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第三章
张韬怎么想,对沈楠没有半分影响,她下课回实验室又盯了会数据。
办公室里静悄悄一片,走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,沈楠伸个懒腰,感觉到腰酸背痛才反应过来,这会已经快八点,她看着窗外,不知什么时候,外头下起阵小雨。
她起来正准备收拾东西,电话响了。
“喂,燕茹。”沈楠歪头夹着手机,蹲下在柜子里找雨伞。
电话那边是燕茹腻腻歪歪的撒娇声,沈楠笑了,站起来肯定道,“你车今限号了?”
“bingo答对了,沈小楠。一听你就没下班,顺路把我捎回去呗。今儿小岑还在我妈那边,一个人寂寞呀。”
沈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,话音一顿,“今天怎么这会还在加班。”
电话那边燕茹没有发现沈楠异常,继续道,“还不是上次和你说的,新官上任的火还没有烧完,整个业务部都在加班,我大小也算个领导,自然要以身作则,实惨啊。”
“害的我都没时间去接小岑,这就是社畜的悲哀。”
燕茹那个话痨嘴就没停过,等沈楠开上车打开免提,那家伙话头已经转到夸她家女儿是世界第一可爱上了。
这么会时间,已足够让沈楠冷静下来,以一种很轻快的语气问道,“是整个公司都在加班吗,还是只有你们。”
“喂,喂,沈小楠,你在想什么,当然是只有我们这群社畜在加班,人家大老板早都纸醉金迷去了。”燕茹说完还非常不满地继续控诉,“果然是在研究所呆久了,都忘记我们社畜的基本属性。”
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,是松了口气,不用去担心万一碰到祁凤钰的尴尬,还是感到惋惜,不能顺便见上一面。
沈楠也不知道。
此时外头雨小了许多,她摇下窗户,凉风带走车内的沉闷,令沈楠头脑愈发清醒。
等她开到燕茹公司楼下时,雨已经停了。小风吹过来,还有些凉飕飕。
刚下过雨,空气中满是泥土清香,身后高大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,不禁让沈楠想起燕茹那社畜言论。
一时失笑,她靠在车上,双手背后,抬头望着面前高耸的写字楼,目光在那闪烁亮光的房间中犹疑。
即便燕茹说,高层的人都已经下班,她还是禁不住去张望,想象着这里面某个房间中,会不会有那个人呢。
“祁凤钰。”
当张口唤出这个名字时,沈楠却是先被吓了一跳,因为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念叨,谁曾想那三个字却是脱口而出。
像缠绕在舌尖上的三个字,令她的目光愈发深沉,即使是在自言自语,也忍不住想再叫一声那个名字,可转瞬发现,不管怎么去唤,并不会再有人应答,便只剩失望。
沈楠捏了捏眉心,漏出分苦笑,想起当年两人最终的不欢而散,或许不要再见也是件好事,我也能幻想着两分,我们的关系,从未有过那般恶化。
也就在她思来想去,分出两分心思感叹燕茹怎么还没下来时,她打开手机才看到对方发来的微信。
燕茹:“拜托,再等我五分钟,五分钟之后绝对下来。”
沈楠回了个ok。
她长舒口气,大脑放空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高跟鞋哒哒声。
一步又一步,陷入沉思的沈楠没打算侧身去瞧,反正怎么都不可能是燕茹。
可是,下一秒,她听到了高跟鞋主人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哥,我今天是开车过来的,不用司机接。”这声音清脆悦耳,因为是在和家里人打电话,里面满是亲昵。
也不知电话里那人说了什么,只听这女子无奈叹道,“好吧,好吧。我知道了,今天会回家里,我已经看见过来的车,哥,不和你说,挂了。”
一瞬间,像是有盆凉水从沈楠头顶浇下来,冻得她浑身僵硬,可偏偏心肺里面的火也跟着烧起来,简直冰火两重天。
在这当下,她却诡异地能保持冷静,站直身子,侧身看去。
看向灯光下的女子。
她一身深蓝色小西服,独家定制的剪裁工艺,使得绣在腰后的暗纹衬得她腰细腿长。
一头栗棕色的波浪卷发披在身后,侧边别着枚闪闪发光的小卡子,无比精致。
她比沈楠记忆中又高了些,毕竟分别时两人才十八,后来又长些个子,又或者只是因为,对方穿了个黑色小高跟。
灯光下她身姿曼妙,肤若凝脂,自信张扬的气质一览无余,在夜色中根本无法令人忽视。
那个在心头念过万千遍的名字,然而此时沈楠却没有唤出来,只是静静看着。
该去叫一声吗,沈楠在心里问自己,可现实中,也没那么多时间让她去思考。
因为,她过于炙热的视线,已经引得那个女子转头看过来。
对祁凤钰来说,虽然是被哥哥硬拉到这个职位,但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,新上来的整顿必不可少,她这个总经理也要跟着加班。
本来她今天是要回自己房子,可刚才哥哥打来电话,说一定要她回本家,司机开车已经来接了,祁凤钰只能作罢。
刚挂完电话,便感受到旁边炙热的视线,作为一个向来受欢迎的人,这种视线她没少经历,可今天加班这么长时间,身体的疲惫令她心情一点都不好。
她眉头微皱,面色不善,顺着对方视线回看过去。
下一秒,她停下脚步,在大脑还未开始思考时,便已先下意识唤出那个称呼,“阿楠?”
