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终番
仙界的天空是没有月亮的,一颗颗星陨如同最璀璨的宝石一般,离人那么近,仿若伸手就能摘取。
许是因为夜晚没有月亮的关系,在仙界的夜晚,很多东西都是会发光的。周围的花草树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,小小的灵碟灵中,亦是带着各色淡淡的灵光在天空飞舞。
整个世界一片静谧而美好,毕荆趟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点点,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。也许他做梦也没想过,有一天,因为终于躲掉了追兵,他还能心平气和与这人一起躺在这里,看着漫天繁星。
遥想当初那事发生以后,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抽筋扒皮,挫骨扬灰。只是,随着时间的流逝,一次次的在生死边缘徘徊。一直支持他活下去的,除了那刻骨铭心的恨,更多的是那上千年的点点滴滴。
时间总是这样,能冲掉一个人的所有不好,留下的,就只剩下那个人的好了。
五百又五百,那可是一千年,这个人把他捧在手里一千年。这些年来,他闲暇时,总会把那些事情翻来覆去的想回想,如果说,萧靖安花几百年的时间宠着他,对他的只有算计,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。
只是,那微弱的感情,终究是抵不过飞升来的诱惑吧。他说,“萧靖安,就这样吧,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一直闭目装睡的萧靖安猛的睁开了眼,他弯起桃花眼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声音到是还算冷静,以至于一直望着天空的毕荆也一时间没发觉什么不对来,他说,“怎么,你想和我划清关系?”
毕荆看着天上一颗最亮的星星,淡淡的嗯了声,“这么纠缠下去,有意思吗?”
都已经这样了,哪怕经过时间的蹉跎,他已经没那么恨他了,但同样的,那股子刻骨铭心的爱,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。就这样了吧,这样对两个人来说,应该都是种解脱。
“你想和我划清关系?!”萧靖安的声音猛的拔高,“休想!!!”
毕荆终于觉察出不对来,也猛的从地上坐起,眯着眼看向萧靖安,声音也同样冷了下来,“怎么?还想和我不死不休不成?”
萧靖安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,多日来受到的委屈像是一时间全部爆发了一般,“不死不休又如何,又如何?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!”
毕荆手一挥,想要挣脱萧靖安的拉拽,奈何萧靖安拽得实在太紧,怎么也挣不脱,而仙衣又太过结实,想拽破都不行。毕荆终于怒了,“萧靖安,你TM到底想干嘛!难道非要弄死我才甘心?”
他这话说的重了,一直以来,两人都极力避免谈到这个话题,这是个梗在两人心里的伤疤,无论何时碰触,都是锥心的疼。
“哈哈…”萧靖安突然笑出了声,“毕荆,你只道我差点害死了你,你又何曾想过,当初你从背后捅我刀子时,我TM的又是什么感觉?!!”
毕荆抿紧了唇,没吭声,上一世,他为了给家人报仇,一直潜伏在萧靖安身边,只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,杀了这人,为家人报仇…只是,真的捅下去那一刻,他到底是心软了,手里的刀就偏离的轨道,不足以留下致命一击…只是那时候情况特殊,到底是,害了这人…
“哈哈哈,毕荆,你TM的到底有没有心啊!我那么爱你,那么爱你,你就是那么回报我的?哈哈哈,现在你恨我?因为我也算计了你一次,所以你恨我,想和我划清关系?哈哈…哈哈哈…毕荆,你当我萧靖安是谁?想睡就睡?想丢就丢?”
毕荆心里一颤,他抿紧了唇,心里一时间如同五味陈杂。上一世的记忆,由于被萧靖安和龙泽两人窜改的太厉害,很多时候他都有种混乱感,分不清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别人强加给他的。就像现在,萧靖安说起上一世那么爱他时,他竟然有种荒谬感,难道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不是他?一直爱的刻骨铭心的人不是他?一直一直把人捂心窝的人不是他?
毕荆抱着头蹲在地上,他觉得头有点疼,他觉得自己该静静,该仔细想想这个不好笑的玩笑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。该不该重新定位下两人的关系?
