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装疯卖傻
现在的云倾菀虽然武功尽废,但只有一有人靠近,她就像野兽一般龇牙咧嘴见人就咬,听说勾栏院的好几个龟公都被她给咬伤了,不要命的女人是最可怕的,所以哪怕有顾静玥的贿赂,也没几个人敢再靠近她。
草垛上的这个人,两眼突出,颌骨高耸,衣着破烂疯疯癫癫,任谁看了,也没法将她与之前那个风情万种,魅惑貌美的花魁联系在一起。
不过,这种伪装在顾缙这儿没用,因为顾缙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生的渴望,她并非已经真的疯到无意识了,又或许,她只是装疯罢了。
顾缙穿着锦衣卫指挥使的飞鱼服,坐在四平八稳的管帽倚上,冷眼看着草垛上这个满身戒备,风情全无的女人,见她像一只狗一样的坐在那儿,但凡一个人经过都龇牙咧嘴的样子,轻轻哼了声。
“唐唐一个万花楼的花魁,竟落到如此下场,还真是令人唏嘘。”
俗套的开场白,像是试探,也像是感慨。
云倾菀却像没有听觉似的,扒拉着牢房的栅栏,咬着银牙怒瞪着每一个人。
连卿九都摇着头说:“世子,您会不会搞错了,从前的云姑娘是多精致爱干净的一个人啊,若非形势所逼,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搞成这样,我看她八成是真的疯了,咱们救她出来,岂不多此一举?”
“你也说了,是形势所逼。”
顾缙说完,拍拍手,起身蹲到云倾菀身边,看着云倾菀的眼睛,说道:“云姑娘可还认得我?”
不知是不是对顾缙的出现有所保留,这次云倾菀却没有攻击她,反而像受了惊吓一样,往后躲了躲,缩着脖子将脑袋埋到膝盖里。
显然,她在听顾缙说话,只是不想用自己驾驭不了的姿态面对他而已。
顾缙就明白了,冷声道:“我不管你是真疯也罢,假死也罢,你应该明白,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儿来,就是给你个机会活下去,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,一炷香之后,你若什么也不说,我还是会把你送到那非人的勾栏院去,回到勾栏院的下场你知道吧,最终被折磨致死。”
确实会被折磨致死,顾缙去救她的时候就知道了,云倾菀在勾栏院里过的什么生活啊,那简直猪狗不如,否则也不会疯魔成这样。
“我知道你是不想死,所以才装疯卖傻,想避开那些折磨,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活着了吗?勾栏院是什么地方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里头只有饿死的,劳碌死的,自然死的,却没有逃出去的,只要活着能喘口气,都得被逼着去接客,你以为你能装疯卖傻到几时,饿死之时吗?”
说到饿,云倾菀的肚子立刻咕噜一阵,顾缙轻蔑一笑,让倾九去端些饭菜过来,放在云倾我那面前,继续说:“你这身形,定是因为长期没饭吃才饿瘦下来的吧,你当真以为自己这副身子能挺得过去,夹缝求生吗?就算你顶饿,又能熬得到几时?”
“一旦饿晕了,或饿到没力气反抗之时,又当如何?饥肠辘辘,毫无尊严,还要时刻提防着像畜生一样的被人抓去蹂躏,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?”
“云姑娘应该不是那种自甘堕落之人吧,听闻你当初会进万花楼也是逼不得已的,之后,也是为了改变命运,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,才会跟二皇子搅和在一处,这样的你,如今从万花楼花魁变成勾栏院下三滥,就是你改变的命运吗?”
顾缙这话,冰冷又讽刺,像一把尖刀似的,插进云倾菀的心脏,她是一个花魁,是一个青楼女子不错,可她也算有尊严的人,便是堕落风尘,她也从未放弃过自尊,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力量,将脱下来的衣裳一件件穿回去,将那些唾弃过她,逼迫过她的人,一个个全部踩在脚底下。
可是,为什么这样,为什么变成了如今,不仅没有拾起尊严,还人人唾弃的模样?
