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惺惺相惜
这倒是个难题,若是锦衣卫盘查的对象是个王爷还是什么皇亲国戚的,顾缙该大义灭亲,还是铁面无私?他面对重重压力的时候,又当如何抉择?
一般人面对这难题,只怕要想破脑袋,想出一个既不得罪人又能办好事情的点子,但顾缙却想也不想就回答: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任何刑事案件上的问题,不管涉案之人是什么身份,理法面前人人平等,身份不是保命符,守法才是,伯父以为呢?”
谢仲鹏眼前一亮,旋即笑了起来,是了,管他什么身份,若是连道理,法律都站不住脚跟,谈什么抉择?
面对顾缙这避其锋芒又能解决事情的办法,谢仲鹏十分受用,赞道:“不错,任何法案都逃不过理法,这便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最要保持的初心,作为一名指挥使,能误到这个道理,说明你已经合格了,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虽然他的问题越来越难,顾缙依旧面不改色道:“伯父请说。”
谢仲鹏目露精光,紧盯着顾缙,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,启唇道:“对如今太子荒唐,皇上病重,国之危局这事,你如何看待?”
皇上病重,又不想更换继承人,太子是个不顶事的,日日只想着美人美酒,将大楚天下交到他的手里,必定国之将危,文武百官都对此忧心忡忡。
让太子继位,有可能荒唐国政,但不让太子继位,又不是忠君之举,不辅佐太子处理政务,还视为心怀异心,等同谋逆,身为大楚一个思维正常的臣子,该如何选择?
每个人都有拯救国家危难的英雄梦,顾缙又是铁血战场上浴血过来的,想必这种家国情怀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他真的甘心自己的君上是那样一个昏庸荒唐的人吗?
谢仲鹏直白的提出这个问题,不可谓不是一针见血,如当头一棒。
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对,但完全不说又显得自己无能,谢仲鹏目光灼灼的看着顾缙,只等他解决眼下朝臣们私下日日担忧的问题。
顾缙淡笑:“伯父何必问我,伯父的行为不是已经给出最好的答案了吗?”
谢仲鹏一愣,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说什么?
看出他的疑虑,顾缙道:“伯父连我已经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都没有去打听,可见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,伯父身在内阁,想必日日都会面对这种问题,可这种时刻,下了朝依旧能独善其身,布衣淡饭,这个态度,就是大智若愚的解决之法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其实这不难解决,这种困境之下只要坚持一件事便可,那就是‘守’守初心,守热血,也守岗位。”
“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但天下未亡之时,匹夫的责任只是做好一个匹夫而已,何必去忧心还未到来的灾难呢?同理,我是锦衣卫指挥使,只要做好我分内的事,人人都这么想,大楚不会垮,比起谁做皇上,朝臣们能否凝聚一心,同样重要。”
“与其去忧心还未到来的灾难,不如在灾难来前做好堤坝,固守城池,未来之事瞬息万变,有备无患比焦虑有用多了,我说的对吗?”
谢仲鹏闻言,差点就要拍案叫好了,这么多朝臣都没想明白的事,顾缙却看得如此分明,由此可见他不是一个当靠祖上荫蔽的纨绔子弟,而是一个真正可以仰仗的栋梁之才啊!
