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一丘之貉
云倾菀见过的男女无数,自然知道这个月奴与旁的丫鬟不同,闻言别有深意道:“姐姐不愧是国公府的姑奶奶,最是懂得身为女人的快乐,也是,人生短短几十载,何必为了旁的什么事委屈自己呢?”
顾青缇也笑:“还是你懂我啊,可不是么,人生短短几十载,唯有快乐最难买,那些一辈子遵从男尊女卑从一而终的女人,究竟错过了多少快乐的机会?女人啊,任何时候都不该为了一个男人,而委屈自己,无论是心上,还是身上。”
这话说在这以男人为尊,讲究三从四德的世界实在是太大胆了,可云倾菀非但没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,反而十分坦然的说:“姐姐说的是,那些女人也太蠢了些,为了一个男人禁锢自己一辈子,实在得不偿失。”
顾青缇抿了口美酒,笑得大胆又放肆:“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,是有多亏啊,这闺房之妙,男人跟女人一样,不同的人皆有不同的妙处,那些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的女人,怕是尝不到这食髓知味的万分之一吧。”
说罢,还给了云倾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云倾菀端了酒杯敬她:“还是姐姐想得开,人活一遭,不就是问个值得二字吗?能享福的时候自然放开享福了,不能享福的时候咱们就创造条件享福,不就是男人么?他们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为何不行?”
这话不可谓不是说到了顾青缇的心坎里,她抛却世间的礼义廉耻,为的不就是及时行乐?
凭什么她就要做别人眼中的孝顺女儿,在顾家低眉顺眼的活着,凭什么她因为这寡妇身份,要为那死鬼守着礼义,一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独活,凭什么在她身体需要的时候,为了廉耻而遏制自己的欲望。
去她的礼义廉耻,去她的寡情薄意,在她看来,那一套都不过是男子们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,从小对女子灌输这种扭曲的观念罢了,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怎么就不行?
顾青缇真是畅快不已,大笑:“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是个例外,想不到云姑娘也是性情中人,果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,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云倾菀笑了笑,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这个顾青缇,将自己的无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不过附和了她两句,就真当是找到知音了?
哪怕她出身青楼,也不见得喜欢这种天天换男人的生活,若是可以只得一人心,谁愿意天天换个人活着?不过是因为寻不到那个值得你倾待一生,洗手羹汤的人罢了。
垂眸掩下眼中的嘲讽,云倾菀语带落寞:“姐姐能够如此洒脱,我却是做不到的,太子殿下将我送入这团花锦簇的景国公府,我却只能与姐姐为伴,稍有不慎便是被赶出府的命运,我也终是个俗人啊。”
顾青缇看着云倾菀轻叹,心怀同情:“要我说,顾缙就是个傻的,放着妹妹这么好看的美人儿不知道享用,光顾着那个干瘪瘪的谢云禧,谢云禧有什么好的,瞧着一副傻乎乎的模样,除了那张脸能看,哪有妹妹的温柔解意。”
云倾菀苦笑:“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,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吧,可惜我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瓢。”
顾青缇道:“妹妹也不必忧思,顾缙看不上你,那是他眼睛不好,看不见好东西,但世间的男子都如他那般眼瞎吗?听姐姐的,不要为任何一个男人伤心难过,他们谁都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“也许是吧。”云倾菀笑了笑,又重新打起精神:“不说这些糟心事,我给姐姐唱首小曲儿吧,这小曲儿最适合喝酒作乐了。”
顾青缇无有不应,让房嬷嬷又去端了几坛子佳酿过来,喝得更加畅快了。
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,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云倾菀的声音柔软又婉转,唱起小曲儿颇有一番缠绵悱恻的意味,顾青缇喝着美酒,揽着美人儿,还听着小曲,整个人惬意得不行。
酒到心头,半梦半醒间,顾青缇忍不住将心头的苦闷发泄出来。
“云姑娘,你知道我是因何回到国公府的吗?”
云倾菀依旧唱着小曲儿,只当没听到她的话,可她微闪的眼眸却暴露了她已经在注意顾倾缇接下来的动静了。
顾青缇见她没注意,心防彻底放松了,一边喝着美酒一边自言自语,慵懒的神态像是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又像不知道似的,浮浮沉沉。
“我跟你讲些陈年旧事吧,你知道我的母亲,他们口中的老夫人,当年是怎么坐上老夫人的位置的吗?”
云倾菀赶紧竖起耳朵细听。
顾青缇眼色迷离的说道:“我娘当时不过是老国公房里的一个洗脚丫鬟,却迷恋上了仪表堂堂功勋卓绝的老国公,为了上位,她在老国公的酒里下了合欢散,老国公意乱情迷之时分不清人,错将我娘当成原配夫人,从而成了好事,还正好被赶来的大夫人撞见了。”
“大夫人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,虽然见不得这样的龌龊,但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,闹过之后,顾全老国公的颜面,她还是忍着这憋屈将她抬了姨娘,因此,国公府里多了个松姨娘,她也得以名正言顺的站到老国公身旁。”
“不过松姨娘可不是一个满足于只做姨娘的人,她的目标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大夫人,为了这个目的,她可以不择手段,甚至不惜一切代价!”
