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有苦难言
出身,出身,每个人都拿谢云禧的出身说事。难道出身就能否定一个人吗?成义伯夫人母女的诋毁和众贵女的嘲笑还在眼前,顾缙几乎能体会谢云禧听到这些人,因为她的出身不高就各种嘲笑,诋毁的心情。
就因为她托生的肚子地位不高,就要被人如此轻视,说她配不上?
可这事是能自己选择的吗?可笑,这些贵女也不过是借个好的肚子出来罢了,有什么好炫耀的,都高人一等的以为谢云禧是飞上枝头变凤凰,可在他顾缙眼里,谢云禧就是真正的凤凰!
顾缙不禁冷了神色,轻讽:“你们总觉得她出身低微配不上我,可我又有什么好配得上她?我与她不过半斤八两,都是被世俗流言禁锢的可怜人而已。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,这世上真心待我的,只有她一个。”
“还有我啊!”
石沁玉脱口而出,看顾缙这样自暴自弃的模样心疼不已。
“你?”顾缙勾唇淡笑:“三年前,我名声狼藉的时候,是谁狠心拒婚,急于跟我撇清关系,在我狼狈之时踩上一脚的。太子妃提醒我该记得从前的事,我是不是也该提醒太子妃,当初的你做了什么!”
虽说事到如今,这些事不该去计较,可顾缙怎么也忘不了,最难的时候,已经定下的姻亲广恩伯府,是如何在他的伤口上撒了把盐,让他雪上加霜,若不是因为他们的推波助澜,他也不至于被流言所伤。
石沁玉急声解释:“不是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,当时我并没有对你有偏见,甚至我还想过帮你!”
可这话在顾缙听着,却没有半分可信。
“呵,太子妃觉得这话我该信吗?若非我今朝战场杀敌,有幸捡回一条性命回到上京,谁还记得有我这个景国公府世子!”
“我,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,太子妃自便吧,顾缙告退了。”
顾缙懒得再与石沁玉掰扯那些无谓过去,转身就走。
石沁玉看着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,想冲过去告诉他,告诉他自己当初并没有放弃他,甚至为了跟他在一起,还绝食抗议了,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坚定不移的决定。
可她的脚步犹如灌了铅,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就算告诉了他又如何?最终是他们广恩伯府错了,是她惧于母亲自尽的威胁放弃了。她和她身后的家族都背弃了顾缙,逼得他走投无路,最终不得不远走他乡战场杀敌。
石沁玉有口难言,只有眼角的两行清泪,证明她对顾缙从来没有变心过。
可惜,一切都已经太迟了,她为人妇,他亦有妻。
该说的都说完了,顾缙回到慈安宫见谢云禧与众人相处融洽,老夫人也没有半分刁难她的意思,不禁微微讶异。
谢云禧最先发现他的身影,脸上挂着怡然淡笑: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顾缙拱手行礼,长公主先笑开了:“正说你呢,世子妃说你平日不爱食辛香之物,有一日她拿了块茴香馅的肉饼骗了你吃,结果你那表情,哈哈哈。”
“我表情如何?”顾缙自然而然的站到谢云禧身侧,意味深长的看着她。
谢云禧可不敢将说给长公主听的形容词说给顾缙听,咽了咽口水,顾左右而言他:“奇怪,太子妃上哪去了?你回来,太子殿下没跟你一起吗?”
顾缙想到太子看谢云禧的眼神,又见她提及太子,心下便有些异样的恼怒升腾,但这是长辈面前他不好发作,只道:“皇上与殿下还有些话说,我便先回来了。”
谢云禧“哦”了声,没瞧见顾缙突然暗淡的眼色。
“眼看时候也不早了,外祖母,舅奶奶,还有皇后娘娘,臣就先带家眷回府去了。”
顾缙彬彬有礼的说。
太后一笑:“瞧我,与世子妃说起话竟忘了时辰。现下的确该放你们回府了。”
说完,又转头对谢云禧道:“世子妃说话逗趣得很,哀家难得碰上这么个合眼缘的,有空可要常来宫里坐坐。”
谢云禧面色一喜,连忙点头:“只要太后娘娘不嫌弃孙媳言语粗鄙就好。”
“怎会,哀家喜欢你都来不及。”
“那孙媳日后少不得叨扰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太后说完,笑着让贴身姑姑亲自送他们离开。
一行人刚走,殿内的气氛安静不少。太后让人将点心换下,换上清茶来,与长公主喝茶谈天。
长公主对谢云禧今日的表现感到惊艳,笑盈盈道:“娘娘觉得,缙儿的这个世子妃如何?”
