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美人之贻(二)
赵匡胤在皇宫折腾了整一天,到初三那日的午后,才想起要接家人进宫的事,在重新整顿朝纲,宣布国号、年号的同时命礼部的人到赵府去接人。
贺景思也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虽然赵匡胤兵不血刃的就完成了一个朝代的更迭,但这其中的艰险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,他累的极累,在皇宫内的一个小偏殿休息了一下,刚躺下就几乎睡死了过去。
礼部的人刚到赵府门口,就看到了挂在府门口的白绫,便问道:“这府中是有什么人过世了吗?”
“回大人的话,咱们夫人昨日产子,没闯过鬼门关。”小厮的回话把礼部的人都吓懵了,他们奉命来接未来的皇后娘娘入宫,可如今,这人已经不在了,他们要如何复命呢?
云锣在赵府的后院坐了一夜,痴痴呆呆的,王风菱看着心疼,走过去给她披了个外袍说:“进屋吧,别着凉了。”
“风菱,耶律没死,是一出戏,是我们配合赵匡胤演给宰相看的一出戏,可是静女走了,她不想做皇后,所以走了。”云锣望着空空的院落说道。
王风菱被云锣这几句话惊住了,一时不知道回什么,她是贺静女啊,虽说贺家没有守规矩的人,但她不一样啊,她忽然明白了月琴说出婴儿性别时,贺静女放心的表情,她自始至终没有愧对过贺家祖先,她坚守着贺家不做天子、不嫁天子的家规,她转身冲进堂中,抓住已经哭晕过一回的月琴问道:“她是故意的对不对?她知道赵匡胤做了皇帝,她是故意的,对不对?”
月琴哭着点头,泪水止都止不住,此时王风菱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,她放开月琴,留着泪问道:“若是男孩,你会怎么做?”
“送去火焱庄,就说这个孩子没了。”月琴边哭边说道。
“贺家的家规那么多,多到每天读十页,一辈子都读不完,她为什么要这样,为什么?”王风菱歇斯底里的问道。
“小姐说,那些她不知道的家规她可以不遵守,贺家的祖先不会怪她的,但她看过的、知道的就一定要遵守,因为她是贺家的女儿。”月琴抽搐着,不停的用手擦着眼角的泪水。
“你是干什么吃的,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吗?她自己生孩子,根本没力气管你们,你们就照着她说的做?”王风菱气急败坏的问道。
“王小姐,小姐她,小姐她做了决定,就不会让我们有能阻止的机会,她事先吃了药,生下孩子就一定会大出血的,那药她要吃,我们、我们根本拦不住。”月琴此刻已经没有泪水了,从贺静女咽气的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在哭,哭晕了两次,醒来就止不住的掉眼泪,不吃也不喝,现在几乎没了哭的力气了。
贺夫人在贺静女咽气后就晕倒了,到现在都没有醒,外面在改朝换代,有那个敢上街,索性有一个接生的郎中在,说只是悲伤过度,醒了就没事了。
这整个赵府如今就她王风菱一个人还算是个能顶事的,其余的人,根本指望不上,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不可能到皇宫里去说刚等急的皇帝的原配夫人去了,让人去传话,就如今这个形式,也是个生死未卜的事,索性命人弄些白绫挂在府门口,过路的人看到若问一嘴,或是传到皇宫里,或许赵匡胤就知道了。
做这些的时候,她只把赵匡胤当作贺静女的相公,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,一个有抱负的好汉,如今听了月琴的话,她满脑子只想杀了这个人,这个明明什么都知道,还要把贺静女推上后位的人,这种恨来的莫名其妙,她不知道她从哪里生气,但她知道,她恨赵匡胤,此刻,她也恨这个一直坐在廊下发呆的云锣。
礼部的人进礼府,便只看到在打理一切的王风菱,此时根本无处去买棺木,贺静女被梳洗停当,依旧躺在自己房中,王风菱见来人穿的是礼部官服,便问道:“可是新皇登基,让你们来接皇后的?”
