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Chapter 17
早上十一点三十,接近中午,明谦和遥坐在店内看着店外,幽君独自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,不跟他们为伍,店门外陆续有行人走过,今天是周末,出来吃饭人格外多,可行人脚步匆匆,没有一个在山海火锅店门口停留。
前方就是美食街,一整条街!连成一片楼,五层高,每层都有数不清门店。
无论是火锅麻辣烫还是中餐西餐粤菜湘菜,只要你有想吃,都能在里面找到,除此以外还有冰淇淋店面包店,烧烤饮料应有尽有。
何必进一个连客人都没有,十分寒酸火锅店呢?
尤其是约会男女这么多,请女朋友吃饭,怎么也要去高大上餐厅。
不管味道如何,装修要上档次。
“早上明明有两个美女说中午要来吃火锅。”明谦拖着下巴,锲而不舍看着店外。
遥一拍大腿:“老板!我知道!她们肯定是变心了!”
明谦:“……你还挺会用词。”
遥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学东西快着呢!我祖爷爷都夸我聪明!”
明谦在心里叹了口气,继续等着客人上钩,不对,是上门。
“老板!”
就在明谦心灰意冷时候,两个年轻女孩相携走进了火锅店。
明谦眼睛“啪”地一下就亮了,他打赌,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两个女孩更漂亮女孩子了!如果有,那一定是下一个进店女孩!
“美女,红锅还是鸳鸯锅?明天我会再准备点番茄锅和菌汤锅,今天只有清汤和红汤。”明谦笑着迎上去。
他大方爽朗,像是迎接许久未见好友,不见陌生,只有熟稔。
周梅连忙说:“我们要鸳鸯锅。”
明谦:“你们随便坐,我去给你们准备锅底,我们店锅底都是当天早上熬,没有放一点添加剂。”
他又说:“你们是今天第一桌客人,我送你们饮料,你们喝什么?”
周梅眼睛几乎黏在了明谦身上:“那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明谦:“饮料我还是请得起,觉得不好意思就多来照顾生意,给朋友同学介绍介绍。”
周梅被逗笑了:“一定一定,那我们要豆奶。”
明谦回身比了个OK手势。
遥则是把菜单拿了过去。
遥长得不“帅”,而是长得“乖”,看起来还有点憨,但也可以被称为单纯天真,一双水汪汪狗狗眼,往桌前一站,周梅和朋友眼神都变成了“老母亲”眼神。
第一次自己接待客人,遥也很激动,如果此时是原形,估计尾巴已经甩起来了,他笑得像个大傻子,学着明谦话术说:“我们家菜和肉都是当天去市场买新鲜肉菜,可不是冻肉。”
周梅和朋友紧盯着遥,遥紧张说话开始结巴,脸也红了,羞得像是刚刚被调戏过。
“你别紧张,我们自己点。”朋友笑着拿过菜单,余光瞟到遥肉眼可见松了口气。
明谦以为两个女孩应该吃不了多少,接过遥刚把菜单送过来,明谦就被惊住了——这俩姑娘看起来又高又苗条,能吃这么多?!
遥看着她们点菜,愁道:“她们要是吃不完怎么办?”
明谦不当回事:“下了锅照样算钱,没下锅干净就退。”
“我去端锅,你去端菜。”明谦安排了自己和遥任务,就开始忙工作。
火锅最好就是这一点,只要切好菜,摆盘根本不花时间,客人也不需要特别照顾,比如像烤肉店一样让服务员去烤,省下了很多人手。
服务一桌客人不花什么时间。
端上来锅底不需要融化,面上飘着一层辣油,为了照顾客人食用方便,明谦在上锅之前打捞了里面所有香料,但完全不需要担心味道不足。
清汤则是乳白色高汤,这次明谦熬得时间更久,看得教程也更靠谱,不仅味道鲜美,颜色就能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清汤能直接喝,下菜之前可以先打一碗汤,开胃。”明谦拿过去两个空碗,“那边有调味料,可以自己放葱花香菜。”
“我去给你打。”
周梅:“我不吃香菜,只放葱就好了。”
朋友:“我不吃葱,只放香菜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觉得对方舌头都有问题,香菜(葱)那么难吃!什么人才吃得下去啊!