她眼中的不甘落在顾缙的眼里,顾缙凑近了她,语带蛊惑:“我若是你,就不会甘心这样不明不白的受苦,守着那些秘密生不如死的过,我会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,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,这种时候,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?”
云倾菀不动,似乎没听见,又似乎在思考衡量。
顾缙继续游说:“你以为二皇子会来救你吗?如果存在这种希望,你是注定要失望了,二皇子是个现实的性子,你不会不知道,对他有价值的人,他一向舍得本钱,什么好听的话说得天花乱坠,将棋子把控得死死的。”
“可若棋子一旦没价值了,他心狠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心狠,斩草除根算是轻的了,卸磨杀驴的事他可没少做,你如今不止是他的废子,还是拖累他的棋子,他会怎么处置,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。”
说的不错,二皇子虽然表面看着风度翩翩礼贤下士,却是再现实不过的一个人,他私下里的手段,残忍度比起素有残名的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,自己在最后一刻出卖了他给顾静玥,顾静玥又是她的人,肯定会将此事告知他,所以如今在他们眼里,自己已经是个叛徒了,叛徒在二皇子手底下是如何下场,云倾菀不敢想象。
正因为如此,她不惜装疯卖傻也想活着,她以为二皇子起码会看在她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,有过床榻温存也该留她一命才是,却不想他竟绝情至此,至始至终没派过任何人来救她就算了,还令顾静玥日日这般折磨她。
不错,顾静玥是二皇子的人,怎么可能没取得二皇子的同意就有胆子买通人折磨他?所以二皇子这么做,比绝情绝意,要她性命还残忍。
云倾菀不是个笨的,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,自己的性命,在这些人眼中,不过是随时可以踩死的一只蝼蚁罢了。
她的心思有些动摇,所以在顾缙说出:“你只要配合我,说出我想知道的事,我保管让你性命无虞”的时候,她不得不承认,或许这真的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
没有人会再来救她,她在勾栏院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,而她想活着,顾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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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垛上的这个人,两眼突出,颌骨高耸,衣着破烂疯疯癫癫,任谁看了,也没法将她与之前那个风情万种,魅惑貌美的花魁联系在一起。
不过,这种伪装在顾缙这儿没用,因为顾缙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生的渴望,她并非已经真的疯到无意识了,又或许,她只是装疯罢了。
顾缙穿着锦衣卫指挥使的飞鱼服,坐在四平八稳的管帽倚上,冷眼看着草垛上这个满身戒备,风情全无的女人,见她像一只狗一样的坐在那儿,但凡一个人经过都龇牙咧嘴的样子,轻轻哼了声。
“唐唐一个万花楼的花魁,竟落到如此下场,还真是令人唏嘘。”
俗套的开场白,像是试探,也像是感慨。
云倾菀却像没有听觉似的,扒拉着牢房的栅栏,咬着银牙怒瞪着每一个人。
连卿九都摇着头说:“世子,您会不会搞错了,从前的云姑娘是多精致爱干净的一个人啊,若非形势所逼,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搞成这样,我看她八成是真的疯了,咱们救她出来,岂不多此一举?”
“你也说了,是形势所逼。”
顾缙说完,拍拍手,起身蹲到云倾菀身边,看着云倾菀的眼睛,说道:“云姑娘可还认得我?”