“正是。”面前的人回道。
“你们回去跟他说,这里不需要皇帝,只要一副棺木就可以了。”
“这位姑娘,下官虽不知您是谁,与皇后娘娘是什么关系,但这话,恕下官不敢回。”
“不敢回?那你敢回什么?新帝登基,得了一个女儿做礼物,你敢回吗?”王风菱鄙夷的回道。
“这位姑娘,请您节哀,下官会将赵府的情况回禀圣上的。”礼部的官员说着话,带着一众人离开了,王风菱看着他们的背影,不自觉笑了起来,喃喃自语道:“新帝登基,不能没有皇后,静女,你说他会什么时候娶妻呢?”
赵匡胤虽政变功成,但要处理的事情也是多之又多,礼部的人从正午一直等到晚间,才有给陛下回话的机会,赵匡胤和一众大臣商讨了一天国家大事,见礼部的人进来,便高兴的说:“今儿夫人还不能搬进皇宫来,等明儿把这些妃子打发了去,就可以进宫了,夫人可有什么话让你转告我吗?”
“陛下,您如今是天子了,要自称朕,您应该问皇后娘娘可有什么话要转达给朕吗?”一旁的小厮回话道。
“哎,不拘这些个小节,夫人如今怎么样?这汴京毕竟乱了一会儿,没吓到她吧?”赵匡胤冲身后的小厮摆摆手说道。
“陛下,娘娘她,娘娘她甍了。”礼部回话的官员跪下说道。
赵匡胤听完这句话,手中的笔瞬间就落了下来,从桌子里慌张的走出来问道:“你说什么,你在说一遍?”
“娘娘昨夜产子,孩子抱住了,但大人,大人没保住。”面前回话的人带着哭腔叩头说道。
赵匡胤向前踉跄了两步,险些倒下去,被后面眼疾手快的小厮一把扶住了,小厮心疼的说:“生孩子本来就是闯鬼门关,娘娘没闯过去,您要节哀。”赵匡胤的泪水夺眶而出,径直便冲了出去。
他回到赵府的时候,王风菱已经准备好了棺木,正准备要把贺静女葬去贺家的祖坟,赵匡胤疯了一样跑过来,就看到有人抬着棺木要出府,一下子被气得眼前金星直冒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赵匡胤厉声问道,众人一见赵匡胤都吓的把手上的抬杆放下了,王风菱听到声音,便赶了过来。
“陛下怎么不说一声,就来了呢?”王风菱走到棺木前说道。
“好笑,这是我的家,我回家还用事先通报不成?”赵匡胤气急败坏的说道。
“是,这是殿前都检点的府邸,可不是当今圣上的府邸,不过这话说回来,如今您是天子了,这天下都是你的,这是谁的府邸也不重要了。”
赵匡胤看着眼前的王风菱,忽然想到她与贺静女自小一起长大,此时必然同他一样伤心,自己虽火急火燎的来了,但毕竟来得晚了,她生气也正常,便稳了稳情绪说道:“这是要把人抬去哪?”
“当然是下葬了,还能抬去哪?”王风菱回话道。
“她是我的妻子,要下葬难道不应该我来处置吗?”赵匡胤强忍着胸中的怒火说道。
“陛下,您如今是天子,静女的夫君是殿前都检点,如今人已经在您发动的一场政变中去世了,贺家的女儿不嫁天子,你不要污了静女的名声。”王风菱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赵匡胤终于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了,上前一步说道:“王姑娘,这里是赵府,没有你说话的地方,你哪来的就回哪去。”
“赵匡胤!我告诉你,今天静女必需跟我走,不只是静女,还包括这个女婴,都跟你赵匡胤没有半毛钱关系,你做了天子,就不是静女的相公了。”一声赵匡胤,整个院中的人便都跪了下去,但王风菱此刻完全没有一丝恐惧,她定定的看着赵匡胤,眼睛里都是恨意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,跪了一地的士兵、小厮、婢女,连呼吸都不敢了,良久之后,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过来,赵匡胤才恍惚间想起,他还没见过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呢?
