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_80
门只开了一半,姜母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,姜野靠在床头,听到姜母的话,只是抬了一下眼睛。
姜父回来已经将近半个月左右,半月来父子俩之间的争吵比姜野从小到大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。
本身就不算亲密的父子关系,倒是更紧张了一些。
姜母叹了口气,带上了门,她看到姜野在打电话。
姜野和姜父的性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,固执的不像话,姜母摇摇头,越是像就越是倔。
上楼进了房间,姜父正靠在床头抽烟,和姜野方才的姿势都一模一样。
“何必要很孩子大吵大闹?这样也得不了什么好。”姜母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。
她倒不是偏心谁,只是不反对姜野自己的想法。
孩子这么大了,又不是小时候,姜母从来都主张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,只是感情这方面比较特殊罢了。
“我也不想和他大吵大闹,难得回来一次,那小子净会气人,我们和钱家的婚事早就已经定下来了,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说明,但是从他小时候就开始念叨起来,钱家是什么人家?这婚事不能由他。”姜父叹了一口气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钱家那个闺女……和小野,不合适。”姜母躺下来,对着旁边的人说道。
姜钱两家的婚事,倒是从未明说过,只是小时候大人们口头上面提过几句,这几句话不知道怎么就当了真,到了后面两家还真的都有了这份心思,姜父这边自然是没有反对,钱家也乐见其成。
要不是因为这几年姜父都在国外,这婚事八成早就已经定下来了,就没有姜野现在说的这些话了。
姜父惦记着这回事儿,多少是不愿意的,现在姜野还因为这事儿彻底的和他杠上了,这让他更是不高兴。
“人合适不合适不是最关键的问题,主要是我们两家比较合适。”姜父说的很是直接。
姜母坐起身子,转过来面向姜父,姜父见她这样,也看向她。
“我就小野这一个孩子,我不想让他做牺牲品。”姜母说的特别的认真。
姜父一愣。
“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,是姜家的孩子没错,我也知道姜野可能逃脱不了要牺牲婚姻,这一点我都可以接受,但是我不能接受牺牲幸福。就算是要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,也要让他自己喜欢,你不会不了解我们的儿子,一旦真的结婚了,是不是个帮助都难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姜父问她。
夫妻两个人以前经常坐下来促膝长谈,主要也是因为姜父对姜母是绝对尊重的,一般姜母说的话,他八成都会往心里面去,也会认真的倾听,两人的的相处模式一直比较恩爱,姜父也很迁就姜母自己的想法。
“现在姜野也许会和钱家订婚或者结婚,但是不一定会走到最后,现在小野心里面已经有人了,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去的,你也了解儿子的性格,他不会这么乖乖就范。日后就算是当真结婚了,听了你的话,谁知道会有什么新的事情等着,对钱家千金,和小野,这都是不负责任的,我自己的儿子我都说不准,总归是不会对她好的。”
“让两个不合适人的勉强在一起,结果无非是混一辈子或者离婚,混一辈子都已经是很好的期待了,离婚才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,到时候我们两家的生意会彻底的结束,短暂的合作或许会带来收益,但是结束之后会一点影响都没有吗?到时候我们一断气,所有的生意全部都是小野的,他会好好的合作吗?我看未必。”
“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的孩子,这一点你比我清楚。”
姜父何尝不知道姜母的意思,姜野这个人,性格绝对不算好,姜母说出来的有八成都是这样的结果,还有大概两成,是在结婚之前就出了事情,不过多半也是因为姜野就对了。
他不喜欢的做的事情,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勉强他,如果说是一定要逼着他做的话,最后只会两败俱伤。
“那也不能选择一个普通人啊。”姜父看着姜母说。
“你都没有去了解那个女孩子,就说是普通人了?或许她的性格好,或许她有什么别的地方引人注意,也或许她有独到的见解,你都不了解她的任何事情,就一口回绝了小野,你想过他的感受吗?”
