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父子失和
今日这样宣泄一通,能让皇上想通固然是好,如若不能,便是丢了这锦衣卫指挥使的头衔,他也无怨无悔。
大不了,再上一次战场,与敌人酣畅一战就是了,在外淋漓尽致的打一战,可比身在朝堂尔虞我诈无能为了,外加郁气难舒爽快多了。
顾缙洒脱离去,而在他身后的皇上,大骂了他几句,见他昂首挺胸的离去之后,神色一下就颓了下来。
“我真的做错了吗?”他自言自语的喃喃,却无人回答,回应他的,只有这太极殿空荡荡的回声。
这会儿,他只觉得孤独的很,就像一人置身高处,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那种孤独,现在的他就是匹苍老的野狼,曾经再怎么辉煌也掩饰不了如今的落寞。
谁说帝王之位就那么美好?他为这个位置失去太多,太多了,以至于晚景凄凉,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做皇帝的这么多年。他杀兄长,平叛乱,东征西讨,忌惮功臣,那些随他一生拼搏的兄弟,如今一个不剩,就剩下他自己了。
这个位置安稳了,而他也成了孤家寡人,自从提拔了顾缙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他才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聆听者。现在连最亲近的过顾缙,宁愿弃了这乌纱帽。也要离他而去,他真的再无人依靠了。
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?他不过是想要宠爱亡妻留下的唯一的儿子,就这样天理难容?
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打起精神,冷漠的下令:“宣太子!”
自有小太监为他尖声传令:“宣,太子殿下觐见!”
皇上诏令,太子就算再不情愿,也得马上赶到,不一会儿。殿外又响起了小太监的声音:“太子到!”
太子像往常一样,在皇上面前就是一副乖儿子的面貌,见到皇上规规矩矩的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,父皇万岁,万岁万万岁!”
皇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,温和的叫他起身,而是冷着脸,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,看着这个自小在自己手心里宠爱着长大的儿子,这么多年他要什么给什么,他想怎么他就惯着他,看着那么小小乖乖,抱在手心里还软懦懦叫他父皇的儿子,成了眼前这个,眉宇间全是戾气,印堂之下全是纵欲过度沉迷酒色印记的中年男人。
半晌不见皇上叫他起身,太子悄悄抬眼,见皇上这般莫名的盯着他,眼中丝毫没有以往的慈爱,而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,顿时心头一震,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父皇……这样看着儿臣做什么。”
皇上喃喃道:“睿儿,你做这太子,已有二十几年了吧?”
太子点头,自从那年他的亲娘过世后,皇上怕他受其他宫妃和兄弟欺负,早早就将他立了太子,将一切属于他的都捧到他面前,算算如今,也二十多年了。
“是,儿臣做这太子已有二十多年了,父皇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二十多年了啊……是有些久了。朕当年做太子的时间,不过二十多天而已。”
此话一出,太子心头的不安更甚,皇上当年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,太子也略有耳闻,他临危受命,或者说他是先皇别无他法之下,才被立做的太子,他的确只做了二十多天太子就因先皇驾崩而登基为帝。
好好他,提及这个做什么?
太子心头莫名发虚,果然,下一刻,皇上的神情一下就冷漠下来:“落山贪污案一事,你怎么解释?
“父皇……”话题变换得太快,太子有些意外的抬起头,看了皇上一眼,这事不是过去了吗?怎么又旧事重提。难不成是有人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?
见他不回答,皇上面色骤冷:“你说,落山一样,究竟怎么回事!”
太子心下咯噔一阵,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,猛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:“父皇,落山的事真不关儿臣的事啊,我也不知是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。怎么会贪污了那么多银子,儿臣对此真的是不知情的,还请父皇明察!”
“好一个不知情,你若不知情,那一千多万两的银子,放在国库都足够堆成山了,最后进了谁的口袋?”皇上凝声,一甩袖:“若连这么多的银子的事,你都推诿自己蒙在鼓里,是那武山镇的事呢?”
武,武山镇……
他和幕僚们商议过,不是说皇上必会为了掩盖落山贪污案一事,不去计较武山镇的事吗?
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他所预料的轨道,太子一下就联想到了顾缙昨日背着他抓人的事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要说父皇这突然的变脸与顾缙没关系,打死他都不信。
顾缙,好你个顾缙!
太子心里诸多怨恨,面色却愈发无辜,弱弱道:“儿臣,儿臣也不知武山镇一事究竟怎么回事?还请父皇明示。”
“不知,不知,你又想推到属下们办事不力的身上是吗?”皇上的语气骤然凌厉:“别以为朕不知道,你私下打的什么鬼主意,朕不拆穿你,你在落山寺养兵马,私造兵器,私自开矿,不过是因为你是朕最心爱的儿子罢了!”
“但是!”皇上的眼中,是太子前所未见的绝情:“凡事都该有个限度,你一再挑战父皇的耐心。挑战大楚的律法,挑战你作为一个太子的底线,你这么做,对得起父皇对你的期望,对得起容家列祖列宗,对不起你娘吗?在你眼里,你还没有这个江山?你究竟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太子!”
太子肩膀一缩,赶忙匍匐在地上,敬畏的说:“父皇息怒,父皇您别因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,虽然儿臣不知是谁在父皇跟前对父皇说了什么,才会引起这样的误会,但是儿臣的性子父皇您是知道的啊,儿臣恳请您相信儿臣,儿臣绝没有做让我们容家江山抹黑的事,这些控诉就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!”瞧着面前做了错事还死不承认的儿子,皇上再也忍不住了,将案上的证据一股脑扔在太子身前,怒道:“你看看这些证据,究竟是不是误会!”
