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强词夺理
“节哀,怎么节哀,死的又不是你的女儿,就会在这说风凉话,你们怎么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悲痛呢!”
这,话怎么能这么说呢,松氏自己女儿去了,怎么还能诅咒自己的孙女?
宁氏和程氏面面相觑,眼中皆有一丝对松氏如此不知好歹的不满。
松氏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哭得愈发厉害了:“缇儿,缇儿你看到了吗?你才闭眼呢,你的这些嫂嫂们就恨不得在背后下刀子了,你这小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?一群没良心的东西!只会叫人节哀,为娘心里的这份哀痛,大得都要撕心了,如何能节哀得了!”
得了,就是逮着谁就跟谁呛呗,松氏这种人,典型的自己不开心也要弄得所有人都不开心。
谢云禧与顾缙对视一眼,头疼的皱了皱眉,她们这会儿过来,一定也会被松氏炮轰。
果然,还来不及行礼,松氏一见到她们露面,甚至看也不看比自己还伤心的亲外孙女,就对着孙子和孙媳一通责怪:“都什么时辰了,你们才过来,是存心不想让我儿入土为安是吗?亲姑姑去了,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姗姗来迟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姑姑,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?”
这骂的就有点牵强了,他们只是来得晚了些,就是不上心,那昨日连烧那么大火都不露面的众人,岂不是没心没肺?
考虑到松氏丧女之痛,谢云禧不欲与她计较,拉了拉正要说话的顾缙,主动赔罪:“祖母责骂得是,是我们疏忽了,应该早点来的。”
哪知松氏犹不解气:“赔罪就完了吗?要是赔罪有用,要刑罚做什么,要京兆府慎刑司做什么?赔个罪能让我儿人死复生吗?来呀,给世子妃掌嘴二十,我要让她跪着跟缇儿道歉!”
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,这样就有些过分了,谢云禧又没做错什么,凭什么要给一个死人赔礼道歉?
顾缙沉声道:“祖母还请慎言,世子妃并没有做错什么,您这般,恐怕难以服众。”
“还有你!”反正松氏今日已经不要脸面了,她心里难过,所有人都别想好过,当即对呛声的顾缙大骂:“你又是怎么做侄儿的,昨日你不是组织了人去救火吗?为什么你不早点去,为什么你不在火刚烧起来的时候就去,这样我的缇儿就不会死了!”
松氏这逻辑,是一句比一句更牵强啊,府里这么多人,为什么只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顾缙才能去救火?明明是他们自己抱着侥幸的心理,一听说有刺客大家都躲起来了,谁也没料到顾青缇一个大活人会死在里头,所以谁也没有出手相救。
就连松氏自个儿,知晓了女儿的院子着火,也只是静待别人去救火,若非烧死了顾青缇,她有脸发这么大脾气?
更可恶的是,顾青缇早就被毒死了,火也是别人故意放起来的,桩桩件件,哪件与顾缙有关了?
顾缙皱了皱眉,正想说话,谢云禧却拉住了他,淡道:“祖母要我跪着,要我掌嘴是吧?行啊,祖母能做到一视同仁就好,我们虽然来迟了些,可也是晚辈里最早的,这儿除了母亲和二婶,谁都没来,如果我们都要掌嘴了,那么一会儿二弟三弟四弟,还有五妹妹六妹妹过来,岂不是更要好好教育?”
“祖母作为府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夫人,我相信您一定能一碗水端平,对任何人都公正行事的,对吗?”
“这么着,我自愿掌嘴一个,等会儿谁来的迟了巴掌一个一个的叠加,迟到一刻钟多掌一个巴掌,这才能彰显祖母的公平,表达晚辈们对姑姑的敬重,现在是卯时三刻,不如就从这会儿算起如何?”