“钱家千金固然能扶持我们,但是我并不觉得现在的姜家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,我们本来就是平起平坐的关系,联姻是好事一桩,不联姻也并非坏事,与其以后出事儿,其实还不如我们早早的就把这个事情给断绝下来,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,或许真的是拿不到那么多的折扣,但是总归还是可以有一些帮助的。”
姜母说的头头是道,从一个母亲,还有公司负责人的角度出发,任何一点,她都说的没有问题。
姜父当初就是最喜欢她这份冷静睿智的性子。
“当年我们也不是最合适的一对,只能说凑巧的是家庭还算相当,若我不是当初的我,你也一样不会娶我?婚姻是大事儿,小野有自己说话的权利,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了解一下,在决定是否让小野和她继续交往下去。”
“你说的容易,我一点儿都不想见,我觉得没什么好见的,到时候只会弄得不欢而散。”姜父摆摆手说。
“你这样顽固,还是回你的国外去吧,和钱家的婚事我看你还是别想了,你不要弄到最后小野连面都不愿意见,到时候我们和钱家关系,才真的是更难进一步了。”姜母躺下来,决定把这个话题进行到这里。
她不准备再说下去,姜父的固执她知道,继续说下去还不如点到为止,让他自己去想想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姜母刚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,就被人碰了碰,她回头,就看见姜父脸上的一对熊猫眼。
“你昨晚不是和我一块儿睡的吗?”姜母觉得有些好笑,当初两人恋爱的时候,担心这担心那的,姜父也经常晚上失眠,然后第二天看到姜母的时候,脸上总是带着黑眼圈,看着特别的滑稽。
这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,只不过人是真的会变老啊。
“睡不着,在想你的话。”姜父的声音有些沙哑,因为一夜没睡的关系,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些沧桑感。
姜母其实心里面猜到了,只不过没有说出口,姜父听了那番话之后,睡不着是肯定的,只是没有想到还能熬出这么一个黑眼圈来。
“想通了?”姜母站起来,朝着卫生间走过去。
“找个时间,让姜野把人带回来看看吧。”姜父坐起身子,从床的侧边下来,站起来还忍不住揉了揉腰,人老了睡不好真的是要命。
“那孩子现在可不愿意把人带回来,怕他爸爸欺负人家呢。”姜母说着就进了卫生间。
姜家父子的这一场矿石持久的大战,总算是渐渐落下了帷幕,姜母在里面可谓是功不可没,只不过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姜野开始拒绝见到姜父,他确实不和姜父吵架了,也按照钟晴说的,私奔当真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确实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,把私奔挂在嘴上,这都不单单是幼稚了。
他只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。
姜野不是小孩子了,其实不想做幼稚的事情,以目前的处境来看,他可以计划的更完美,只可惜,姜父是个固执的小老头,和姜野这一次吵的实在是太凶了,他知道在家里面待的时间越长,后面姜父就会慢慢的安排起来,他这一时半会大概是不准备出去了,就留在家里面一直把他要耗到同意为止。
现在不能从长计议了,就只有那一条路了。
他也知道这样不能给钟晴幸福,但是他别无他选。
在房间里面不出去,姜野把头埋在枕头间。
和钟晴的短信发的并不多,大部分都是钟晴安慰他的,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有些没用,有些事情做不到可以自己掌控,觉得很无力。
金阳的短信就好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来的格外的及时,姜野打开,就看到金阳说今天金太太去钱家了,大概是询问了一番,钱家确实有那个意向结亲,而且这一次姜父回国,钱家就准备抓住这个机会了。
钱家千金比姜野小了三岁,虽然不算着急,但是他们这样的家族,总归是要早点订婚的,订下来心里面多少会稳一些。
不然这婚事要拖到什么时候了?
姜野把手机丢在床上,开始想下一步的应对措施。
整整两天,姜野都没有从房间里面出来,他不吃不喝,只躺在床上,倒不是绝食抗议,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,天黑了天亮,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快。
到了第三天的时候,姜母再一次的敲开了房间门。
姜野抬头,脸上的胡子胡乱的生长,眼睛稍微有些充血,看起来就是一脸的疲惫。
他从小就有洁癖,这样的时候并不多见,姜母见到他的时候,总归是他收拾利索的时候,看他这样子,那是打从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,她倒是不会把错误怪在感情的头上,也不会扑过去关心姜野,但是心底里面还是对姜父有了一些怨言,要不是他非要逼着孩子,哪能就到了这个地步呢?