萧靖安看他蹲下来了,竟然也挨着他蹲下,手指尖轻轻化过他冰凉的面具,眼神竟然奇异的柔和了下来,“九儿,我可曾告诉过你,我活了多久了?”
毕荆被这突然出口的熟悉称呼喊得一颤,定了定神,尽量冷着声音道,“好几千岁了吧,哈,老怪物一个。”
“噗嗤~”萧靖安一下子就笑出了声,“哈哈~几千岁?那对于我来还是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呢!老怪物~哈哈哈哈~这称呼我喜欢~确实是老怪物呢!”
毕荆用一种看傻子和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萧靖安,这人今晚忘了吃药了吧?
萧靖安摸了摸他的头,笑眯眯的道,“我告诉你哦,我活了十几万…不,几十万?嗷…好像活太久,已经忘记了。”
毕荆这次是真把萧靖安当神经病看了,“呵,想忽悠我也选个好点的理由,大乘期也不过就能活五万年,几十万?呵呵…”
“你不信?九儿,你可知,沧溟界的大乘修士们都去哪儿了吗?不,其实不只沧溟,我们那一域的人间界都是一样的。”
毕荆一愣,这才终于反应过来,在千多年前,天门被关,修士到了大乘期也是无法飞升的。那么,那些无法飞升又实力强大的修士到底会做出些什么,他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…
萧靖安显然看到了他的表情,仿佛被取悦了般,说道,“他们啊,有的不死心的想要进阶,当然,十个有九个半被雷劈死了,剩下那半个成功的…九儿,他们的下场,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吧?”
毕荆抿紧了唇,进阶了却无法飞升,经脉里的仙力得不到补充,只有枯竭而亡一个下场…就如他的先祖一般。
“哈哈,九儿一定猜出来了,没错,只有死路一条!进阶是死,不进阶寿元尽了也是死!九儿,那你猜猜我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呢?”萧靖安突然一把捏住了毕荆的下巴。
毕荆偏头躲了过去,只是心里却慢慢的涌现出一种荒谬的感觉,难道萧靖安说的是真的?那怎么可能?大乘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活那么久,哪怕夺舍也不行,因为寿元算的是元神,不是肉身。除非,“尸解重修?!”
一个词突然从嘴里蹦了出来,不过马上就被他给否认了,“不对,尸解后修士基本不会保持什么记忆力的。”尸解就和转世重修也差不多了,根本不会保留记忆,这点可是修真界公认的常识。
哪知,萧靖安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“九儿就是聪明~记忆嘛,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三次,次数多了,也就不会忘记了。”
萧靖安说的轻描淡写,毕荆却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尸解重修那可不是什么说着玩的事,那可相当于丢掉了全部修为和身体,一切重新来过!哪怕是进阶机会再渺茫的修士,也多会选择试着进阶,而不是尸解重修,毕竟尸解后会发生什么,谁都说不准,能不能修炼回来,完全个未知数…
萧靖安眼睛虽然看着毕荆,但眼神里一片迷茫,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“沧溟界就像一个怎么也逃不开的牢笼,我一次次的从一个凡人进阶到大乘期,活够了五万岁就开始尸解重修。然后再次从凡人开始重修,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…我都不记得我重修过多少次了,可是我,却怎么也逃不出这个牢笼。九儿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那一种,无论怎么努力,得到的永远只有绝望的感觉。”
毕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靖安,他觉得通体发寒,只是听着他说,几乎都感觉到那种刻入骨髓的绝望,眼睁睁的一次次重新开始,却要一次次的走向绝望。他几乎无法想像,这个人是怎么样在带着记忆的情况下,一次次开始轮回的,永无希望的轮回。
毕荆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种窒息般的感觉,他突然就有点理解了,萧靖安为何会那么疯狂的想要上到仙界,如若换了他,在那样绝望的世界里,有一线生机能离开这个死轮回,他也是会拼尽所有去尝试的吧。
只是,到底立场不同,那个轮回结束的代价,是以他整个家族命来填上的。
他深吸了口气,硬着头皮道,“就这样吧,萧靖安,我们就这样吧。现在你已经脱离了那个地方,应该也不需要再用上我了,我们就此别过。”
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,却被萧靖安一手拽住了手臂,“哈哈,毕荆,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我那么爱你,那么爱你,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,那怕被你捅了一刀,依然是爱着你的。你都不知道,这一世重生回来时,我有多想把你做成傀儡娃娃,然后就一直带在身边,不会背叛,不会离开,不会听别人说话,只会听我的,听我一个人的。哈哈,毕荆,你真以为你逃得掉吗?”