等反应过来祁凤钰眉头皱得更紧,她咬了下嘴唇,为自己还在叫对方这个昵称而生气。
时光似乎并未在对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,还是记忆中那一头短发,一身休闲装。
可当望进对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时,发现那里已不见青涩,只剩下历经世俗的沉稳,便知晓,如今已不是当年,她们俩也八年未见。
“祁凤钰,好久不见。”沈楠开口道,她绕过车身,大步上前走了两步,不知想到什么,有些迟疑便又停下,两人此时相隔不过三步。
祁凤钰愣住,再次见到这个人,令她过去那被掩藏在心底的记忆呼啸而出,闪现出来的是当年的不欢而散,自己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执着像是被扔进臭水沟,无人问津。
怒气散去后,独剩下潜藏在心扉的委屈,与此同时脸上已带着习惯的职业微笑,打个招呼,“沈楠,好久不见。”
说完像是才想起来般问道,“你在这里是?”
沈楠实话实说,“等个朋友下班,顺路把她捎回去。”
“嗯,这样啊。”祁凤钰点点头,即便脸上笑容再无懈可击,也无法掩盖她此时此刻想迫切逃离的事实,不想见到这个人,一点都不想见。
当年不欢而散后的八年间,两人都没有见面,那么这辈子,便也没有必要再打交道。
于是她下一秒道,“司机在那边等我,我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根本连含蓄的一句下次聊都没有说,足以表明她拒绝的态度。
沈楠难道看不出来吗,她当然能看出来,祁凤钰脸上的每一丝表情,每一个神态,她都能解读出里面的真正含义。
此时沈楠像是被劈成两半,一半为祁凤钰的拒绝而难过,一半为见到祁凤钰而开心,两种心情糅合在一起,搅得她心头一团乱麻。
于是,当见到祁凤钰的转身,心头的难过已到达顶峰。
若放在平时,沈楠遇到祁凤钰,见到对方转身,沈楠什么都不会说,更甚者会放任对方离开。
毕竟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就像当年她与祁凤钰的争吵,就像当年她对祁凤钰的否认,因为沈楠从始至终都是个无比理性的人。
既然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,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接触。
家庭的成长经历令她从来一直都认为,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之物。
更如水中月,镜中花,触不可及。
可......
或许是,昨夜沈楠做了那个梦,令她想起本该埋藏起来的记忆;或许是,下雨天让她想起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,自己曾和祁凤钰在屋檐下躲雨;又或许,只是因为这是个夜晚,夜里情绪总是冲动些。
于是,她做出了个连她自己都惊讶的举动。
沈楠快走两步,拉住了祁凤钰的手腕。
当迎上对方讶异的表情时,她面色如常道,“祁凤钰,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。”
片刻后,她感受到对方挣扎,便也顺势放开了她的手,那一瞬,掌心还能感受到对方细腻的肌肤,惹得沈楠手指微颤。
祁凤钰低垂着眼,她比沈楠低些,此时穿着高跟鞋,才勉强和她差不多。
她缓了下自己被搅乱的心绪,脸上不带什么表情,更该被形容为是冷然,便这般抬眼看着沈楠。
两人四目相视。
祁凤钰观察着面前这个人,对方眼中不带什么情绪,非要形容的话,该说里面剩下的,满是执着。
和那一点点沈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,就那么一点点,正被祁凤钰看在眼中。
顿时,祁凤钰的拒绝便如烈阳下的冰块,转瞬即融,消失不见。
祁凤钰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做,既然与这个人在八年前一刀两断,那么今日就连停下脚步都是错误的决定。
可感性与理性,又哪里会泾渭分明地出现在人类脑海中
,早年间本以为愈合的伤疤,那片新长出来的嫩肉上带着点点瘙痒,令祁凤钰不知所措。
因此,等她坐在车里,看着微信聊天界面里多出来的那个人时,也只能留下声意味深长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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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静悄悄一片,走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,沈楠伸个懒腰,感觉到腰酸背痛才反应过来,这会已经快八点,她看着窗外,不知什么时候,外头下起阵小雨。
她起来正准备收拾东西,电话响了。
“喂,燕茹。”沈楠歪头夹着手机,蹲下在柜子里找雨伞。
电话那边是燕茹腻腻歪歪的撒娇声,沈楠笑了,站起来肯定道,“你车今限号了?”