“上次和你说那事儿,你想想吧,就这几天,挑个时间带人回家看看吧,我和你爸不会说什么的,就算不同意,也要等人走了再说。”姜母走进来,顺手拉开了窗帘,然后打开了窗子透气。
姜野没有说话,但是他确实是抗拒的。
姜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,但是他信不过姜父。
“你放心,你父亲那边有我呢,难道还能专门为难你们吗?”姜母走到门口说道。
“还是你准备让我自己去找这个人,约她来家里?小野,现在我是支持你的,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,我只能站在你父亲旁边了。”姜母说完这句话,就关上了门。
对付固执又不听话的孩子,姜母也不是毫无手段。
这几天钟晴也有些心绪不宁的,在果园里面偶尔也会走神,手里面的篮子里面空空如也,钟晴就站在芒果树下,梯子摆好了,但是却半天没动弹。
“汪。”小七宝宝在钟晴的脚边吼了一嗓子,钟晴低头,就看见狗子仰着天真的脸。
电话响起来,钟晴有些手忙脚乱,心道糟糕了,和叔叔说好出来摘芒果,结果可倒好,这都多半天了,别说芒果了,连叶子都没有摘下来一个,八成是打电话来催的。
直到拿出来,才发现是姜野打来的。
她拿着手机愣了一下。
这段时间她很少会和姜野打电话,她知道他不容易,不想给他施加压力,其实她心里面也不舒服,生怕这段好不容易开始的感情走到结束只用了这短短一个月,每一次的消息发过来,她都觉得异常紧张。
相信他,但是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好。
“喂。”钟晴深吸一口气,接起来。
“宝宝。”姜野的声音哑哑的,没有了往日的欢快。
“怎么了?”钟晴说,真怕他提出那两个字。
“我的父母想见你。”姜野说道。
这话说出来他始终觉得有些难堪,原本这事儿应该是两个人水到渠成,然后姜野把钟晴带回去,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个饭,按照钟晴的性格来看,肯定会招大人的喜欢,这一点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,顺利成章的结婚,订婚,一条龙。
只可惜……
现在却好像是被逼上梁山一样,不得不带着女朋友回家的感觉,真的不好。
“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,也可以不见,我知道他们的要求有些过分,也有些□□……”姜野解释起来,只不过这解释实在是有些多余,并且越说越乱。
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。
钟晴曾经就猜想到了,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姜野来通知。
“有的,我和叔叔商量一下,然后给你说具体的时间吧。”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
与其一直等在这里,不如主动迎上去。
回去之后钟晴也没有和钟江海细说,只是说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个下午,会早早回来,钟江海这边当然没有问题,他们本身两个人就会轮休,只不过最近是旺季,所以也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,钟江海之前还经常在念叨着,让钟晴偶尔出去走走,家里的事情有他在,只不过钟晴也是真的放不下果园。
现在她提出来出去走走,钟江海当然是立马答应下来。
最后定下来了日子,钟晴这几天的心绪反而放了下来,比起来未知带来的紧张感,她现在倒是可以准备准备。
这几天姜野差不多也给她说了一些关于家里的情况,这倒是两个人很少会涉及的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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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野平时是找不到什么机会说,钟晴也不会问,他向来低调,也不能给钟晴吹嘘父母都是做什么的,就是这几天,也没有说的太仔细,大概就是说了是父母的性格。
姜母是个言出必行的人,她不会说虚伪的话,在姜野的面前更是不会伪装,她一旦明确的表明出来,自己是愿意和姜野站在同一阵线的,就不会是虚假的。
否则姜父也不会同意让钟晴来家里。
他的父母本身也不是没有文化的暴发户,要是真的不准备好好见见钟晴,也不会说邀请钟晴来家里了,这一点姜野还是可以肯定下来的。
所以也不会太担心,和钟晴说起来的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关于父母的性格的,还有一些别的。
钟晴好好的补了课,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。
当天早上姜野破天荒的出现在了家里的客厅里面,比起来和姜母的关系,姜野和姜父的关系要更紧张一些,因为两个人从小见面就很少,所以本身感情就不是很好,基本上见面也不会说话,姜野更不会主动去讨好姜父。
他在家里面说话最多的大概就是姜母了,对姜母的态度也算的上温和,其他的时候基本上很少说话,更不要提很久都见不到面的姜父。
和钟晴约好的时间是中午一点半姜野过去接她,所以他并不是很着急,姜父也没睡好,起了个大早,就坐在餐桌旁边看报纸。
姜母倒是比父子俩起的都早,这会儿收拾起来准备先去一趟公司,然后中午的时候再回来。
她正好路过餐厅,看见父子俩就坐在一起,一个坐在主位上面,一个坐在侧面,家里的阿姨把煎蛋摆上了桌,又一人给放了一杯热牛奶。
“爸,吃饭了。”姜野有些生硬的提醒了一句,看表情还有些不自在。
姜父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也有些不自然,咳嗽了一下嗯了一声,就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了另外一边。
