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刁奴欺主
“难处,你倒是跟我说说,买个菜还能有什么难处?”
“这世子妃就不如奴婢明白了,咱们这么大的用量,菜农们必然要从别处运送,便是这运送费,都得好几两了,别说这过程中的损耗,国公府要用的必然也是精品,十斤的黄瓜运到上京,能剩个两斤可用就不错了。”
所以这就是菜价贵的理由?
明明是他们为了捞油水而找的借口!
谢云禧差点被气笑了,语带嘲讽道:“婆子用这套说法,骗了婆母不少银子吧?可惜本世子妃不是大夫人,我自小便自己谋生过,莫说黄瓜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别处运,便是要到别处运货,走一趟船的运费也不过七八两,就是算它专船十两,也用不着一百两,你拿这话诓得到大夫人,却框不到我。”
没想到谢云禧如此精明,毛婆子心下有些慌张,面上却依旧沉稳:“世子妃此言差矣,便是船运还得采购不是吗?这当中过程复杂,咱们还要从中挑选,成本价自然比世子妃知道的要高得多,总之,奴婢这个报价很合理,世子妃还是快签字落章吧。”
见自己都说的如此明白了,毛婆子竟还敢狡辩,谢云禧当即冷笑:“好啊,既然婆子说区区黄光,都处置得如此麻烦,那我便买现成的好了,登月楼的翡翠黄瓜五文银子一盘,清脆爽口,好吃得很,不如我上登月楼定个一百盘来,让它一盘多赚一文,想必登月楼的老板一定很乐意做这摊生意。”
毛婆子面色一变,若真是这样,她和厨房那些人还有什么油水可捞?
她赶紧赔笑:“世子妃怎能这么做,自家宴会却上酒楼定菜,这让别人瞧见成什么了?这么着吧,奴婢再与菜农们沟通沟通,将价格往下压一压,算它一百桌七十两如何?”
七十两,亏毛婆子说得出口,果然是百里挑一啊,便是七两银子也够多的了。
难怪一个国公府支出这么大,原来多数的银子都进了这些刁奴的腰包,谎报价格就算了,竟还翻了十几倍,若是助长此风,这一个月内只怕她自己就要堵个万两的窟窿!
她的钱可不是用来给这些刁奴算计的!
毛婆子见她盯着她看,一言不发,还以为她在犹豫这事,接着游说:“七十两,不能再少了,少了菜农们会有意见的,这黄瓜上桌也得不少配料呢,世子妃赶紧盖章吧。”
谢云禧盯着迫不及待的毛婆子,突然凉凉的笑了声:“毛婆子在顾家,也呆了十几年了吧?”
毛婆子不知她什么意思,有些得意的说:“那是,老婆子我从国公爷还未成婚的时候,就在府里干活了,那时候还没有世子呢,认真算起来,已经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二十多年了啊,还真是资历老练了。”谢云禧把玩着手里的对牌,淡淡的说:“按说为主家做了二十年的工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若安安分分的呆个几年的,也就荣养了。”
“不错,国公府对下人宽厚,但凡下人呆够二十五年,就会给一笔遣散费,让下人们回乡也能安家立命,等老婆子我六十岁,就准备辞工回乡下荣养了。”
毛婆子说完,见谢云禧意有所指的看着她,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好好的,谢云禧与她提及荣养的事做什么?
似乎想到了什么,毛婆子面上的得意霎时转换成了惊愕:“世子妃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什么意思。”谢云禧将手里的东西一收,站起身来:“顾家待下人宽厚,但不代表能够纵容下人欺上瞒下,中饱私囊,毛婆子既然这么想荣养,本妃怎好不随了婆子的意?”
毛婆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:“世子妃这意思,是要赶走奴婢?”
“怎么能说是赶走呢,不过是提前荣养罢了,看在你为顾家兢兢业业二十年的份上,遣散费我不会少了你的,婆子这就下去打点东西吧,我会与管家说一声,按资历给你遣散费的。”
二十年的遣散费与二十五年是不一样的,二十五年是个界限,一个能从国公府得到荣养机会的界限,给的遣散费不仅能够安度晚年,还能有结余买几间瓦房田地,权当这些年下人为国公府付出的犒劳和报酬。
而未满二十五年就离开的,则算作自己离职,遣散费不过是打发她们到别处寻工时的用度,顶多一个月月例罢了。
所以一般下人到了年老之际,若非找到了下家或者情况特殊,都不会再熬了二十年的时候主动离职,毕竟只要再坚持五年,她就能得一笔不菲的费用安度往年了不是吗?
就这么被赶出去毛婆子岂会甘心,当即大叫起来:“如果世子妃是因为这一盘翡翠黄瓜就要遣散我,婆子不服,婆子在国公府兢兢业业二十年,替老夫人打理二门从无错漏,便是大夫人做主时,也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,世子妃凭什么赶我走?”
就因为自己资历老,就可以蹬鼻子上脸?
谢云禧冷笑:“凭什么?就凭你这一百两的黄瓜报价,就凭你奴大欺主,欺我第一次掌家想蒙骗主子,就凭如今对牌在我手上,我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一个!”
便是真有这事,毛婆子也不认,她大喊道:“我不服,我要到老夫人面前告你,还有大夫人,告你借着世子妃的身份仗势欺人,,态度嚣张,污蔑我等,我就不信她们会任由你打发了我去!”
“你没这个机会了。”谢云禧眸光幽幽的说:“我可不是大夫人,有这么好的性子任由你为非作歹,既然婆子对我的判决不服,那我也没必要好心好意的给你遣散费了,来人呐,将毛婆子带下去,打二十大板,扔出府去!”
毛婆子脸色一白,却是大叫:“我不服,老夫人一定会替我做主的,世子妃,你不能这么做,不能!”