“bingo答对了,沈小楠。一听你就没下班,顺路把我捎回去呗。今儿小岑还在我妈那边,一个人寂寞呀。”
沈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,话音一顿,“今天怎么这会还在加班。”
电话那边燕茹没有发现沈楠异常,继续道,“还不是上次和你说的,新官上任的火还没有烧完,整个业务部都在加班,我大小也算个领导,自然要以身作则,实惨啊。”
“害的我都没时间去接小岑,这就是社畜的悲哀。”
燕茹那个话痨嘴就没停过,等沈楠开上车打开免提,那家伙话头已经转到夸她家女儿是世界第一可爱上了。
这么会时间,已足够让沈楠冷静下来,以一种很轻快的语气问道,“是整个公司都在加班吗,还是只有你们。”
“喂,喂,沈小楠,你在想什么,当然是只有我们这群社畜在加班,人家大老板早都纸醉金迷去了。”燕茹说完还非常不满地继续控诉,“果然是在研究所呆久了,都忘记我们社畜的基本属性。”
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,是松了口气,不用去担心万一碰到祁凤钰的尴尬,还是感到惋惜,不能顺便见上一面。
沈楠也不知道。
此时外头雨小了许多,她摇下窗户,凉风带走车内的沉闷,令沈楠头脑愈发清醒。
等她开到燕茹公司楼下时,雨已经停了。小风吹过来,还有些凉飕飕。
刚下过雨,空气中满是泥土清香,身后高大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,不禁让沈楠想起燕茹那社畜言论。
一时失笑,她靠在车上,双手背后,抬头望着面前高耸的写字楼,目光在那闪烁亮光的房间中犹疑。
即便燕茹说,高层的人都已经下班,她还是禁不住去张望,想象着这里面某个房间中,会不会有那个人呢。
“祁凤钰。”
当张口唤出这个名字时,沈楠却是先被吓了一跳,因为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念叨,谁曾想那三个字却是脱口而出。
像缠绕在舌尖上的三个字,令她的目光愈发深沉,即使是在自言自语,也忍不住想再叫一声那个名字,可转瞬发现,不管怎么去唤,并不会再有人应答,便只剩失望。
沈楠捏了捏眉心,漏出分苦笑,想起当年两人最终的不欢而散,或许不要再见也是件好事,我也能幻想着两分,我们的关系,从未有过那般恶化。
也就在她思来想去,分出两分心思感叹燕茹怎么还没下来时,她打开手机才看到对方发来的微信。
燕茹:“拜托,再等我五分钟,五分钟之后绝对下来。”
沈楠回了个ok。
她长舒口气,大脑放空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高跟鞋哒哒声。
一步又一步,陷入沉思的沈楠没打算侧身去瞧,反正怎么都不可能是燕茹。
可是,下一秒,她听到了高跟鞋主人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哥,我今天是开车过来的,不用司机接。”这声音清脆悦耳,因为是在和家里人打电话,里面满是亲昵。
也不知电话里那人说了什么,只听这女子无奈叹道,“好吧,好吧。我知道了,今天会回家里,我已经看见过来的车,哥,不和你说,挂了。”
一瞬间,像是有盆凉水从沈楠头顶浇下来,冻得她浑身僵硬,可偏偏心肺里面的火也跟着烧起来,简直冰火两重天。
在这当下,她却诡异地能保持冷静,站直身子,侧身看去。
看向灯光下的女子。
她一身深蓝色小西服,独家定制的剪裁工艺,使得绣在腰后的暗纹衬得她腰细腿长。
一头栗棕色的波浪卷发披在身后,侧边别着枚闪闪发光的小卡子,无比精致。
她比沈楠记忆中又高了些,毕竟分别时两人才十八,后来又长些个子,又或者只是因为,对方穿了个黑色小高跟。
灯光下她身姿曼妙,肤若凝脂,自信张扬的气质一览无余,在夜色中根本无法令人忽视。
那个在心头念过万千遍的名字,然而此时沈楠却没有唤出来,只是静静看着。
该去叫一声吗,沈楠在心里问自己,可现实中,也没那么多时间让她去思考。
因为,她过于炙热的视线,已经引得那个女子转头看过来。
对祁凤钰来说,虽然是被哥哥硬拉到这个职位,但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,新上来的整顿必不可少,她这个总经理也要跟着加班。
本来她今天是要回自己房子,可刚才哥哥打来电话,说一定要她回本家,司机开车已经来接了,祁凤钰只能作罢。
刚挂完电话,便感受到旁边炙热的视线,作为一个向来受欢迎的人,这种视线她没少经历,可今天加班这么长时间,身体的疲惫令她心情一点都不好。
她眉头微皱,面色不善,顺着对方视线回看过去。
下一秒,她停下脚步,在大脑还未开始思考时,便已先下意识唤出那个称呼,“阿楠?”