热汤打到碗里,微微烫口,但并不会烫得让人难以下咽,正是最合适温度。
乳白热汤上飘着葱花或香菜,飘出香味甚至能压过还没有煮沸红汤香味。
周梅捧着碗,尝试着小小抿了一口。
香。
周梅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。
不是香料堆出来香,而是食材本身醇香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小火咕嘟咕嘟熬着骨头汤,但也不仅仅是骨头汤香味。
这汤也没有加太多盐,刚喝时候甚至觉得会有些寡淡,但等咽下去了才能回味到那股原滋原味香。
周梅没有一口气把汤喝完,而是小口品尝着,中途甚至没有抬头和朋友说一句话。
她喝完最后一口,额头起了一层薄汗,却不觉得热,反而觉得胃暖暖,肚子比刚刚更饿了。
正好这个时候遥把菜都端了上来。
摆盘不算漂亮,但也绝对不丑,切得很薄牛肉片被摆成花样子,底下是一层牛奶,花蕊则是蛋黄,拌匀之后往锅里一烫,五秒就能夹起来。
牛肉片很薄,却不会薄得像冻肉切成肉片一样,它很新鲜,裹挟着一点汤汁,在油碟里蘸一蘸,入嘴后汤汁香味迸发出来,细细咀嚼,还能品尝到一点肉本身味道。
明明薄薄一片,周梅却一直在嘴里慢慢咀嚼,中途甚至没有呼吸,似乎要把香味锁在嘴里。
吃完一片牛肉,小口抿一点汤,既不觉得辣得过头,香味又不会被冲散。
“绝了!”周梅已经忘了自己来吃火锅目,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眼前热腾腾火锅上。
朋友一边嚼一边狠狠点头,细嚼慢咽把牛肉咽下去之后才一脸感动地说:“我感受到了新世界!”
周梅:“……你好中二哦……”
锅内汤在火作用下咕嘟咕嘟得冒着小泡,红锅红彤彤,周梅把需要煮菜放进去。
但比如牛肉片和腰片毛肚这些要烫就不下。
“你怎么还点了腰片啊。”朋友看着那一盘腰片,嫌弃得眉头紧皱,“腰片有股特别臭骚味,我吃过两次以后就再也不吃了。”
周梅:“我就是想试试这家有没有骚味,我爸炒腰花就没骚味,他说是外面餐厅没有仔细处理,把尿筋全去了才有那股味道。”
“你就是运气不好,没吃过处理好腰花和腰片,真,又脆又弹,特别香!”周梅同情地看了眼朋友。
周梅兴致勃勃地夹起腰片:“我给你烫一片试试,这个切得薄,不用煮,但要比牛肉烫得时间长。”
她捞起袖子,给朋友烫了腰片,直到她把腰片放进朋友碗里,朋友才哭丧着脸答应试一试。
朋友鼓起勇气,忍住抗拒,用一种舍身取义,不辜负好朋友热情心态把腰片送进嘴里。
第一感觉是麻,然后是辣,再然后就是腰片爽脆口感,不是那种她吃过肉感,而是脆,牙齿轻轻一碰就瞬间裂开,迸出汤汁,跟牛肉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感觉。
她不敢置信抬头看周梅。
周梅得意扬眉:“看你表情我就知道这腰片对了。”
朋友:“你果然是拿我试毒。”
周梅:“那这盘腰片归我了。”
朋友大怒:“想得美!”
周梅舒爽一口气喝了半瓶豆奶,然后跟朋友一起吃完了需要烫肉菜,才有心情聊天。
“这家店生意怎么这么差啊?味道比那些连锁大牌子好多了。”朋友十分不解,“按道理来说,这种店就算刚开业生意不好,一旦有人试过,生意就会立马好起来啊。”
她声音很大,以至于明谦都听见了,他连忙说:“美女,今天是试营业第二天,你们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帮我打打广告,你们朋友过来吃我都打八折。”
周梅趁胜追击:“老板,那我吃完了能不能跟你合照一张?”