什么,迟到一刻钟多加一巴掌,这要是按他们平日的习惯,过了一两个时辰才来,不得掌上个几十个的巴掌。
宁氏和程氏当即不乐意了,谢云禧和顾缙可以被掌嘴,反正不是自己的女儿不心疼,但真轮到自己的儿女身上,他们可舍不得。
宁氏忍不住开口:“我看咱们就没必要那般小题大做了,姑奶奶刚走,小辈们一会儿还得披麻戴孝呢,这掌嘴闹得脸红脖子粗的,到时候吊唁的宾客们看了,岂不笑话。”
程氏也道:“说的是啊,便是来得晚些,也不能说明这就是对姑奶奶的不敬,这敬重又岂是嘴上说说的事?我看这掌嘴就算了,现下这个时候,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个章程出来,让姑奶奶早点入土为安为好。”
崔令蔓这才站出来,给宁氏和程氏行了个礼,又拜倒在松氏面前磕头:“外祖母,您节哀顺变,蔓儿已经没有娘了,从今往后,外祖母就是蔓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还请外祖母为了蔓儿,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看到崔令蔓,松氏倒立的三角眼才软和下来,又开始抹泪:“我可怜的蔓儿,你的命可真苦啊,这刚没了爹,现在你娘也撒手走了,你娘怎么忍心,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就走了呢,缇儿,你怎么忍下丢下你的幼女老母,就这么走啊!”
“外祖母……”
祖孙两抱头痛哭,大堂里流淌着一股悲伤的气氛,看松氏对失去女儿所表现出来的无的放矢,众人并没觉得什么,但见崔令蔓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,几位做了娘亲的女人反倒悲伤起来,心头一片酸涩。
崔令蔓比她们的女儿都要小,如果顾静容或者顾静玥突招横祸父母双亡,她们做母亲的,也会心痛无比吧。
宁氏出言安慰:“表小姐就别哭了,姑奶奶要是在天有灵,见表小姐为她这般难过,一定心头不忍,你母亲去的匆忙,但她一定也是舍不得你的,你就莫要让她走不安心了。”
程氏也道:“是啊,斯人已逝,表小姐千万节哀顺变,你这般哭法,让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心都碎了。”
崔令蔓擦了擦眼里:“蔓儿不哭,蔓儿虽然没了母亲,但还有外祖母在啊,还有大舅妈,二舅妈,舅舅哥哥姐姐们,蔓儿不是孤单一人,蔓儿的家人都在呢。”
这话说得让人愈发心酸,表亲和至亲怎么能一样,崔令蔓这是,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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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,话怎么能这么说呢,松氏自己女儿去了,怎么还能诅咒自己的孙女?
宁氏和程氏面面相觑,眼中皆有一丝对松氏如此不知好歹的不满。
松氏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哭得愈发厉害了:“缇儿,缇儿你看到了吗?你才闭眼呢,你的这些嫂嫂们就恨不得在背后下刀子了,你这小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?一群没良心的东西!只会叫人节哀,为娘心里的这份哀痛,大得都要撕心了,如何能节哀得了!”
得了,就是逮着谁就跟谁呛呗,松氏这种人,典型的自己不开心也要弄得所有人都不开心。
谢云禧与顾缙对视一眼,头疼的皱了皱眉,她们这会儿过来,一定也会被松氏炮轰。
果然,还来不及行礼,松氏一见到她们露面,甚至看也不看比自己还伤心的亲外孙女,就对着孙子和孙媳一通责怪:“都什么时辰了,你们才过来,是存心不想让我儿入土为安是吗?亲姑姑去了,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姗姗来迟,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姑姑,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?”
这骂的就有点牵强了,他们只是来得晚了些,就是不上心,那昨日连烧那么大火都不露面的众人,岂不是没心没肺?
考虑到松氏丧女之痛,谢云禧不欲与她计较,拉了拉正要说话的顾缙,主动赔罪:“祖母责骂得是,是我们疏忽了,应该早点来的。”
哪知松氏犹不解气:“赔罪就完了吗?要是赔罪有用,要刑罚做什么,要京兆府慎刑司做什么?赔个罪能让我儿人死复生吗?来呀,给世子妃掌嘴二十,我要让她跪着跟缇儿道歉!”
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,这样就有些过分了,谢云禧又没做错什么,凭什么要给一个死人赔礼道歉?
顾缙沉声道:“祖母还请慎言,世子妃并没有做错什么,您这般,恐怕难以服众。”
“还有你!”反正松氏今日已经不要脸面了,她心里难过,所有人都别想好过,当即对呛声的顾缙大骂:“你又是怎么做侄儿的,昨日你不是组织了人去救火吗?为什么你不早点去,为什么你不在火刚烧起来的时候就去,这样我的缇儿就不会死了!”