毕荆瞳孔一缩,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萧靖安这是,疯了?疯了!他一把甩开萧靖安拽着他的手臂,转身就想往前走,只是没走几步,就感觉心脏处一阵阵剧烈的疼痛,让他忍不住弯下腰,捂住心脏。
萧靖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,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,眼神迷离,“我那么爱你,又怎么会,真的放你离开?”
毕荆强忍住心脏的疼痛,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“萧靖安,你TM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萧靖安也不在意自己的衣领被人拽住了,偏头微微一笑,露出一个几乎倾国倾城的笑容,“同生共死蛊啊,我养了足足两千年的同生共死蛊啊。”
毕荆眼神迷离了好一会儿,才最终在记忆里翻找出这种东西,十大蛊虫之一,据说,是西域里感情最真挚的情人之间一起圈养的蛊物,虽然分为母蛊和子蛊,但只要有一方死亡,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死亡,可以说是同生共死了。
毕荆满脸迷茫,“什么时候,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虫?”
“飞升的前一晚啊,你不知道同生共死蛊是需要两个人欢好时,配合上特制的香料,才能把子蛊过渡到你身上去的吗?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你欢爱么?因为我的母蛊一直没养成熟啊,不然,我那么爱你,又岂会不愿?”
毕荆觉得整个人都被震傻了,他觉得萧靖安肯定是疯了,而这个世界,也疯了,而他自己,也差不多要疯了。
萧靖安神色温柔的在毕荆唇上印上一吻,“别想着逃开我,你逃不掉的,你逃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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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因为夜晚没有月亮的关系,在仙界的夜晚,很多东西都是会发光的。周围的花草树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,小小的灵碟灵中,亦是带着各色淡淡的灵光在天空飞舞。
整个世界一片静谧而美好,毕荆趟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点点,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。也许他做梦也没想过,有一天,因为终于躲掉了追兵,他还能心平气和与这人一起躺在这里,看着漫天繁星。
遥想当初那事发生以后,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抽筋扒皮,挫骨扬灰。只是,随着时间的流逝,一次次的在生死边缘徘徊。一直支持他活下去的,除了那刻骨铭心的恨,更多的是那上千年的点点滴滴。
时间总是这样,能冲掉一个人的所有不好,留下的,就只剩下那个人的好了。
五百又五百,那可是一千年,这个人把他捧在手里一千年。这些年来,他闲暇时,总会把那些事情翻来覆去的想回想,如果说,萧靖安花几百年的时间宠着他,对他的只有算计,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。
只是,那微弱的感情,终究是抵不过飞升来的诱惑吧。他说,“萧靖安,就这样吧,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一直闭目装睡的萧靖安猛的睁开了眼,他弯起桃花眼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声音到是还算冷静,以至于一直望着天空的毕荆也一时间没发觉什么不对来,他说,“怎么,你想和我划清关系?”
毕荆看着天上一颗最亮的星星,淡淡的嗯了声,“这么纠缠下去,有意思吗?”
都已经这样了,哪怕经过时间的蹉跎,他已经没那么恨他了,但同样的,那股子刻骨铭心的爱,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。就这样了吧,这样对两个人来说,应该都是种解脱。
“你想和我划清关系?!”萧靖安的声音猛的拔高,“休想!!!”
毕荆终于觉察出不对来,也猛的从地上坐起,眯着眼看向萧靖安,声音也同样冷了下来,“怎么?还想和我不死不休不成?”
萧靖安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,多日来受到的委屈像是一时间全部爆发了一般,“不死不休又如何,又如何?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!”