等反应过来祁凤钰眉头皱得更紧,她咬了下嘴唇,为自己还在叫对方这个昵称而生气。
时光似乎并未在对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,还是记忆中那一头短发,一身休闲装。
可当望进对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时,发现那里已不见青涩,只剩下历经世俗的沉稳,便知晓,如今已不是当年,她们俩也八年未见。
“祁凤钰,好久不见。”沈楠开口道,她绕过车身,大步上前走了两步,不知想到什么,有些迟疑便又停下,两人此时相隔不过三步。
祁凤钰愣住,再次见到这个人,令她过去那被掩藏在心底的记忆呼啸而出,闪现出来的是当年的不欢而散,自己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执着像是被扔进臭水沟,无人问津。
怒气散去后,独剩下潜藏在心扉的委屈,与此同时脸上已带着习惯的职业微笑,打个招呼,“沈楠,好久不见。”
说完像是才想起来般问道,“你在这里是?”
沈楠实话实说,“等个朋友下班,顺路把她捎回去。”
“嗯,这样啊。”祁凤钰点点头,即便脸上笑容再无懈可击,也无法掩盖她此时此刻想迫切逃离的事实,不想见到这个人,一点都不想见。
当年不欢而散后的八年间,两人都没有见面,那么这辈子,便也没有必要再打交道。
于是她下一秒道,“司机在那边等我,我就先走了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,根本连含蓄的一句下次聊都没有说,足以表明她拒绝的态度。
沈楠难道看不出来吗,她当然能看出来,祁凤钰脸上的每一丝表情,每一个神态,她都能解读出里面的真正含义。
此时沈楠像是被劈成两半,一半为祁凤钰的拒绝而难过,一半为见到祁凤钰而开心,两种心情糅合在一起,搅得她心头一团乱麻。
于是,当见到祁凤钰的转身,心头的难过已到达顶峰。
若放在平时,沈楠遇到祁凤钰,见到对方转身,沈楠什么都不会说,更甚者会放任对方离开。
毕竟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就像当年她与祁凤钰的争吵,就像当年她对祁凤钰的否认,因为沈楠从始至终都是个无比理性的人。
既然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,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接触。
家庭的成长经历令她从来一直都认为,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之物。
更如水中月,镜中花,触不可及。
可......
或许是,昨夜沈楠做了那个梦,令她想起本该埋藏起来的记忆;或许是,下雨天让她想起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,自己曾和祁凤钰在屋檐下躲雨;又或许,只是因为这是个夜晚,夜里情绪总是冲动些。
于是,她做出了个连她自己都惊讶的举动。
沈楠快走两步,拉住了祁凤钰的手腕。
当迎上对方讶异的表情时,她面色如常道,“祁凤钰,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。”
片刻后,她感受到对方挣扎,便也顺势放开了她的手,那一瞬,掌心还能感受到对方细腻的肌肤,惹得沈楠手指微颤。
祁凤钰低垂着眼,她比沈楠低些,此时穿着高跟鞋,才勉强和她差不多。
她缓了下自己被搅乱的心绪,脸上不带什么表情,更该被形容为是冷然,便这般抬眼看着沈楠。
两人四目相视。
祁凤钰观察着面前这个人,对方眼中不带什么情绪,非要形容的话,该说里面剩下的,满是执着。
和那一点点沈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,就那么一点点,正被祁凤钰看在眼中。
顿时,祁凤钰的拒绝便如烈阳下的冰块,转瞬即融,消失不见。
祁凤钰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做,既然与这个人在八年前一刀两断,那么今日就连停下脚步都是错误的决定。
可感性与理性,又哪里会泾渭分明地出现在人类脑海中
,早年间本以为愈合的伤疤,那片新长出来的嫩肉上带着点点瘙痒,令祁凤钰不知所措。
因此,等她坐在车里,看着微信聊天界面里多出来的那个人时,也只能留下声意味深长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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