不过谢仲鹏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再赞同,脸上也只是笑笑,就抚摸着短须说道:“不错,正是这个道理,与其忧虑未来还未到来的事,倒不如做好当下,锦衣卫就如我们的内阁一样,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,正常运转,该处理的事有人解决,天下就垮不了。”
顾缙也觉得谢仲鹏能想到这些,说明目光长远,诚心赞道:“伯父说的是。”
“不过,道理虽如此,还是要时时警醒才行。”谢仲鹏道:“位置越高,责任就越大,锦衣卫有先斩后奏的特权,但不代表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,指挥使一两年容易做,但坚持十年八年不改初心,就难了。”
因为锦衣卫的特殊性,不少人在见过诸多繁华,被美人美色,金银珠宝收买蛊惑的不在少数,一个指挥使断案的时候不管心稍稍偏向哪一边,都会带来不可逆转的后果。
顾缙庄重的道了声“是。”
谢仲鹏又道:“还有你说的,未来瞬息万变这事,我不知你指的是太子上位还是什么,总之在结果没出来的时候,你们锦衣卫只要听命皇上就能独善其身,伯父以年长者的身份建议你慎重考虑站队一事。”
顾缙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,只要锦衣卫忠于皇上,那么不管上位的是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把利剑,但若他们选择站队或是站错队,后果就不可预料了。
不过谢仲鹏也留了余地,只让他慎重考虑,并没有说一定不行,可见他还是十分尊重自己的决定,哪怕这个决定,有可能赌上自己与谢云禧的前程。
顾缙从未得到任何一个长辈如此设身处地的指教,除了与皇上的君臣之谊外,他的父亲顾非言根本没考虑过他在想什么,更不可能给他仕途和人生的建议,今日这番谈话虽然寥寥不过数语,他却倍感珍惜。
谢仲鹏见他虽然年轻,但政务上的事已然心头有数,言语神态也已经十分出众,他也没什么好再指教的,心下深感欣慰的同时,又说起另一事来。
“说起来,我那堂侄女嫁到国公府也快半年了,就是世子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那时候嫁到国公府的吧,如今休养了这么长时间,身子可好了?”
身为长辈,他没有因为国公府逼着谢云禧冲喜这种荒唐之事而责问,反而很平和的关心自己身体如何,这一问,顾缙便觉得谢仲鹏的心胸,果然是谢家其他人不能比拟的。
他点头:“多谢伯父挂怀,有世子妃的照料,我这身子已然大好了。”
谢仲鹏点点头:“那就好,这样你也能好好照顾云禧了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?顾缙有些意外的看向谢仲鹏。
只见谢仲鹏叹息道:“从前云禧的爹曾交代我好好照顾她,我却因为顾及与婶娘一家的关系没能履行我的责任,造成她在那边受了诸多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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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人面对这难题,只怕要想破脑袋,想出一个既不得罪人又能办好事情的点子,但顾缙却想也不想就回答: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任何刑事案件上的问题,不管涉案之人是什么身份,理法面前人人平等,身份不是保命符,守法才是,伯父以为呢?”
谢仲鹏眼前一亮,旋即笑了起来,是了,管他什么身份,若是连道理,法律都站不住脚跟,谈什么抉择?
面对顾缙这避其锋芒又能解决事情的办法,谢仲鹏十分受用,赞道:“不错,任何法案都逃不过理法,这便是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最要保持的初心,作为一名指挥使,能误到这个道理,说明你已经合格了,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虽然他的问题越来越难,顾缙依旧面不改色道:“伯父请说。”
谢仲鹏目露精光,紧盯着顾缙,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,启唇道:“对如今太子荒唐,皇上病重,国之危局这事,你如何看待?”
皇上病重,又不想更换继承人,太子是个不顶事的,日日只想着美人美酒,将大楚天下交到他的手里,必定国之将危,文武百官都对此忧心忡忡。
让太子继位,有可能荒唐国政,但不让太子继位,又不是忠君之举,不辅佐太子处理政务,还视为心怀异心,等同谋逆,身为大楚一个思维正常的臣子,该如何选择?
每个人都有拯救国家危难的英雄梦,顾缙又是铁血战场上浴血过来的,想必这种家国情怀比任何人都要强烈,他真的甘心自己的君上是那样一个昏庸荒唐的人吗?
谢仲鹏直白的提出这个问题,不可谓不是一针见血,如当头一棒。
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对,但完全不说又显得自己无能,谢仲鹏目光灼灼的看着顾缙,只等他解决眼下朝臣们私下日日担忧的问题。
顾缙淡笑:“伯父何必问我,伯父的行为不是已经给出最好的答案了吗?”
谢仲鹏一愣,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说什么?
