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无情无义
谢仲临忌惮的看了一眼外头侍立着的下人,赶紧示意让人下去,才小声提醒:“你少说两句,让人听了传到母亲耳边,又得吃苦头。”
谁知柳氏听了这话更炸毛:“便是让人听了去又如何,我就要说!身为祖母,从未关爱过孙女一天,如今却想将她推去与堂姐共侍一夫,两个都是她的孙女啊,她不想着孙女的幸福就算了,还打算让她们自相残杀姐妹离心,她都敢做了,还不让人说?”
谢仲临忍不住狡辩:“这不是也没成吗?云禧和伯母都为若儿辩护了,你也别在这事上再咬着不放了。”
“我咬着不放,是我咬着不放骂吗?她这是要为她的荣华富贵毁了云若!打的这种主意,也不怕别人说她无耻无德!”
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他虽然不赞同方氏的做法,但这么多年鲜少反驳母亲的决定,谢仲临听了这话也没有像柳氏那般激动,只是叹道:“能有什么办法,在谢家,女儿就是用来为富贵做垫脚石的,当初云禧会嫁入国公府冲喜,不也算被母亲贱卖出去的?”
谢云禧被贱卖,所以云若差点被指去做妾,也不算什么是吗?
柳氏见相公不知维护自己的女儿,还说这种丧气话,立刻尖叫:“她若能一视同仁,我也无话可说,可你看看谢云鸳,母亲宠她跟眼珠子似的,凭什么?都是谢家的孙女,凭什么谢云鸳就是掌上明珠,而我的女儿云若就是命如草芥,只能做妾!”
谢仲临无话可说。
要是三个孙女都一碗水端平的不喜,谁也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,偏偏方氏对大房的谢云鸳又宠爱得不得了,不说要什么给什么,也是有什么好的第一时间都往她的院子里送了,今日若是谢云鸳,柳氏敢说,她们一定舍不得让她去做妾。
如此厚此薄彼,怎能不让人寒心。
柳氏又哭了起来:“我的云若也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啊,她那么懂事那么体贴,还未及笄就要被祖母送给别人做礼物,这让她日后还怎么活?”
“若非投生在我这个肚子,她也是受人宠爱的千金小姐啊,现在却差点沦落到做妾,她怎么这么命苦,这让我做娘的如何甘心,如何甘心呐!”
谢仲临叹道:“好了,母亲的不公你又不是头一次见到,未免她日后再拿若儿的婚事做文章,咱们还是早点给她订下亲事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柳氏眼中含泪,不敢置信的看向谢仲临:“云若才十二岁,你就要给她定亲,有你这么当爹的吗?”
谢仲临虽没啥本事,但却把方氏那套顽固学了个十成十,柳氏说他母亲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就算了,今日之事的确是方氏的过错,他姑且体谅柳氏身为母亲,对女儿的事关心则乱。
但现在,她竟然说自己不配做爹,谢仲临当即也恼了,猛然拔高了音量:“我怎么就不配做爹了,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云若着想吗?我们谢家的闺女就是不值钱,与其日后注定被指给别人当妾室,倒不如早早定亲的好!”
柳氏气得哭都忘记了,指着谢仲临的手都在颤抖,当即口不择言:“若儿没个好前程,还不都是因为你,是你无能,是你对老夫人言听计从,从来不敢反抗,才造成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完全不用考虑我们三房的意见!”
“但凡你能强势一些,有话语权一点,老夫人敢对女儿下手吗?让女儿去做妾啊!被逼到这份上,你这做父亲还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不是无能是什么!”
心思被拆穿,谢仲临也恼了,骂了句:“好啊,你不想给若儿定亲,又不让她做妾,那你倒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去,我这做爹的无能,管不了你们的事的,我走,我走行了吧!”
谢仲临说着,直接气呼呼的甩袖离开,连妻子的怨气都顾不上了。
柳氏见他就这么走了,当即更气,大骂:“你走,有种你走了就别回来,什么事只会逃避做甩手掌柜,若儿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,是她倒霉!我的女儿,绝不做妾!”