“是我的女儿。”赵匡胤说这话便要向前走,王风菱正面拦住他说道:“陛下,这府中的女婴与您毫无瓜葛,您不必看了。”
“王姑娘,我念你是静女的幼时挚友,才容你在此地放肆了这么久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?”赵匡胤俄恶狠狠的说道。
“去把月琴叫来。”王风菱突然后退一步说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赵匡胤问道。
“陛下,静女姓贺,贺家不做天子,不嫁天子的家规您自小便知道吧,静女知道您要做天子,所以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至于这孩子,她也不希望她进宫。”王风菱又后退了两步说道。
赵匡胤听完王风菱的话,整个人都极度不安起来,似乎已经默认了王风菱的话,但强撑着说: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而此时,月琴刚好从内院走了出来,“月琴,当着大家的面,把你们家小姐要说给陛下的话,在说一遍。”王风菱看着月琴说道。
月琴因为极度悲伤,眼睛都已经哭肿了,眼前模模糊糊的,根本没怎么注意跪了一地的人,听到王风菱称呼眼前的人为陛下,就直接跪了下去说道:“老爷,我家小姐说,她是贺家的女儿,不能不守贺家的族规,后面的路不能陪您走了,深感抱歉,小姐,小姐她还说,您不必记得她,也不必记得娶过她,您可以另择品行、品行端正的姑娘为后,就当、就当您从未娶过她吧。”
赵匡胤征战沙场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却因为月琴的几句话,扑腾一下跪了下去,院中的人此刻吓都吓傻了,个个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当差。但赵匡胤现在毕竟是一朝天子,他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,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向外走去,赵匡义等一众赵匡胤的心腹听说陛下急匆匆的出了宫,也跟着追了出来,迎面撞上一脸狼狈从赵府出来的赵匡胤,刚要行礼,就看见王风菱带着一行人,抬着一具棺木出了赵府,天色已晚,这棺木里躺的是谁,跪在府外的大臣们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,直到有一个麽麽抱着一个小娃娃出来,他们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。
“皇兄,您要节哀。”赵匡义上前说道,赵匡胤理都没理他,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,这要把人抬出哪?丧礼不是还没办呢吗?”有一位大臣看着渐行渐远的棺木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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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部的人刚到赵府门口,就看到了挂在府门口的白绫,便问道:“这府中是有什么人过世了吗?”
“回大人的话,咱们夫人昨日产子,没闯过鬼门关。”小厮的回话把礼部的人都吓懵了,他们奉命来接未来的皇后娘娘入宫,可如今,这人已经不在了,他们要如何复命呢?
云锣在赵府的后院坐了一夜,痴痴呆呆的,王风菱看着心疼,走过去给她披了个外袍说:“进屋吧,别着凉了。”
“风菱,耶律没死,是一出戏,是我们配合赵匡胤演给宰相看的一出戏,可是静女走了,她不想做皇后,所以走了。”云锣望着空空的院落说道。
王风菱被云锣这几句话惊住了,一时不知道回什么,她是贺静女啊,虽说贺家没有守规矩的人,但她不一样啊,她忽然明白了月琴说出婴儿性别时,贺静女放心的表情,她自始至终没有愧对过贺家祖先,她坚守着贺家不做天子、不嫁天子的家规,她转身冲进堂中,抓住已经哭晕过一回的月琴问道:“她是故意的对不对?她知道赵匡胤做了皇帝,她是故意的,对不对?”
月琴哭着点头,泪水止都止不住,此时王风菱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,她放开月琴,留着泪问道:“若是男孩,你会怎么做?”