明谦:“你不照火锅?”
周梅:“火锅和菜也照了,我就想跟你照一张。”
明谦没意见,反正他又不是见不得人,而且说句不要脸,他还挺上镜,拍照看起来跟本人差不多,不像潘阳,平时是个帅哥,照片上看就一般。
“行,我去捯饬一下头发。”明谦,“现在是老板了,要注意一下形象。”
周梅和朋友都被逗乐了,周梅打趣道:“老板,你有女朋友了吗?”
明谦摆摆手:“没有,你要给我介绍吗?”
周梅笑道:“那好可惜,我身边朋友都有男朋友了……”
周梅话还没有说完,前台坐着幽君捧着手机,充满讥讽地“呵”了一声。
这阴阳怪气呵声根本没法忽略。
周梅看看幽君,又看看明谦,她觉得她懂了。
周梅连忙说:“单身好,单身快乐,我们都是单身贵族!”
说完后她低头继续吃。
明谦:“……”
明谦倒是很想为自己说句话,老天让他当gay,但不意味着他必须要当gay啊!更何况就算他喜欢男人,幽君这个脾气也完全不合适——他怕哪天自己就被幽君阴阳怪气死了。
还不等明谦为自己说句话,门口就进了两个新客人。
明谦连忙迎上去,把自己刚刚想说话忘到一边。
“客人几位?”明谦热情道。
陈朗:“三个。”
明谦走去拿菜单,边走边说:“你们随便挑位子坐,我去拿菜单。”
陈朗他们挑了个靠窗位子,三人刚刚落座,编着脏辫朋友就小声说:“怎么才一桌人?”
另一个朋友:“谁中午吃火锅啊?晚上估计生意就好了。”
这话很有道理,陈朗笑道:“我早上回来时候闻到味了,真香,不然也不会叫你们出来,这顿我请客,随便吃。”
“发财了?”
“涨工资了?”
陈朗摇头:“不是,就是不准备像以前那样存钱了。”
“哟,想通了?我还以为你要为了存钱抠门到死呢。”
“水果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天天让我帮你砍一刀。”
“你买东西花在价比三家和优惠券上时间加起来都不得了,时间成本也是成本啊。”
明谦拿着菜单走过来,听见他们谈话,看向陈朗目光都充满了“抠门战士”之间惺惺相惜。
“客人,你们点红锅还是鸳鸯锅?”明谦微笑着问。
陈朗:“我们要鸳鸯锅,麻酱碟,能在我麻酱碟里放点花生碎和腐乳吗?”
明谦指了指身后长桌:“那边可以自己打蘸碟。”
明谦把菜单给他们,自己去准备锅底,收菜单和上菜任务都交给了遥。
每到这个时候明谦就庆幸遥不是文盲——遥认识繁体字,繁体字和简体字之间有相通地方,虽然他不会写简体字,但是认得出来。
就跟明谦看得懂繁体字,但不会写一样。
“就这些。”陈朗按人数点了菜。
脏辫小哥问:“怎么没点腰片?”
另一个朋友:“腰片有骚味,我可吃不来,你一个人能吃完一份吗?”
在旁边吃饭周梅忍不住转头:“帅哥,这家腰片一点骚味都没有,处理特别好!点吧,不诓你们,不点会后悔!”
朋友忍不住说:“真!我以前也从来不吃腰片,这家真不一样!超好吃!”
“吃火锅前记得喝汤,在这家点鸳鸯锅也是一点不亏!”