松氏这逻辑,是一句比一句更牵强啊,府里这么多人,为什么只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顾缙才能去救火?明明是他们自己抱着侥幸的心理,一听说有刺客大家都躲起来了,谁也没料到顾青缇一个大活人会死在里头,所以谁也没有出手相救。
就连松氏自个儿,知晓了女儿的院子着火,也只是静待别人去救火,若非烧死了顾青缇,她有脸发这么大脾气?
更可恶的是,顾青缇早就被毒死了,火也是别人故意放起来的,桩桩件件,哪件与顾缙有关了?
顾缙皱了皱眉,正想说话,谢云禧却拉住了他,淡道:“祖母要我跪着,要我掌嘴是吧?行啊,祖母能做到一视同仁就好,我们虽然来迟了些,可也是晚辈里最早的,这儿除了母亲和二婶,谁都没来,如果我们都要掌嘴了,那么一会儿二弟三弟四弟,还有五妹妹六妹妹过来,岂不是更要好好教育?”
“祖母作为府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夫人,我相信您一定能一碗水端平,对任何人都公正行事的,对吗?”
“这么着,我自愿掌嘴一个,等会儿谁来的迟了巴掌一个一个的叠加,迟到一刻钟多掌一个巴掌,这才能彰显祖母的公平,表达晚辈们对姑姑的敬重,现在是卯时三刻,不如就从这会儿算起如何?”
什么,迟到一刻钟多加一巴掌,这要是按他们平日的习惯,过了一两个时辰才来,不得掌上个几十个的巴掌。
宁氏和程氏当即不乐意了,谢云禧和顾缙可以被掌嘴,反正不是自己的女儿不心疼,但真轮到自己的儿女身上,他们可舍不得。
宁氏忍不住开口:“我看咱们就没必要那般小题大做了,姑奶奶刚走,小辈们一会儿还得披麻戴孝呢,这掌嘴闹得脸红脖子粗的,到时候吊唁的宾客们看了,岂不笑话。”
程氏也道:“说的是啊,便是来得晚些,也不能说明这就是对姑奶奶的不敬,这敬重又岂是嘴上说说的事?我看这掌嘴就算了,现下这个时候,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个章程出来,让姑奶奶早点入土为安为好。”
崔令蔓这才站出来,给宁氏和程氏行了个礼,又拜倒在松氏面前磕头:“外祖母,您节哀顺变,蔓儿已经没有娘了,从今往后,外祖母就是蔓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还请外祖母为了蔓儿,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看到崔令蔓,松氏倒立的三角眼才软和下来,又开始抹泪:“我可怜的蔓儿,你的命可真苦啊,这刚没了爹,现在你娘也撒手走了,你娘怎么忍心,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就走了呢,缇儿,你怎么忍下丢下你的幼女老母,就这么走啊!”
“外祖母……”
祖孙两抱头痛哭,大堂里流淌着一股悲伤的气氛,看松氏对失去女儿所表现出来的无的放矢,众人并没觉得什么,但见崔令蔓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,几位做了娘亲的女人反倒悲伤起来,心头一片酸涩。
崔令蔓比她们的女儿都要小,如果顾静容或者顾静玥突招横祸父母双亡,她们做母亲的,也会心痛无比吧。
宁氏出言安慰:“表小姐就别哭了,姑奶奶要是在天有灵,见表小姐为她这般难过,一定心头不忍,你母亲去的匆忙,但她一定也是舍不得你的,你就莫要让她走不安心了。”
程氏也道:“是啊,斯人已逝,表小姐千万节哀顺变,你这般哭法,让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心都碎了。”
崔令蔓擦了擦眼里:“蔓儿不哭,蔓儿虽然没了母亲,但还有外祖母在啊,还有大舅妈,二舅妈,舅舅哥哥姐姐们,蔓儿不是孤单一人,蔓儿的家人都在呢。”
这话说得让人愈发心酸,表亲和至亲怎么能一样,崔令蔓这是,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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