“送去火焱庄,就说这个孩子没了。”月琴边哭边说道。
“贺家的家规那么多,多到每天读十页,一辈子都读不完,她为什么要这样,为什么?”王风菱歇斯底里的问道。
“小姐说,那些她不知道的家规她可以不遵守,贺家的祖先不会怪她的,但她看过的、知道的就一定要遵守,因为她是贺家的女儿。”月琴抽搐着,不停的用手擦着眼角的泪水。
“你是干什么吃的,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吗?她自己生孩子,根本没力气管你们,你们就照着她说的做?”王风菱气急败坏的问道。
“王小姐,小姐她,小姐她做了决定,就不会让我们有能阻止的机会,她事先吃了药,生下孩子就一定会大出血的,那药她要吃,我们、我们根本拦不住。”月琴此刻已经没有泪水了,从贺静女咽气的那一刻起,她就一直在哭,哭晕了两次,醒来就止不住的掉眼泪,不吃也不喝,现在几乎没了哭的力气了。
贺夫人在贺静女咽气后就晕倒了,到现在都没有醒,外面在改朝换代,有那个敢上街,索性有一个接生的郎中在,说只是悲伤过度,醒了就没事了。
这整个赵府如今就她王风菱一个人还算是个能顶事的,其余的人,根本指望不上,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不可能到皇宫里去说刚等急的皇帝的原配夫人去了,让人去传话,就如今这个形式,也是个生死未卜的事,索性命人弄些白绫挂在府门口,过路的人看到若问一嘴,或是传到皇宫里,或许赵匡胤就知道了。
做这些的时候,她只把赵匡胤当作贺静女的相公,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,一个有抱负的好汉,如今听了月琴的话,她满脑子只想杀了这个人,这个明明什么都知道,还要把贺静女推上后位的人,这种恨来的莫名其妙,她不知道她从哪里生气,但她知道,她恨赵匡胤,此刻,她也恨这个一直坐在廊下发呆的云锣。
礼部的人进礼府,便只看到在打理一切的王风菱,此时根本无处去买棺木,贺静女被梳洗停当,依旧躺在自己房中,王风菱见来人穿的是礼部官服,便问道:“可是新皇登基,让你们来接皇后的?”
“正是。”面前的人回道。
“你们回去跟他说,这里不需要皇帝,只要一副棺木就可以了。”
“这位姑娘,下官虽不知您是谁,与皇后娘娘是什么关系,但这话,恕下官不敢回。”
“不敢回?那你敢回什么?新帝登基,得了一个女儿做礼物,你敢回吗?”王风菱鄙夷的回道。
“这位姑娘,请您节哀,下官会将赵府的情况回禀圣上的。”礼部的官员说着话,带着一众人离开了,王风菱看着他们的背影,不自觉笑了起来,喃喃自语道:“新帝登基,不能没有皇后,静女,你说他会什么时候娶妻呢?”
赵匡胤虽政变功成,但要处理的事情也是多之又多,礼部的人从正午一直等到晚间,才有给陛下回话的机会,赵匡胤和一众大臣商讨了一天国家大事,见礼部的人进来,便高兴的说:“今儿夫人还不能搬进皇宫来,等明儿把这些妃子打发了去,就可以进宫了,夫人可有什么话让你转告我吗?”
“陛下,您如今是天子了,要自称朕,您应该问皇后娘娘可有什么话要转达给朕吗?”一旁的小厮回话道。
“哎,不拘这些个小节,夫人如今怎么样?这汴京毕竟乱了一会儿,没吓到她吧?”赵匡胤冲身后的小厮摆摆手说道。
“陛下,娘娘她,娘娘她甍了。”礼部回话的官员跪下说道。
赵匡胤听完这句话,手中的笔瞬间就落了下来,从桌子里慌张的走出来问道:“你说什么,你在说一遍?”