“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?当时的她可比我要心狠得多。”
顾青缇面露嘲讽:“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,她找人通奸,假装是在那一次怀上了孩子,这个孩子就是我,可笑吧,我享受着国公府的一切,却不是老国公的亲生骨肉。”
云倾菀微微意外,随后又释然了,虽然她在国公府的时间不长,但也看出来了,顾青缇在国公府里与她的兄弟们大不相同,顾非言虽然糊涂,但也不至于出格,二房比较中庸,就更别说了,唯有顾青缇,不止出格,还跟松氏一样自私自利且荒诞无度。
原来不是老国公的血脉不好,而是顾青缇根本不是老国公的亲生女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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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缇也笑:“还是你懂我啊,可不是么,人生短短几十载,唯有快乐最难买,那些一辈子遵从男尊女卑从一而终的女人,究竟错过了多少快乐的机会?女人啊,任何时候都不该为了一个男人,而委屈自己,无论是心上,还是身上。”
这话说在这以男人为尊,讲究三从四德的世界实在是太大胆了,可云倾菀非但没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,反而十分坦然的说:“姐姐说的是,那些女人也太蠢了些,为了一个男人禁锢自己一辈子,实在得不偿失。”
顾青缇抿了口美酒,笑得大胆又放肆:“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,是有多亏啊,这闺房之妙,男人跟女人一样,不同的人皆有不同的妙处,那些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的女人,怕是尝不到这食髓知味的万分之一吧。”
说罢,还给了云倾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云倾菀端了酒杯敬她:“还是姐姐想得开,人活一遭,不就是问个值得二字吗?能享福的时候自然放开享福了,不能享福的时候咱们就创造条件享福,不就是男人么?他们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为何不行?”
这话不可谓不是说到了顾青缇的心坎里,她抛却世间的礼义廉耻,为的不就是及时行乐?
凭什么她就要做别人眼中的孝顺女儿,在顾家低眉顺眼的活着,凭什么她因为这寡妇身份,要为那死鬼守着礼义,一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独活,凭什么在她身体需要的时候,为了廉耻而遏制自己的欲望。
去她的礼义廉耻,去她的寡情薄意,在她看来,那一套都不过是男子们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,从小对女子灌输这种扭曲的观念罢了,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怎么就不行?
顾青缇真是畅快不已,大笑:“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是个例外,想不到云姑娘也是性情中人,果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,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云倾菀笑了笑,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这个顾青缇,将自己的无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不过附和了她两句,就真当是找到知音了?
哪怕她出身青楼,也不见得喜欢这种天天换男人的生活,若是可以只得一人心,谁愿意天天换个人活着?不过是因为寻不到那个值得你倾待一生,洗手羹汤的人罢了。
垂眸掩下眼中的嘲讽,云倾菀语带落寞:“姐姐能够如此洒脱,我却是做不到的,太子殿下将我送入这团花锦簇的景国公府,我却只能与姐姐为伴,稍有不慎便是被赶出府的命运,我也终是个俗人啊。”
顾青缇看着云倾菀轻叹,心怀同情:“要我说,顾缙就是个傻的,放着妹妹这么好看的美人儿不知道享用,光顾着那个干瘪瘪的谢云禧,谢云禧有什么好的,瞧着一副傻乎乎的模样,除了那张脸能看,哪有妹妹的温柔解意。”
云倾菀苦笑:“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,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吧,可惜我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瓢。”
顾青缇道:“妹妹也不必忧思,顾缙看不上你,那是他眼睛不好,看不见好东西,但世间的男子都如他那般眼瞎吗?听姐姐的,不要为任何一个男人伤心难过,他们谁都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“也许是吧。”云倾菀笑了笑,又重新打起精神:“不说这些糟心事,我给姐姐唱首小曲儿吧,这小曲儿最适合喝酒作乐了。”
顾青缇无有不应,让房嬷嬷又去端了几坛子佳酿过来,喝得更加畅快了。
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,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云倾菀的声音柔软又婉转,唱起小曲儿颇有一番缠绵悱恻的意味,顾青缇喝着美酒,揽着美人儿,还听着小曲,整个人惬意得不行。
酒到心头,半梦半醒间,顾青缇忍不住将心头的苦闷发泄出来。
“云姑娘,你知道我是因何回到国公府的吗?”
云倾菀依旧唱着小曲儿,只当没听到她的话,可她微闪的眼眸却暴露了她已经在注意顾倾缇接下来的动静了。
顾青缇见她没注意,心防彻底放松了,一边喝着美酒一边自言自语,慵懒的神态像是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又像不知道似的,浮浮沉沉。
“我跟你讲些陈年旧事吧,你知道我的母亲,他们口中的老夫人,当年是怎么坐上老夫人的位置的吗?”
云倾菀赶紧竖起耳朵细听。
顾青缇眼色迷离的说道:“我娘当时不过是老国公房里的一个洗脚丫鬟,却迷恋上了仪表堂堂功勋卓绝的老国公,为了上位,她在老国公的酒里下了合欢散,老国公意乱情迷之时分不清人,错将我娘当成原配夫人,从而成了好事,还正好被赶来的大夫人撞见了。”
“大夫人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,虽然见不得这样的龌龊,但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,闹过之后,顾全老国公的颜面,她还是忍着这憋屈将她抬了姨娘,因此,国公府里多了个松姨娘,她也得以名正言顺的站到老国公身旁。”
“不过松姨娘可不是一个满足于只做姨娘的人,她的目标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大夫人,为了这个目的,她可以不择手段,甚至不惜一切代价!”
“你知道她做过什么吗?当时的她可比我要心狠得多。”
顾青缇面露嘲讽:“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,她找人通奸,假装是在那一次怀上了孩子,这个孩子就是我,可笑吧,我享受着国公府的一切,却不是老国公的亲生骨肉。”
云倾菀微微意外,随后又释然了,虽然她在国公府的时间不长,但也看出来了,顾青缇在国公府里与她的兄弟们大不相同,顾非言虽然糊涂,但也不至于出格,二房比较中庸,就更别说了,唯有顾青缇,不止出格,还跟松氏一样自私自利且荒诞无度。
原来不是老国公的血脉不好,而是顾青缇根本不是老国公的亲生女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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