看出他的疑虑,顾缙道:“伯父连我已经身为锦衣卫指挥使都没有去打听,可见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,伯父身在内阁,想必日日都会面对这种问题,可这种时刻,下了朝依旧能独善其身,布衣淡饭,这个态度,就是大智若愚的解决之法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“其实这不难解决,这种困境之下只要坚持一件事便可,那就是‘守’守初心,守热血,也守岗位。”
“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但天下未亡之时,匹夫的责任只是做好一个匹夫而已,何必去忧心还未到来的灾难呢?同理,我是锦衣卫指挥使,只要做好我分内的事,人人都这么想,大楚不会垮,比起谁做皇上,朝臣们能否凝聚一心,同样重要。”
“与其去忧心还未到来的灾难,不如在灾难来前做好堤坝,固守城池,未来之事瞬息万变,有备无患比焦虑有用多了,我说的对吗?”
谢仲鹏闻言,差点就要拍案叫好了,这么多朝臣都没想明白的事,顾缙却看得如此分明,由此可见他不是一个当靠祖上荫蔽的纨绔子弟,而是一个真正可以仰仗的栋梁之才啊!
不过谢仲鹏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再赞同,脸上也只是笑笑,就抚摸着短须说道:“不错,正是这个道理,与其忧虑未来还未到来的事,倒不如做好当下,锦衣卫就如我们的内阁一样,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,正常运转,该处理的事有人解决,天下就垮不了。”
顾缙也觉得谢仲鹏能想到这些,说明目光长远,诚心赞道:“伯父说的是。”
“不过,道理虽如此,还是要时时警醒才行。”谢仲鹏道:“位置越高,责任就越大,锦衣卫有先斩后奏的特权,但不代表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,指挥使一两年容易做,但坚持十年八年不改初心,就难了。”
因为锦衣卫的特殊性,不少人在见过诸多繁华,被美人美色,金银珠宝收买蛊惑的不在少数,一个指挥使断案的时候不管心稍稍偏向哪一边,都会带来不可逆转的后果。
顾缙庄重的道了声“是。”
谢仲鹏又道:“还有你说的,未来瞬息万变这事,我不知你指的是太子上位还是什么,总之在结果没出来的时候,你们锦衣卫只要听命皇上就能独善其身,伯父以年长者的身份建议你慎重考虑站队一事。”
顾缙当然明白他说的意思,只要锦衣卫忠于皇上,那么不管上位的是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把利剑,但若他们选择站队或是站错队,后果就不可预料了。
不过谢仲鹏也留了余地,只让他慎重考虑,并没有说一定不行,可见他还是十分尊重自己的决定,哪怕这个决定,有可能赌上自己与谢云禧的前程。
顾缙从未得到任何一个长辈如此设身处地的指教,除了与皇上的君臣之谊外,他的父亲顾非言根本没考虑过他在想什么,更不可能给他仕途和人生的建议,今日这番谈话虽然寥寥不过数语,他却倍感珍惜。
谢仲鹏见他虽然年轻,但政务上的事已然心头有数,言语神态也已经十分出众,他也没什么好再指教的,心下深感欣慰的同时,又说起另一事来。
“说起来,我那堂侄女嫁到国公府也快半年了,就是世子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那时候嫁到国公府的吧,如今休养了这么长时间,身子可好了?”
身为长辈,他没有因为国公府逼着谢云禧冲喜这种荒唐之事而责问,反而很平和的关心自己身体如何,这一问,顾缙便觉得谢仲鹏的心胸,果然是谢家其他人不能比拟的。
他点头:“多谢伯父挂怀,有世子妃的照料,我这身子已然大好了。”
谢仲鹏点点头:“那就好,这样你也能好好照顾云禧了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?顾缙有些意外的看向谢仲鹏。
只见谢仲鹏叹息道:“从前云禧的爹曾交代我好好照顾她,我却因为顾及与婶娘一家的关系没能履行我的责任,造成她在那边受了诸多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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