她们激动好像自己也是这家店老板。
陈朗难得被女孩这么“热情”注视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嘴巴先动了:“那就给我们再加一份腰片吧。”
遥眉眼弯弯:“好,客人,你之前吃腰片有骚味是因为筋膜没有处理干净,不仅要处理白色筋,一些红色也要处理掉,不然还是会有味道。”
陈朗不会做饭,根本不懂,但此时也只能不懂装懂:“这样啊,那我以后注意。”
周梅继续说:“这家火锅真特别好吃,价格还便宜,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火锅。”
陈朗和朋友们互相看看。
旁边那桌两个女孩是托吧?是托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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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就是美食街,一整条街!连成一片楼,五层高,每层都有数不清门店。
无论是火锅麻辣烫还是中餐西餐粤菜湘菜,只要你有想吃,都能在里面找到,除此以外还有冰淇淋店面包店,烧烤饮料应有尽有。
何必进一个连客人都没有,十分寒酸火锅店呢?
尤其是约会男女这么多,请女朋友吃饭,怎么也要去高大上餐厅。
不管味道如何,装修要上档次。
“早上明明有两个美女说中午要来吃火锅。”明谦拖着下巴,锲而不舍看着店外。
遥一拍大腿:“老板!我知道!她们肯定是变心了!”
明谦:“……你还挺会用词。”
遥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学东西快着呢!我祖爷爷都夸我聪明!”
明谦在心里叹了口气,继续等着客人上钩,不对,是上门。
“老板!”
就在明谦心灰意冷时候,两个年轻女孩相携走进了火锅店。
明谦眼睛“啪”地一下就亮了,他打赌,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两个女孩更漂亮女孩子了!如果有,那一定是下一个进店女孩!
“美女,红锅还是鸳鸯锅?明天我会再准备点番茄锅和菌汤锅,今天只有清汤和红汤。”明谦笑着迎上去。
他大方爽朗,像是迎接许久未见好友,不见陌生,只有熟稔。
周梅连忙说:“我们要鸳鸯锅。”
明谦:“你们随便坐,我去给你们准备锅底,我们店锅底都是当天早上熬,没有放一点添加剂。”
他又说:“你们是今天第一桌客人,我送你们饮料,你们喝什么?”
周梅眼睛几乎黏在了明谦身上:“那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明谦:“饮料我还是请得起,觉得不好意思就多来照顾生意,给朋友同学介绍介绍。”
周梅被逗笑了:“一定一定,那我们要豆奶。”
明谦回身比了个OK手势。
遥则是把菜单拿了过去。
遥长得不“帅”,而是长得“乖”,看起来还有点憨,但也可以被称为单纯天真,一双水汪汪狗狗眼,往桌前一站,周梅和朋友眼神都变成了“老母亲”眼神。
第一次自己接待客人,遥也很激动,如果此时是原形,估计尾巴已经甩起来了,他笑得像个大傻子,学着明谦话术说:“我们家菜和肉都是当天去市场买新鲜肉菜,可不是冻肉。”
周梅和朋友紧盯着遥,遥紧张说话开始结巴,脸也红了,羞得像是刚刚被调戏过。
“你别紧张,我们自己点。”朋友笑着拿过菜单,余光瞟到遥肉眼可见松了口气。
明谦以为两个女孩应该吃不了多少,接过遥刚把菜单送过来,明谦就被惊住了——这俩姑娘看起来又高又苗条,能吃这么多?!
遥看着她们点菜,愁道:“她们要是吃不完怎么办?”
明谦不当回事:“下了锅照样算钱,没下锅干净就退。”
“我去端锅,你去端菜。”明谦安排了自己和遥任务,就开始忙工作。
火锅最好就是这一点,只要切好菜,摆盘根本不花时间,客人也不需要特别照顾,比如像烤肉店一样让服务员去烤,省下了很多人手。
服务一桌客人不花什么时间。
端上来锅底不需要融化,面上飘着一层辣油,为了照顾客人食用方便,明谦在上锅之前打捞了里面所有香料,但完全不需要担心味道不足。
清汤则是乳白色高汤,这次明谦熬得时间更久,看得教程也更靠谱,不仅味道鲜美,颜色就能让人食指大动。
“清汤能直接喝,下菜之前可以先打一碗汤,开胃。”明谦拿过去两个空碗,“那边有调味料,可以自己放葱花香菜。”
“我去给你打。”
周梅:“我不吃香菜,只放葱就好了。”
朋友:“我不吃葱,只放香菜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觉得对方舌头都有问题,香菜(葱)那么难吃!什么人才吃得下去啊!