太后淡淡抿了口茶,眼中皆是睿智:“你不是看在眼里了么?虽然门户低了些,却也有勇有谋,就凭她今日敢借你我的手敲打松氏,可见是个心有成算的。”
“说的不错,当初因为觉得她配不上缙儿,本宫还曾特意试探了几次,她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,但今日来说,本宫十分欣慰。”
想到之前谢云禧不惜用性命证明自己的对顾缙的心意,这会儿的长公主才有些后怕,都怪自己思量不周,因为门第就对谢云禧心怀偏见,差点毁了这么好的姻缘。
还好,一切尚来得及补偿。
太后笑着打趣:“捡了这么个宝贝,你开心吧?这下你也不必担忧缙儿在国公府受委屈了,内院有世子妃打理,就算那两婆媳联手,也没有世子妃的功力,加之她对那个庶子也算用心,哀家知道你一向挑剔,这回可得知足了。”
长公主知道太后是在敲打她不要插手这两夫妻的事,忙点头:“知道了,得了这么个心思玲珑的外孙媳,是诚华的福气,诚华会惜福的。”
“那就好,一个人再怎么善于伪装,他的眼神都骗不了人,你看看缙儿与她,那是心意相通,若因你这个外祖母仗势欺人,我可不饶你!”
“好好好,诚华日后都对她好行了吧。”
长公主与太后一向姑嫂情深,说话不免随意,见皇后还杵在一边,太后又道:“还有你,缙儿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,如今皇上又对他十分器重,我要是你就好好劝诫太子,让他正身立德,若能得到缙儿的扶持,也是好事一桩!”
皇后应了声是,心中却是有苦难言,莫说顾缙与太子早有龌龊,就说方才太子看谢云禧的眼神,皇后确定顾缙有所察觉,这样的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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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因为她托生的肚子地位不高,就要被人如此轻视,说她配不上?
可这事是能自己选择的吗?可笑,这些贵女也不过是借个好的肚子出来罢了,有什么好炫耀的,都高人一等的以为谢云禧是飞上枝头变凤凰,可在他顾缙眼里,谢云禧就是真正的凤凰!
顾缙不禁冷了神色,轻讽:“你们总觉得她出身低微配不上我,可我又有什么好配得上她?我与她不过半斤八两,都是被世俗流言禁锢的可怜人而已。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,这世上真心待我的,只有她一个。”
“还有我啊!”
石沁玉脱口而出,看顾缙这样自暴自弃的模样心疼不已。
“你?”顾缙勾唇淡笑:“三年前,我名声狼藉的时候,是谁狠心拒婚,急于跟我撇清关系,在我狼狈之时踩上一脚的。太子妃提醒我该记得从前的事,我是不是也该提醒太子妃,当初的你做了什么!”
虽说事到如今,这些事不该去计较,可顾缙怎么也忘不了,最难的时候,已经定下的姻亲广恩伯府,是如何在他的伤口上撒了把盐,让他雪上加霜,若不是因为他们的推波助澜,他也不至于被流言所伤。
石沁玉急声解释:“不是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,当时我并没有对你有偏见,甚至我还想过帮你!”
可这话在顾缙听着,却没有半分可信。
“呵,太子妃觉得这话我该信吗?若非我今朝战场杀敌,有幸捡回一条性命回到上京,谁还记得有我这个景国公府世子!”