谢仲临已经走远,是不会回应她的骂声了,倒是听到动静的谢云若,慌慌张张的赶过来,看柳氏气成这样,顿时紧张道:“娘,怎么了,爹又欺负你了?”
柳氏见着女儿,所有的怨气消散,身子一软,哭道:“若儿,我的女儿,你怎么这么命苦啊!”
谢云若的眼圈也红了起来,自从下午突然被秦氏提到要送她到国公府的事后,她就一直心中惴惴,头一次都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担忧。
但见娘亲这副心碎的模样,谢云若只得强忍泪意,咬唇道:“母亲就不要为云若伤心了,若是云若真的,只能,只能被送走,云若只求母亲好好的,不要为云若担忧坏了身子。”
面对这样懂事的女儿,柳氏哪里还舍得眼睁睁看女儿掉入火坑,她擦了把泪,自顾道:“你父亲不管事,我们是指望不上他了,但母亲不能放弃,母亲一定能想法子让你摆脱老夫人的指令,想办法!”
“母亲!”见母亲为她这般心力交瘁,又惶恐不可预知的未来,谢云若也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母女俩抱头痛哭,好一阵,柳氏才缓和了心态。
“老夫人,老夫人。”柳氏咬牙切齿的呢喃了声,突然灵关一闪:“对了,云禧,现在咱们只能靠她了,老夫人被拒绝,难保她还会故技重施,咱们一定要让云禧彻底断绝此事。”
说完,柳氏抚着谢云若的肩,认真道:“若儿,明日你到外头去挑些礼物,让人给云禧送去,她那么聪明,一定知晓我们的难处,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们,日后你多与她走动走动,知道吗?”
经过今日一事,柳氏算是看明白了,谢云禧在寿宴上哪里是被冤枉走的,她是故意这样,打脸老夫人呢。
谢云若对谢云禧可没有这么大的期望,她自小堂姐与旁人不同,却没有到能看清这些对她欣赏的时候。
但母亲一向是个心思通透的,她说能依靠堂姐,她就相信。
谢云若连连点头,表示明日一早就去挑礼物送到国公府。柳氏这才安下心来,洗了把脸,在谢云若的安抚下上床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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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柳氏听了这话更炸毛:“便是让人听了去又如何,我就要说!身为祖母,从未关爱过孙女一天,如今却想将她推去与堂姐共侍一夫,两个都是她的孙女啊,她不想着孙女的幸福就算了,还打算让她们自相残杀姐妹离心,她都敢做了,还不让人说?”
谢仲临忍不住狡辩:“这不是也没成吗?云禧和伯母都为若儿辩护了,你也别在这事上再咬着不放了。”
“我咬着不放,是我咬着不放骂吗?她这是要为她的荣华富贵毁了云若!打的这种主意,也不怕别人说她无耻无德!”
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他虽然不赞同方氏的做法,但这么多年鲜少反驳母亲的决定,谢仲临听了这话也没有像柳氏那般激动,只是叹道:“能有什么办法,在谢家,女儿就是用来为富贵做垫脚石的,当初云禧会嫁入国公府冲喜,不也算被母亲贱卖出去的?”
谢云禧被贱卖,所以云若差点被指去做妾,也不算什么是吗?
柳氏见相公不知维护自己的女儿,还说这种丧气话,立刻尖叫:“她若能一视同仁,我也无话可说,可你看看谢云鸳,母亲宠她跟眼珠子似的,凭什么?都是谢家的孙女,凭什么谢云鸳就是掌上明珠,而我的女儿云若就是命如草芥,只能做妾!”
谢仲临无话可说。
要是三个孙女都一碗水端平的不喜,谁也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,偏偏方氏对大房的谢云鸳又宠爱得不得了,不说要什么给什么,也是有什么好的第一时间都往她的院子里送了,今日若是谢云鸳,柳氏敢说,她们一定舍不得让她去做妾。
如此厚此薄彼,怎能不让人寒心。
柳氏又哭了起来:“我的云若也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啊,她那么懂事那么体贴,还未及笄就要被祖母送给别人做礼物,这让她日后还怎么活?”