热汤打到碗里,微微烫口,但并不会烫得让人难以下咽,正是最合适温度。
乳白热汤上飘着葱花或香菜,飘出香味甚至能压过还没有煮沸红汤香味。
周梅捧着碗,尝试着小小抿了一口。
香。
周梅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。
不是香料堆出来香,而是食材本身醇香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小火咕嘟咕嘟熬着骨头汤,但也不仅仅是骨头汤香味。
这汤也没有加太多盐,刚喝时候甚至觉得会有些寡淡,但等咽下去了才能回味到那股原滋原味香。
周梅没有一口气把汤喝完,而是小口品尝着,中途甚至没有抬头和朋友说一句话。
她喝完最后一口,额头起了一层薄汗,却不觉得热,反而觉得胃暖暖,肚子比刚刚更饿了。
正好这个时候遥把菜都端了上来。
摆盘不算漂亮,但也绝对不丑,切得很薄牛肉片被摆成花样子,底下是一层牛奶,花蕊则是蛋黄,拌匀之后往锅里一烫,五秒就能夹起来。
牛肉片很薄,却不会薄得像冻肉切成肉片一样,它很新鲜,裹挟着一点汤汁,在油碟里蘸一蘸,入嘴后汤汁香味迸发出来,细细咀嚼,还能品尝到一点肉本身味道。
明明薄薄一片,周梅却一直在嘴里慢慢咀嚼,中途甚至没有呼吸,似乎要把香味锁在嘴里。
吃完一片牛肉,小口抿一点汤,既不觉得辣得过头,香味又不会被冲散。
“绝了!”周梅已经忘了自己来吃火锅目,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眼前热腾腾火锅上。
朋友一边嚼一边狠狠点头,细嚼慢咽把牛肉咽下去之后才一脸感动地说:“我感受到了新世界!”
周梅:“……你好中二哦……”
锅内汤在火作用下咕嘟咕嘟得冒着小泡,红锅红彤彤,周梅把需要煮菜放进去。
但比如牛肉片和腰片毛肚这些要烫就不下。
“你怎么还点了腰片啊。”朋友看着那一盘腰片,嫌弃得眉头紧皱,“腰片有股特别臭骚味,我吃过两次以后就再也不吃了。”
周梅:“我就是想试试这家有没有骚味,我爸炒腰花就没骚味,他说是外面餐厅没有仔细处理,把尿筋全去了才有那股味道。”
“你就是运气不好,没吃过处理好腰花和腰片,真,又脆又弹,特别香!”周梅同情地看了眼朋友。
周梅兴致勃勃地夹起腰片:“我给你烫一片试试,这个切得薄,不用煮,但要比牛肉烫得时间长。”
她捞起袖子,给朋友烫了腰片,直到她把腰片放进朋友碗里,朋友才哭丧着脸答应试一试。
朋友鼓起勇气,忍住抗拒,用一种舍身取义,不辜负好朋友热情心态把腰片送进嘴里。
第一感觉是麻,然后是辣,再然后就是腰片爽脆口感,不是那种她吃过肉感,而是脆,牙齿轻轻一碰就瞬间裂开,迸出汤汁,跟牛肉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感觉。
她不敢置信抬头看周梅。
周梅得意扬眉:“看你表情我就知道这腰片对了。”
朋友:“你果然是拿我试毒。”
周梅:“那这盘腰片归我了。”
朋友大怒:“想得美!”
周梅舒爽一口气喝了半瓶豆奶,然后跟朋友一起吃完了需要烫肉菜,才有心情聊天。
“这家店生意怎么这么差啊?味道比那些连锁大牌子好多了。”朋友十分不解,“按道理来说,这种店就算刚开业生意不好,一旦有人试过,生意就会立马好起来啊。”
她声音很大,以至于明谦都听见了,他连忙说:“美女,今天是试营业第二天,你们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帮我打打广告,你们朋友过来吃我都打八折。”
周梅趁胜追击:“老板,那我吃完了能不能跟你合照一张?”