说完,竟然直接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跑去。
连翘见左右还不动手,立刻呵斥:“还不将这刁奴带下去!”
左右的小厮们都在二门领过月例,自然跟毛婆子相熟,因为毛婆子掌管着他们的身家,所以平日对她也敬畏得很,闻言皆面面相觑不敢动手,就怕毛婆子到老夫人跟前一告状,万一翻身,会与他们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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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谢云禧如此精明,毛婆子心下有些慌张,面上却依旧沉稳:“世子妃此言差矣,便是船运还得采购不是吗?这当中过程复杂,咱们还要从中挑选,成本价自然比世子妃知道的要高得多,总之,奴婢这个报价很合理,世子妃还是快签字落章吧。”
见自己都说的如此明白了,毛婆子竟还敢狡辩,谢云禧当即冷笑:“好啊,既然婆子说区区黄光,都处置得如此麻烦,那我便买现成的好了,登月楼的翡翠黄瓜五文银子一盘,清脆爽口,好吃得很,不如我上登月楼定个一百盘来,让它一盘多赚一文,想必登月楼的老板一定很乐意做这摊生意。”
毛婆子面色一变,若真是这样,她和厨房那些人还有什么油水可捞?
她赶紧赔笑:“世子妃怎能这么做,自家宴会却上酒楼定菜,这让别人瞧见成什么了?这么着吧,奴婢再与菜农们沟通沟通,将价格往下压一压,算它一百桌七十两如何?”
七十两,亏毛婆子说得出口,果然是百里挑一啊,便是七两银子也够多的了。
难怪一个国公府支出这么大,原来多数的银子都进了这些刁奴的腰包,谎报价格就算了,竟还翻了十几倍,若是助长此风,这一个月内只怕她自己就要堵个万两的窟窿!
她的钱可不是用来给这些刁奴算计的!
毛婆子见她盯着她看,一言不发,还以为她在犹豫这事,接着游说:“七十两,不能再少了,少了菜农们会有意见的,这黄瓜上桌也得不少配料呢,世子妃赶紧盖章吧。”
谢云禧盯着迫不及待的毛婆子,突然凉凉的笑了声:“毛婆子在顾家,也呆了十几年了吧?”
毛婆子不知她什么意思,有些得意的说:“那是,老婆子我从国公爷还未成婚的时候,就在府里干活了,那时候还没有世子呢,认真算起来,已经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二十多年了啊,还真是资历老练了。”谢云禧把玩着手里的对牌,淡淡的说:“按说为主家做了二十年的工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若安安分分的呆个几年的,也就荣养了。”
“不错,国公府对下人宽厚,但凡下人呆够二十五年,就会给一笔遣散费,让下人们回乡也能安家立命,等老婆子我六十岁,就准备辞工回乡下荣养了。”
毛婆子说完,见谢云禧意有所指的看着她,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好好的,谢云禧与她提及荣养的事做什么?
似乎想到了什么,毛婆子面上的得意霎时转换成了惊愕:“世子妃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什么意思。”谢云禧将手里的东西一收,站起身来:“顾家待下人宽厚,但不代表能够纵容下人欺上瞒下,中饱私囊,毛婆子既然这么想荣养,本妃怎好不随了婆子的意?”
毛婆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:“世子妃这意思,是要赶走奴婢?”
“怎么能说是赶走呢,不过是提前荣养罢了,看在你为顾家兢兢业业二十年的份上,遣散费我不会少了你的,婆子这就下去打点东西吧,我会与管家说一声,按资历给你遣散费的。”
二十年的遣散费与二十五年是不一样的,二十五年是个界限,一个能从国公府得到荣养机会的界限,给的遣散费不仅能够安度晚年,还能有结余买几间瓦房田地,权当这些年下人为国公府付出的犒劳和报酬。
而未满二十五年就离开的,则算作自己离职,遣散费不过是打发她们到别处寻工时的用度,顶多一个月月例罢了。
所以一般下人到了年老之际,若非找到了下家或者情况特殊,都不会再熬了二十年的时候主动离职,毕竟只要再坚持五年,她就能得一笔不菲的费用安度往年了不是吗?
就这么被赶出去毛婆子岂会甘心,当即大叫起来:“如果世子妃是因为这一盘翡翠黄瓜就要遣散我,婆子不服,婆子在国公府兢兢业业二十年,替老夫人打理二门从无错漏,便是大夫人做主时,也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,世子妃凭什么赶我走?”
就因为自己资历老,就可以蹬鼻子上脸?
谢云禧冷笑:“凭什么?就凭你这一百两的黄瓜报价,就凭你奴大欺主,欺我第一次掌家想蒙骗主子,就凭如今对牌在我手上,我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一个!”
便是真有这事,毛婆子也不认,她大喊道:“我不服,我要到老夫人面前告你,还有大夫人,告你借着世子妃的身份仗势欺人,,态度嚣张,污蔑我等,我就不信她们会任由你打发了我去!”
“你没这个机会了。”谢云禧眸光幽幽的说:“我可不是大夫人,有这么好的性子任由你为非作歹,既然婆子对我的判决不服,那我也没必要好心好意的给你遣散费了,来人呐,将毛婆子带下去,打二十大板,扔出府去!”
毛婆子脸色一白,却是大叫:“我不服,老夫人一定会替我做主的,世子妃,你不能这么做,不能!”
说完,竟然直接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跑去。
连翘见左右还不动手,立刻呵斥:“还不将这刁奴带下去!”
左右的小厮们都在二门领过月例,自然跟毛婆子相熟,因为毛婆子掌管着他们的身家,所以平日对她也敬畏得很,闻言皆面面相觑不敢动手,就怕毛婆子到老夫人跟前一告状,万一翻身,会与他们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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