毕荆手一挥,想要挣脱萧靖安的拉拽,奈何萧靖安拽得实在太紧,怎么也挣不脱,而仙衣又太过结实,想拽破都不行。毕荆终于怒了,“萧靖安,你TM到底想干嘛!难道非要弄死我才甘心?”
他这话说的重了,一直以来,两人都极力避免谈到这个话题,这是个梗在两人心里的伤疤,无论何时碰触,都是锥心的疼。
“哈哈…”萧靖安突然笑出了声,“毕荆,你只道我差点害死了你,你又何曾想过,当初你从背后捅我刀子时,我TM的又是什么感觉?!!”
毕荆抿紧了唇,没吭声,上一世,他为了给家人报仇,一直潜伏在萧靖安身边,只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,杀了这人,为家人报仇…只是,真的捅下去那一刻,他到底是心软了,手里的刀就偏离的轨道,不足以留下致命一击…只是那时候情况特殊,到底是,害了这人…
“哈哈哈,毕荆,你TM的到底有没有心啊!我那么爱你,那么爱你,你就是那么回报我的?哈哈哈,现在你恨我?因为我也算计了你一次,所以你恨我,想和我划清关系?哈哈…哈哈哈…毕荆,你当我萧靖安是谁?想睡就睡?想丢就丢?”
毕荆心里一颤,他抿紧了唇,心里一时间如同五味陈杂。上一世的记忆,由于被萧靖安和龙泽两人窜改的太厉害,很多时候他都有种混乱感,分不清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别人强加给他的。就像现在,萧靖安说起上一世那么爱他时,他竟然有种荒谬感,难道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不是他?一直爱的刻骨铭心的人不是他?一直一直把人捂心窝的人不是他?
毕荆抱着头蹲在地上,他觉得头有点疼,他觉得自己该静静,该仔细想想这个不好笑的玩笑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。该不该重新定位下两人的关系?
萧靖安看他蹲下来了,竟然也挨着他蹲下,手指尖轻轻化过他冰凉的面具,眼神竟然奇异的柔和了下来,“九儿,我可曾告诉过你,我活了多久了?”
毕荆被这突然出口的熟悉称呼喊得一颤,定了定神,尽量冷着声音道,“好几千岁了吧,哈,老怪物一个。”
“噗嗤~”萧靖安一下子就笑出了声,“哈哈~几千岁?那对于我来还是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呢!老怪物~哈哈哈哈~这称呼我喜欢~确实是老怪物呢!”
毕荆用一种看傻子和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萧靖安,这人今晚忘了吃药了吧?
萧靖安摸了摸他的头,笑眯眯的道,“我告诉你哦,我活了十几万…不,几十万?嗷…好像活太久,已经忘记了。”
毕荆这次是真把萧靖安当神经病看了,“呵,想忽悠我也选个好点的理由,大乘期也不过就能活五万年,几十万?呵呵…”
“你不信?九儿,你可知,沧溟界的大乘修士们都去哪儿了吗?不,其实不只沧溟,我们那一域的人间界都是一样的。”
毕荆一愣,这才终于反应过来,在千多年前,天门被关,修士到了大乘期也是无法飞升的。那么,那些无法飞升又实力强大的修士到底会做出些什么,他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…
萧靖安显然看到了他的表情,仿佛被取悦了般,说道,“他们啊,有的不死心的想要进阶,当然,十个有九个半被雷劈死了,剩下那半个成功的…九儿,他们的下场,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吧?”
毕荆抿紧了唇,进阶了却无法飞升,经脉里的仙力得不到补充,只有枯竭而亡一个下场…就如他的先祖一般。
“哈哈,九儿一定猜出来了,没错,只有死路一条!进阶是死,不进阶寿元尽了也是死!九儿,那你猜猜我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呢?”萧靖安突然一把捏住了毕荆的下巴。
毕荆偏头躲了过去,只是心里却慢慢的涌现出一种荒谬的感觉,难道萧靖安说的是真的?那怎么可能?大乘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活那么久,哪怕夺舍也不行,因为寿元算的是元神,不是肉身。除非,“尸解重修?!”