“娘娘昨夜产子,孩子抱住了,但大人,大人没保住。”面前回话的人带着哭腔叩头说道。
赵匡胤向前踉跄了两步,险些倒下去,被后面眼疾手快的小厮一把扶住了,小厮心疼的说:“生孩子本来就是闯鬼门关,娘娘没闯过去,您要节哀。”赵匡胤的泪水夺眶而出,径直便冲了出去。
他回到赵府的时候,王风菱已经准备好了棺木,正准备要把贺静女葬去贺家的祖坟,赵匡胤疯了一样跑过来,就看到有人抬着棺木要出府,一下子被气得眼前金星直冒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赵匡胤厉声问道,众人一见赵匡胤都吓的把手上的抬杆放下了,王风菱听到声音,便赶了过来。
“陛下怎么不说一声,就来了呢?”王风菱走到棺木前说道。
“好笑,这是我的家,我回家还用事先通报不成?”赵匡胤气急败坏的说道。
“是,这是殿前都检点的府邸,可不是当今圣上的府邸,不过这话说回来,如今您是天子了,这天下都是你的,这是谁的府邸也不重要了。”
赵匡胤看着眼前的王风菱,忽然想到她与贺静女自小一起长大,此时必然同他一样伤心,自己虽火急火燎的来了,但毕竟来得晚了,她生气也正常,便稳了稳情绪说道:“这是要把人抬去哪?”
“当然是下葬了,还能抬去哪?”王风菱回话道。
“她是我的妻子,要下葬难道不应该我来处置吗?”赵匡胤强忍着胸中的怒火说道。
“陛下,您如今是天子,静女的夫君是殿前都检点,如今人已经在您发动的一场政变中去世了,贺家的女儿不嫁天子,你不要污了静女的名声。”王风菱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赵匡胤终于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了,上前一步说道:“王姑娘,这里是赵府,没有你说话的地方,你哪来的就回哪去。”
“赵匡胤!我告诉你,今天静女必需跟我走,不只是静女,还包括这个女婴,都跟你赵匡胤没有半毛钱关系,你做了天子,就不是静女的相公了。”一声赵匡胤,整个院中的人便都跪了下去,但王风菱此刻完全没有一丝恐惧,她定定的看着赵匡胤,眼睛里都是恨意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,跪了一地的士兵、小厮、婢女,连呼吸都不敢了,良久之后,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过来,赵匡胤才恍惚间想起,他还没见过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呢?
“是我的女儿。”赵匡胤说这话便要向前走,王风菱正面拦住他说道:“陛下,这府中的女婴与您毫无瓜葛,您不必看了。”
“王姑娘,我念你是静女的幼时挚友,才容你在此地放肆了这么久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?”赵匡胤俄恶狠狠的说道。
“去把月琴叫来。”王风菱突然后退一步说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赵匡胤问道。
“陛下,静女姓贺,贺家不做天子,不嫁天子的家规您自小便知道吧,静女知道您要做天子,所以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至于这孩子,她也不希望她进宫。”王风菱又后退了两步说道。
赵匡胤听完王风菱的话,整个人都极度不安起来,似乎已经默认了王风菱的话,但强撑着说: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而此时,月琴刚好从内院走了出来,“月琴,当着大家的面,把你们家小姐要说给陛下的话,在说一遍。”王风菱看着月琴说道。
月琴因为极度悲伤,眼睛都已经哭肿了,眼前模模糊糊的,根本没怎么注意跪了一地的人,听到王风菱称呼眼前的人为陛下,就直接跪了下去说道:“老爷,我家小姐说,她是贺家的女儿,不能不守贺家的族规,后面的路不能陪您走了,深感抱歉,小姐,小姐她还说,您不必记得她,也不必记得娶过她,您可以另择品行、品行端正的姑娘为后,就当、就当您从未娶过她吧。”
赵匡胤征战沙场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却因为月琴的几句话,扑腾一下跪了下去,院中的人此刻吓都吓傻了,个个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当差。但赵匡胤现在毕竟是一朝天子,他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,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向外走去,赵匡义等一众赵匡胤的心腹听说陛下急匆匆的出了宫,也跟着追了出来,迎面撞上一脸狼狈从赵府出来的赵匡胤,刚要行礼,就看见王风菱带着一行人,抬着一具棺木出了赵府,天色已晚,这棺木里躺的是谁,跪在府外的大臣们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,直到有一个麽麽抱着一个小娃娃出来,他们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。
“皇兄,您要节哀。”赵匡义上前说道,赵匡胤理都没理他,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,这要把人抬出哪?丧礼不是还没办呢吗?”有一位大臣看着渐行渐远的棺木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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