太子赶忙拿起顾缙昨晚从诏狱里拿到的那些口供,越看面色越白,心头对顾缙也愈发憎恶。
难怪顾缙突然之间搜罗这么多人下诏狱,原来是针对自己而来的!就是为了这一沓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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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不了,再上一次战场,与敌人酣畅一战就是了,在外淋漓尽致的打一战,可比身在朝堂尔虞我诈无能为了,外加郁气难舒爽快多了。
顾缙洒脱离去,而在他身后的皇上,大骂了他几句,见他昂首挺胸的离去之后,神色一下就颓了下来。
“我真的做错了吗?”他自言自语的喃喃,却无人回答,回应他的,只有这太极殿空荡荡的回声。
这会儿,他只觉得孤独的很,就像一人置身高处,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那种孤独,现在的他就是匹苍老的野狼,曾经再怎么辉煌也掩饰不了如今的落寞。
谁说帝王之位就那么美好?他为这个位置失去太多,太多了,以至于晚景凄凉,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做皇帝的这么多年。他杀兄长,平叛乱,东征西讨,忌惮功臣,那些随他一生拼搏的兄弟,如今一个不剩,就剩下他自己了。
这个位置安稳了,而他也成了孤家寡人,自从提拔了顾缙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他才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聆听者。现在连最亲近的过顾缙,宁愿弃了这乌纱帽。也要离他而去,他真的再无人依靠了。
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?他不过是想要宠爱亡妻留下的唯一的儿子,就这样天理难容?
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打起精神,冷漠的下令:“宣太子!”
自有小太监为他尖声传令:“宣,太子殿下觐见!”
皇上诏令,太子就算再不情愿,也得马上赶到,不一会儿。殿外又响起了小太监的声音:“太子到!”
太子像往常一样,在皇上面前就是一副乖儿子的面貌,见到皇上规规矩矩的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,父皇万岁,万岁万万岁!”
皇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,温和的叫他起身,而是冷着脸,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,看着这个自小在自己手心里宠爱着长大的儿子,这么多年他要什么给什么,他想怎么他就惯着他,看着那么小小乖乖,抱在手心里还软懦懦叫他父皇的儿子,成了眼前这个,眉宇间全是戾气,印堂之下全是纵欲过度沉迷酒色印记的中年男人。
半晌不见皇上叫他起身,太子悄悄抬眼,见皇上这般莫名的盯着他,眼中丝毫没有以往的慈爱,而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,顿时心头一震,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父皇……这样看着儿臣做什么。”
皇上喃喃道:“睿儿,你做这太子,已有二十几年了吧?”
太子点头,自从那年他的亲娘过世后,皇上怕他受其他宫妃和兄弟欺负,早早就将他立了太子,将一切属于他的都捧到他面前,算算如今,也二十多年了。
“是,儿臣做这太子已有二十多年了,父皇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二十多年了啊……是有些久了。朕当年做太子的时间,不过二十多天而已。”
此话一出,太子心头的不安更甚,皇上当年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,太子也略有耳闻,他临危受命,或者说他是先皇别无他法之下,才被立做的太子,他的确只做了二十多天太子就因先皇驾崩而登基为帝。
好好他,提及这个做什么?
太子心头莫名发虚,果然,下一刻,皇上的神情一下就冷漠下来:“落山贪污案一事,你怎么解释?
“父皇……”话题变换得太快,太子有些意外的抬起头,看了皇上一眼,这事不是过去了吗?怎么又旧事重提。难不成是有人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?
见他不回答,皇上面色骤冷:“你说,落山一样,究竟怎么回事!”
太子心下咯噔一阵,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,猛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:“父皇,落山的事真不关儿臣的事啊,我也不知是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。怎么会贪污了那么多银子,儿臣对此真的是不知情的,还请父皇明察!”
“好一个不知情,你若不知情,那一千多万两的银子,放在国库都足够堆成山了,最后进了谁的口袋?”皇上凝声,一甩袖:“若连这么多的银子的事,你都推诿自己蒙在鼓里,是那武山镇的事呢?”
武,武山镇……
他和幕僚们商议过,不是说皇上必会为了掩盖落山贪污案一事,不去计较武山镇的事吗?
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他所预料的轨道,太子一下就联想到了顾缙昨日背着他抓人的事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要说父皇这突然的变脸与顾缙没关系,打死他都不信。
顾缙,好你个顾缙!
太子心里诸多怨恨,面色却愈发无辜,弱弱道:“儿臣,儿臣也不知武山镇一事究竟怎么回事?还请父皇明示。”
“不知,不知,你又想推到属下们办事不力的身上是吗?”皇上的语气骤然凌厉:“别以为朕不知道,你私下打的什么鬼主意,朕不拆穿你,你在落山寺养兵马,私造兵器,私自开矿,不过是因为你是朕最心爱的儿子罢了!”
“但是!”皇上的眼中,是太子前所未见的绝情:“凡事都该有个限度,你一再挑战父皇的耐心。挑战大楚的律法,挑战你作为一个太子的底线,你这么做,对得起父皇对你的期望,对得起容家列祖列宗,对不起你娘吗?在你眼里,你还没有这个江山?你究竟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太子!”
太子肩膀一缩,赶忙匍匐在地上,敬畏的说:“父皇息怒,父皇您别因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,虽然儿臣不知是谁在父皇跟前对父皇说了什么,才会引起这样的误会,但是儿臣的性子父皇您是知道的啊,儿臣恳请您相信儿臣,儿臣绝没有做让我们容家江山抹黑的事,这些控诉就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!”瞧着面前做了错事还死不承认的儿子,皇上再也忍不住了,将案上的证据一股脑扔在太子身前,怒道:“你看看这些证据,究竟是不是误会!”
太子赶忙拿起顾缙昨晚从诏狱里拿到的那些口供,越看面色越白,心头对顾缙也愈发憎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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