一个词突然从嘴里蹦了出来,不过马上就被他给否认了,“不对,尸解后修士基本不会保持什么记忆力的。”尸解就和转世重修也差不多了,根本不会保留记忆,这点可是修真界公认的常识。
哪知,萧靖安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“九儿就是聪明~记忆嘛,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三次,次数多了,也就不会忘记了。”
萧靖安说的轻描淡写,毕荆却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尸解重修那可不是什么说着玩的事,那可相当于丢掉了全部修为和身体,一切重新来过!哪怕是进阶机会再渺茫的修士,也多会选择试着进阶,而不是尸解重修,毕竟尸解后会发生什么,谁都说不准,能不能修炼回来,完全个未知数…
萧靖安眼睛虽然看着毕荆,但眼神里一片迷茫,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“沧溟界就像一个怎么也逃不开的牢笼,我一次次的从一个凡人进阶到大乘期,活够了五万岁就开始尸解重修。然后再次从凡人开始重修,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…我都不记得我重修过多少次了,可是我,却怎么也逃不出这个牢笼。九儿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那一种,无论怎么努力,得到的永远只有绝望的感觉。”
毕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靖安,他觉得通体发寒,只是听着他说,几乎都感觉到那种刻入骨髓的绝望,眼睁睁的一次次重新开始,却要一次次的走向绝望。他几乎无法想像,这个人是怎么样在带着记忆的情况下,一次次开始轮回的,永无希望的轮回。
毕荆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种窒息般的感觉,他突然就有点理解了,萧靖安为何会那么疯狂的想要上到仙界,如若换了他,在那样绝望的世界里,有一线生机能离开这个死轮回,他也是会拼尽所有去尝试的吧。
只是,到底立场不同,那个轮回结束的代价,是以他整个家族命来填上的。
他深吸了口气,硬着头皮道,“就这样吧,萧靖安,我们就这样吧。现在你已经脱离了那个地方,应该也不需要再用上我了,我们就此别过。”
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,却被萧靖安一手拽住了手臂,“哈哈,毕荆,你以为你逃得掉吗?我那么爱你,那么爱你,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,那怕被你捅了一刀,依然是爱着你的。你都不知道,这一世重生回来时,我有多想把你做成傀儡娃娃,然后就一直带在身边,不会背叛,不会离开,不会听别人说话,只会听我的,听我一个人的。哈哈,毕荆,你真以为你逃得掉吗?”
毕荆瞳孔一缩,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萧靖安这是,疯了?疯了!他一把甩开萧靖安拽着他的手臂,转身就想往前走,只是没走几步,就感觉心脏处一阵阵剧烈的疼痛,让他忍不住弯下腰,捂住心脏。
萧靖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,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,眼神迷离,“我那么爱你,又怎么会,真的放你离开?”
毕荆强忍住心脏的疼痛,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“萧靖安,你TM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萧靖安也不在意自己的衣领被人拽住了,偏头微微一笑,露出一个几乎倾国倾城的笑容,“同生共死蛊啊,我养了足足两千年的同生共死蛊啊。”
毕荆眼神迷离了好一会儿,才最终在记忆里翻找出这种东西,十大蛊虫之一,据说,是西域里感情最真挚的情人之间一起圈养的蛊物,虽然分为母蛊和子蛊,但只要有一方死亡,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死亡,可以说是同生共死了。
毕荆满脸迷茫,“什么时候,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虫?”
“飞升的前一晚啊,你不知道同生共死蛊是需要两个人欢好时,配合上特制的香料,才能把子蛊过渡到你身上去的吗?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你欢爱么?因为我的母蛊一直没养成熟啊,不然,我那么爱你,又岂会不愿?”
毕荆觉得整个人都被震傻了,他觉得萧靖安肯定是疯了,而这个世界,也疯了,而他自己,也差不多要疯了。
萧靖安神色温柔的在毕荆唇上印上一吻,“别想着逃开我,你逃不掉的,你逃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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