不知是不是对顾缙的出现有所保留,这次云倾菀却没有攻击她,反而像受了惊吓一样,往后躲了躲,缩着脖子将脑袋埋到膝盖里。
显然,她在听顾缙说话,只是不想用自己驾驭不了的姿态面对他而已。
顾缙就明白了,冷声道:“我不管你是真疯也罢,假死也罢,你应该明白,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儿来,就是给你个机会活下去,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,一炷香之后,你若什么也不说,我还是会把你送到那非人的勾栏院去,回到勾栏院的下场你知道吧,最终被折磨致死。”
确实会被折磨致死,顾缙去救她的时候就知道了,云倾菀在勾栏院里过的什么生活啊,那简直猪狗不如,否则也不会疯魔成这样。
“我知道你是不想死,所以才装疯卖傻,想避开那些折磨,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活着了吗?勾栏院是什么地方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里头只有饿死的,劳碌死的,自然死的,却没有逃出去的,只要活着能喘口气,都得被逼着去接客,你以为你能装疯卖傻到几时,饿死之时吗?”
说到饿,云倾菀的肚子立刻咕噜一阵,顾缙轻蔑一笑,让倾九去端些饭菜过来,放在云倾我那面前,继续说:“你这身形,定是因为长期没饭吃才饿瘦下来的吧,你当真以为自己这副身子能挺得过去,夹缝求生吗?就算你顶饿,又能熬得到几时?”
“一旦饿晕了,或饿到没力气反抗之时,又当如何?饥肠辘辘,毫无尊严,还要时刻提防着像畜生一样的被人抓去蹂躏,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?”
“云姑娘应该不是那种自甘堕落之人吧,听闻你当初会进万花楼也是逼不得已的,之后,也是为了改变命运,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,才会跟二皇子搅和在一处,这样的你,如今从万花楼花魁变成勾栏院下三滥,就是你改变的命运吗?”
顾缙这话,冰冷又讽刺,像一把尖刀似的,插进云倾菀的心脏,她是一个花魁,是一个青楼女子不错,可她也算有尊严的人,便是堕落风尘,她也从未放弃过自尊,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力量,将脱下来的衣裳一件件穿回去,将那些唾弃过她,逼迫过她的人,一个个全部踩在脚底下。
可是,为什么这样,为什么变成了如今,不仅没有拾起尊严,还人人唾弃的模样?
她眼中的不甘落在顾缙的眼里,顾缙凑近了她,语带蛊惑:“我若是你,就不会甘心这样不明不白的受苦,守着那些秘密生不如死的过,我会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,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,这种时候,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?”
云倾菀不动,似乎没听见,又似乎在思考衡量。
顾缙继续游说:“你以为二皇子会来救你吗?如果存在这种希望,你是注定要失望了,二皇子是个现实的性子,你不会不知道,对他有价值的人,他一向舍得本钱,什么好听的话说得天花乱坠,将棋子把控得死死的。”
“可若棋子一旦没价值了,他心狠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心狠,斩草除根算是轻的了,卸磨杀驴的事他可没少做,你如今不止是他的废子,还是拖累他的棋子,他会怎么处置,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。”
说的不错,二皇子虽然表面看着风度翩翩礼贤下士,却是再现实不过的一个人,他私下里的手段,残忍度比起素有残名的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,自己在最后一刻出卖了他给顾静玥,顾静玥又是她的人,肯定会将此事告知他,所以如今在他们眼里,自己已经是个叛徒了,叛徒在二皇子手底下是如何下场,云倾菀不敢想象。
正因为如此,她不惜装疯卖傻也想活着,她以为二皇子起码会看在她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,有过床榻温存也该留她一命才是,却不想他竟绝情至此,至始至终没派过任何人来救她就算了,还令顾静玥日日这般折磨她。
不错,顾静玥是二皇子的人,怎么可能没取得二皇子的同意就有胆子买通人折磨他?所以二皇子这么做,比绝情绝意,要她性命还残忍。
云倾菀不是个笨的,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,自己的性命,在这些人眼中,不过是随时可以踩死的一只蝼蚁罢了。
她的心思有些动摇,所以在顾缙说出:“你只要配合我,说出我想知道的事,我保管让你性命无虞”的时候,她不得不承认,或许这真的是她唯一的机会了。
没有人会再来救她,她在勾栏院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,而她想活着,顾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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