明谦:“你不照火锅?”
周梅:“火锅和菜也照了,我就想跟你照一张。”
明谦没意见,反正他又不是见不得人,而且说句不要脸,他还挺上镜,拍照看起来跟本人差不多,不像潘阳,平时是个帅哥,照片上看就一般。
“行,我去捯饬一下头发。”明谦,“现在是老板了,要注意一下形象。”
周梅和朋友都被逗乐了,周梅打趣道:“老板,你有女朋友了吗?”
明谦摆摆手:“没有,你要给我介绍吗?”
周梅笑道:“那好可惜,我身边朋友都有男朋友了……”
周梅话还没有说完,前台坐着幽君捧着手机,充满讥讽地“呵”了一声。
这阴阳怪气呵声根本没法忽略。
周梅看看幽君,又看看明谦,她觉得她懂了。
周梅连忙说:“单身好,单身快乐,我们都是单身贵族!”
说完后她低头继续吃。
明谦:“……”
明谦倒是很想为自己说句话,老天让他当gay,但不意味着他必须要当gay啊!更何况就算他喜欢男人,幽君这个脾气也完全不合适——他怕哪天自己就被幽君阴阳怪气死了。
还不等明谦为自己说句话,门口就进了两个新客人。
明谦连忙迎上去,把自己刚刚想说话忘到一边。
“客人几位?”明谦热情道。
陈朗:“三个。”
明谦走去拿菜单,边走边说:“你们随便挑位子坐,我去拿菜单。”
陈朗他们挑了个靠窗位子,三人刚刚落座,编着脏辫朋友就小声说:“怎么才一桌人?”
另一个朋友:“谁中午吃火锅啊?晚上估计生意就好了。”
这话很有道理,陈朗笑道:“我早上回来时候闻到味了,真香,不然也不会叫你们出来,这顿我请客,随便吃。”
“发财了?”
“涨工资了?”
陈朗摇头:“不是,就是不准备像以前那样存钱了。”
“哟,想通了?我还以为你要为了存钱抠门到死呢。”
“水果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天天让我帮你砍一刀。”
“你买东西花在价比三家和优惠券上时间加起来都不得了,时间成本也是成本啊。”
明谦拿着菜单走过来,听见他们谈话,看向陈朗目光都充满了“抠门战士”之间惺惺相惜。
“客人,你们点红锅还是鸳鸯锅?”明谦微笑着问。
陈朗:“我们要鸳鸯锅,麻酱碟,能在我麻酱碟里放点花生碎和腐乳吗?”
明谦指了指身后长桌:“那边可以自己打蘸碟。”
明谦把菜单给他们,自己去准备锅底,收菜单和上菜任务都交给了遥。
每到这个时候明谦就庆幸遥不是文盲——遥认识繁体字,繁体字和简体字之间有相通地方,虽然他不会写简体字,但是认得出来。
就跟明谦看得懂繁体字,但不会写一样。
“就这些。”陈朗按人数点了菜。
脏辫小哥问:“怎么没点腰片?”
另一个朋友:“腰片有骚味,我可吃不来,你一个人能吃完一份吗?”
在旁边吃饭周梅忍不住转头:“帅哥,这家腰片一点骚味都没有,处理特别好!点吧,不诓你们,不点会后悔!”
朋友忍不住说:“真!我以前也从来不吃腰片,这家真不一样!超好吃!”
“吃火锅前记得喝汤,在这家点鸳鸯锅也是一点不亏!”
她们激动好像自己也是这家店老板。
陈朗难得被女孩这么“热情”注视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嘴巴先动了:“那就给我们再加一份腰片吧。”
遥眉眼弯弯:“好,客人,你之前吃腰片有骚味是因为筋膜没有处理干净,不仅要处理白色筋,一些红色也要处理掉,不然还是会有味道。”
陈朗不会做饭,根本不懂,但此时也只能不懂装懂:“这样啊,那我以后注意。”
周梅继续说:“这家火锅真特别好吃,价格还便宜,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火锅。”
陈朗和朋友们互相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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