“若非投生在我这个肚子,她也是受人宠爱的千金小姐啊,现在却差点沦落到做妾,她怎么这么命苦,这让我做娘的如何甘心,如何甘心呐!”
谢仲临叹道:“好了,母亲的不公你又不是头一次见到,未免她日后再拿若儿的婚事做文章,咱们还是早点给她订下亲事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柳氏眼中含泪,不敢置信的看向谢仲临:“云若才十二岁,你就要给她定亲,有你这么当爹的吗?”
谢仲临虽没啥本事,但却把方氏那套顽固学了个十成十,柳氏说他母亲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就算了,今日之事的确是方氏的过错,他姑且体谅柳氏身为母亲,对女儿的事关心则乱。
但现在,她竟然说自己不配做爹,谢仲临当即也恼了,猛然拔高了音量:“我怎么就不配做爹了,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云若着想吗?我们谢家的闺女就是不值钱,与其日后注定被指给别人当妾室,倒不如早早定亲的好!”
柳氏气得哭都忘记了,指着谢仲临的手都在颤抖,当即口不择言:“若儿没个好前程,还不都是因为你,是你无能,是你对老夫人言听计从,从来不敢反抗,才造成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完全不用考虑我们三房的意见!”
“但凡你能强势一些,有话语权一点,老夫人敢对女儿下手吗?让女儿去做妾啊!被逼到这份上,你这做父亲还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不是无能是什么!”
心思被拆穿,谢仲临也恼了,骂了句:“好啊,你不想给若儿定亲,又不让她做妾,那你倒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去,我这做爹的无能,管不了你们的事的,我走,我走行了吧!”
谢仲临说着,直接气呼呼的甩袖离开,连妻子的怨气都顾不上了。
柳氏见他就这么走了,当即更气,大骂:“你走,有种你走了就别回来,什么事只会逃避做甩手掌柜,若儿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,是她倒霉!我的女儿,绝不做妾!”
谢仲临已经走远,是不会回应她的骂声了,倒是听到动静的谢云若,慌慌张张的赶过来,看柳氏气成这样,顿时紧张道:“娘,怎么了,爹又欺负你了?”
柳氏见着女儿,所有的怨气消散,身子一软,哭道:“若儿,我的女儿,你怎么这么命苦啊!”
谢云若的眼圈也红了起来,自从下午突然被秦氏提到要送她到国公府的事后,她就一直心中惴惴,头一次都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担忧。
但见娘亲这副心碎的模样,谢云若只得强忍泪意,咬唇道:“母亲就不要为云若伤心了,若是云若真的,只能,只能被送走,云若只求母亲好好的,不要为云若担忧坏了身子。”
面对这样懂事的女儿,柳氏哪里还舍得眼睁睁看女儿掉入火坑,她擦了把泪,自顾道:“你父亲不管事,我们是指望不上他了,但母亲不能放弃,母亲一定能想法子让你摆脱老夫人的指令,想办法!”
“母亲!”见母亲为她这般心力交瘁,又惶恐不可预知的未来,谢云若也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母女俩抱头痛哭,好一阵,柳氏才缓和了心态。
“老夫人,老夫人。”柳氏咬牙切齿的呢喃了声,突然灵关一闪:“对了,云禧,现在咱们只能靠她了,老夫人被拒绝,难保她还会故技重施,咱们一定要让云禧彻底断绝此事。”
说完,柳氏抚着谢云若的肩,认真道:“若儿,明日你到外头去挑些礼物,让人给云禧送去,她那么聪明,一定知晓我们的难处,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们,日后你多与她走动走动,知道吗?”
经过今日一事,柳氏算是看明白了,谢云禧在寿宴上哪里是被冤枉走的,她是故意这样,打脸老夫人呢。
谢云若对谢云禧可没有这么大的期望,她自小堂姐与旁人不同,却没有到能看清这些对她欣赏的时候。
但母亲一向是个心思通透的,她说能依靠堂姐,她就相信。
谢云若连连点头,表示明日一早就去挑礼物送到国公府。柳氏这才安下心来,洗了把脸,在谢云若的安抚下上床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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