,笙儿好冷啊,笙儿一个人好难啊,可不可以……可不可以……
黑暗袭来,我顿时什么也感觉不到了……
“囡囡,我的儿你可千万别有事。”
耳边是华夫人焦急的声音,我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,温暖的感觉袭来。
我心里喃喃了句,好暖啊……
眼皮不自觉得颤了颤,我轻轻地睁开了眼睛,只瞧得华夫人眼眶通红地看着我,见我醒来,神色更是一喜,立马就拥了上来。
我任由她抱着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说了句:“娘,我没事。”
她依言放开了我,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娘,您有什么话直说吧。”我无奈地道。
华夫人这方才开了口,“都是娘不好,担心你这院里没人,给你添置了乱七八糟的人,下人乱嚼舌根,污了你的耳朵你打发了就是了,自己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?”
我愣了愣,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紧接着又听她说道:“你喜欢那个傅家的孩子是吧?”说完,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
我抿紧了唇,点头。
“哎,娘就知道,可你也要顾着自己身子,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太激动啊,你现在身子骨弱,怎么禁得起折腾。”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,“囡囡放心,娘帮你试探一下,若是那孩子喜欢你,这赐婚的事他自个儿会解决,若他不喜欢你,娘亲给你找个更好的,咱不稀罕!”
“娘……”我嗫喏了下嘴唇,最终没说出什么话来。华夫人给的温暖是我这个行走再荆棘之上的人所不敢肖想的,而偏偏我得到了,我敛下了眸,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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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下人传声进来,我讶然看向华夫人,只见她安抚地轻拍了下我的手,就颇有威仪地走出门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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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只剩下念生,她轻轻给我掖了掖被子,语气“凶狠”地说道。
那个模样有点像翠竹,瞅得我鼻子发酸,怕她看出来,我忙轻轻敛下眸子,良久才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姑娘说的什么话,奴婢可消受不起,姑娘只要好好的,开开心心地过日子,身体康健,那便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,笑了。在这个府里我看到了每个人身上善良的光芒,温暖得让我不禁死死抓住了这最后的一点光芒,哪怕自己抵上了所有。
华夫人不知道和君桦说了什么,过了许久,他才走了进来。
我看着他似是风尘仆仆的样子,那一双深邃的眸子自进屋就瞧着我,好似想要从我的脸上瞧出什么来,我也大大方方任由他瞧着,纵使内心波涛汹涌,想上去质问,想知道事情的真假,想问问自小情谊是否都是笑话,又亦或是因为丞相府没落了,所以他也就不在意这桩婚事了。
可我知道,至今我哪还有什么资格。
他缓缓走上前来,坐在床边瞧着我,良久才发话: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吗?”
我愣了下,而后扯了一个自己认为十分完美的笑容,“问什么?赶路累不累?”
笑着笑着,眼泪不知觉落了满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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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时有些错愕,哭也忘了哭。虽然昏迷的时刻我不知道,但这是第一次在我清醒的时候得到他的拥抱,先前我总是义无反顾去碰他坚硬的心,许多年过去,什么也没得到,而在短短的这几个月之内,不但得到了他的温柔相待,还拥有了许多不敢想的东西……
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,我轻轻推开了他,不看他的脸,我说:“你不用同情我,现在的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我要的是真心。”
顿时,空气似乎有些凝结了,等了许久没等到他开口说话,我就莫名地又想哭。
“哭什么?”他微微叹息了一声,“我没领旨,那个亲事我拒了,许是消息传得比较慢,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我要成亲了。”
这一下我是真的愣住了,转头去瞧那个人的脸,盯着盯着就忘了说话。
人还是那个人,说出口的话竟是让人觉得温柔到不可思议:“若是我不愿意,谁又能逼我如何?我于你真不真心欢喜你我现在也不知道,但总归不是同情,我希望你待在我身边,好好的开心的快乐的像之前那样活着,这就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所以,”他清了清嗓子,熟悉的耳尖又冒了红,“我想问你,可不可以随我回京城去,待在我的身边,我们挑个日子便成亲。往后,我会好好待你。”
狂喜的心情是什么?便是像那年新年的爆竹一样,灿烂的光芒之下开出了花。而我的心里像是装满了爆竹,他们争先爆出了花儿,我的心好似不再是自己的心,一下又一下,跳得飞快。
“你……”我哽了哽,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番,“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他无奈地笑了,朝我俯身而来,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,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的双眸,纵使那冒红的耳尖愈发的红,但是我清晰地听到了他跳的越来越快的心,以及他眼睛里满是认真,他说:
“请你嫁给我,往后我会好好待你。”
这一刻,我听到了心里开出花的声音,除了内心狂喜,隐隐还有些酸涩,仿佛我盼了许久,久到我都无法估计时间,只是迎来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装满了咕噜噜的水,酸得冒泡,却是欢喜的。
君桦走了之后,华夫人才又进了来,见我的神情,似是欣慰又心酸地开口道:“女儿大了不由人了,这才回来没几天,又要跟人家跑了。”
“娘……”
我的面皮禁不住她这一番调侃,便是软绵绵喊了声就不再说话。心里想着方才的情景,只觉得心里的囚笼又松了许多。
“哎。”华夫人仔细端详了我好一会儿,眼看那眼泪说来就来,我忙安抚说道:“娘,以后日子不是还长着吗?往后我多来看看您便是。再说了,这京都不就在咱隔壁吗,来去也方便。”
“说得倒是。”她抹了抹眼角,止住了发红的眼眶,见此,我轻轻地松了口气。
“其实要不是你的病情拖不得,娘也不希望你这么快就离开家,明明回来没几天,就又要走了,娘这心里就是不踏实。”
病情?我愣了会儿,心里又恍然了过来,这可能又是君桦为方便将我带去京都的理由,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说话。
“不过,如今你这病情有那边的神医治,娘这也算安心了,身体健康比什么都来的重要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,大概天下的慈母都是如此,心里都是挂念着儿女的,纵使性情冷漠,也是将自己的孩子挂念在心上的。
“你呀,过几日才走,这几日便多陪陪我吧,让娘亲好好看看你,好好跟你再多说几句话,不然,娘亲这心啊,不踏实。”
华夫人的眼眶又发红了,这下我没再阻止,看着她,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,不管她说的什么,我都一一应承了下来,只为了讨她欢心。
往后的几天,我都准时去找华夫人说说话儿,听着她给我补充那些侯门贵女贵妇圈的知识,纵使那些我早就知道,我也任由它们烂在心里,就当自己从未知道一番,听她仔细地说着。
华夫人虽然居住在这边陲小城,但消息的灵通却是比京都的说书人还要了得,大大小小的消息她都知道,顺带说的条条是道。
先前的几个月我们凑在一起都只是研习学问,女工之类的,华夫人育女心切,一丝一毫也舍不得自己的闺女儿在别人家受了委屈,所以在这些必学的知识上,她是下了功夫,我也恶补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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