“我,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,太子妃自便吧,顾缙告退了。”
顾缙懒得再与石沁玉掰扯那些无谓过去,转身就走。
石沁玉看着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,想冲过去告诉他,告诉他自己当初并没有放弃他,甚至为了跟他在一起,还绝食抗议了,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坚定不移的决定。
可她的脚步犹如灌了铅,怎么都抬不起来。
就算告诉了他又如何?最终是他们广恩伯府错了,是她惧于母亲自尽的威胁放弃了。她和她身后的家族都背弃了顾缙,逼得他走投无路,最终不得不远走他乡战场杀敌。
石沁玉有口难言,只有眼角的两行清泪,证明她对顾缙从来没有变心过。
可惜,一切都已经太迟了,她为人妇,他亦有妻。
该说的都说完了,顾缙回到慈安宫见谢云禧与众人相处融洽,老夫人也没有半分刁难她的意思,不禁微微讶异。
谢云禧最先发现他的身影,脸上挂着怡然淡笑: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顾缙拱手行礼,长公主先笑开了:“正说你呢,世子妃说你平日不爱食辛香之物,有一日她拿了块茴香馅的肉饼骗了你吃,结果你那表情,哈哈哈。”
“我表情如何?”顾缙自然而然的站到谢云禧身侧,意味深长的看着她。
谢云禧可不敢将说给长公主听的形容词说给顾缙听,咽了咽口水,顾左右而言他:“奇怪,太子妃上哪去了?你回来,太子殿下没跟你一起吗?”
顾缙想到太子看谢云禧的眼神,又见她提及太子,心下便有些异样的恼怒升腾,但这是长辈面前他不好发作,只道:“皇上与殿下还有些话说,我便先回来了。”
谢云禧“哦”了声,没瞧见顾缙突然暗淡的眼色。
“眼看时候也不早了,外祖母,舅奶奶,还有皇后娘娘,臣就先带家眷回府去了。”
顾缙彬彬有礼的说。
太后一笑:“瞧我,与世子妃说起话竟忘了时辰。现下的确该放你们回府了。”
说完,又转头对谢云禧道:“世子妃说话逗趣得很,哀家难得碰上这么个合眼缘的,有空可要常来宫里坐坐。”
谢云禧面色一喜,连忙点头:“只要太后娘娘不嫌弃孙媳言语粗鄙就好。”
“怎会,哀家喜欢你都来不及。”
“那孙媳日后少不得叨扰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太后说完,笑着让贴身姑姑亲自送他们离开。
一行人刚走,殿内的气氛安静不少。太后让人将点心换下,换上清茶来,与长公主喝茶谈天。
长公主对谢云禧今日的表现感到惊艳,笑盈盈道:“娘娘觉得,缙儿的这个世子妃如何?”
太后淡淡抿了口茶,眼中皆是睿智:“你不是看在眼里了么?虽然门户低了些,却也有勇有谋,就凭她今日敢借你我的手敲打松氏,可见是个心有成算的。”
“说的不错,当初因为觉得她配不上缙儿,本宫还曾特意试探了几次,她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,但今日来说,本宫十分欣慰。”
想到之前谢云禧不惜用性命证明自己的对顾缙的心意,这会儿的长公主才有些后怕,都怪自己思量不周,因为门第就对谢云禧心怀偏见,差点毁了这么好的姻缘。
还好,一切尚来得及补偿。
太后笑着打趣:“捡了这么个宝贝,你开心吧?这下你也不必担忧缙儿在国公府受委屈了,内院有世子妃打理,就算那两婆媳联手,也没有世子妃的功力,加之她对那个庶子也算用心,哀家知道你一向挑剔,这回可得知足了。”
长公主知道太后是在敲打她不要插手这两夫妻的事,忙点头:“知道了,得了这么个心思玲珑的外孙媳,是诚华的福气,诚华会惜福的。”
“那就好,一个人再怎么善于伪装,他的眼神都骗不了人,你看看缙儿与她,那是心意相通,若因你这个外祖母仗势欺人,我可不饶你!”
“好好好,诚华日后都对她好行了吧。”
长公主与太后一向姑嫂情深,说话不免随意,见皇后还杵在一边,太后又道:“还有你,缙儿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,如今皇上又对他十分器重,我要是你就好好劝诫太子,让他正身立德,若能得到缙儿的扶持,也是好事一桩!”
皇后应了声是,心中却是有苦难言,莫说顾缙与太子早有龌龊,就说方才太子看谢云禧的眼神,皇后确定顾缙有所察觉,这样的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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