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有些尴尬。
父子俩从来没有一起单独的吃过饭,大部分时间都是姜母在的时候,这样三个人之间总归是没有那么尴尬的,尤其是缓和了父子之间的尴尬。
像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这样的事情,大概有十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了。
这还是多年来的第一次。
姜母看着父子俩你想说一句,我想说一句,最终谁也没有说一句,还是勾了勾嘴角出了门。
姜野这一次可算是真的下了决心的,不然也不会这样和他爸爸说话。
姜母看着两个人这样,总归还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离开之后,姜野觉得更加的尴尬,他尽量找话题和姜父说话,姜父也都回了,回头好不容易熬到姜野上了楼,姜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但是却意外地感觉很好。
和孩子的距离就是这样出来的。
姜父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和姜野变得基本上不说话,两个人坐在餐桌上面,很长时间都可以一句话都不交谈,这对他来说,也是正常情况,他们或许更加习惯这样的方式。
小时候的那种逗孩子的心情早就已经被工作覆盖,姜野也逐渐长大,到了后面,更加是越来越少的交流,让两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陌生。
今天还真是有一点不太一样,他甚至感觉到了姜野好像无形之中在讨好他。
这种感觉真的是有些奇妙。
姜父回到了房间里面,好半天才给自己姜母打了一个电话,他其实稍微有一点点想要炫耀,但是却不知道这个炫耀应该从何而起。
“你中午的时候休息一会儿,下午大概两点钟小野带着女朋友过来,你不要板着脸了,早上他也没对你板着脸。”姜母多了解他啊,自然知道这一通电话是为了什么,张嘴就说道。
让姜父不要光忙着沉浸在别样的情绪里面,也要记得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这一下姜父终于醒悟了,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,怪不得儿子早上怪怪的。
老父亲的一颗心差点没掉在地上。
“对孩子不要板着脸,小野这一点就随了你了,回头小心他再也不和你说话。”姜母开玩笑说道。
“他还把我给熊住了,你上班吧,我也处理一点工作。”没了炫耀的小心思,姜父收了线,这才进了书房。
钟晴是差不多一点多钟的时候出来的,她今天特意的收拾打扮了一番,还是打电话询问了吴英霞,按照长辈的喜好准备的,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下面,露出白皙的小腿,脚踩一双简单大方的平底鞋,头发现在已经长到腰际了,钟晴把上面的头发弄起来,在后面松松的扎了一下,后面的头发披散下来,带着点儿卷的垂下去,简单大方。
钟晴平时对化妆的兴趣并不大,所以总是素面朝天,今天特意给自己打了点粉底,稍微瞄了瞄眉毛,让五官看着更立体了一些。
她手上挎着一个樱花色的小包站在果园门口,旁边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个礼盒,礼盒里面是钟晴准备的见面礼,东西倒是不少,大概是都是果副产品,姜野很快就开着车到了。
钟明亮伸出头来偷看一眼说:“爸,我感觉我今天就好像是九天仙女下了凡,你说我姐夫咋那么好的运气呢。”
“什么就姐夫姐夫的,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,不要胡说八道。”钟江海倒是摇摇头,他可不觉得这谈的第一个男朋友就要结婚。
“我看我姐夫靠谱,我跟你说爸,我姐夫这人真的挺好的,能把我姐的事儿放在心上,现在这种人真的不多了,我姐夫算一个。”
只能说,姜野那些年的礼物没有白送。
路上钟晴一直都在琢磨一会儿见面应该先说什么好,然后再说什么好,姜野看她好几次,她都没有注意到,就好像心里面有一个演讲稿要背一样,老半天总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姜野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,最后才轻笑了一声,转过来了钟晴的意识。
“怎么了?”钟晴紧张的看着姜野,又把遮阳板拉下来,然后仔细的看了看说道:“我有什么不对吗?还是身上有什么东西?我带了裙子的,准备放在你车上,要是沾上什么,找个地方我换下来。”
她紧张的样子让姜野觉得有些心疼,这段时间他知道自己不好过,但是钟晴未必就好过,她每天也一样生活在提心吊胆中,其实仔细想想,有时候也是姜野想的有些不到位,当初便不应该说出口。
眼看已经进了别墅区,姜野也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紧张,伸手拉过钟晴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说道:“宝宝,你不用这么紧张,不管今天是什么情况,你都记住,我和你在一起,你放心,我父母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,你这么紧张反而会拘束起来,平时的样子就好,他们为难你你也不要怕,我会带你走的。”
“那不行,为难我你也要忍住才行。”钟晴立马说道。
姜野没有松开她的手,两人一路开着车,很快就到了姜家。
钟晴从来没有进过这个别墅区里面,唯一来过的一次也是在外面等姜野出来,这还是第一次,姜宅比钟晴想象中的还要大,四层的小洋楼,这样看上去都快和民宿的主楼差不多了。
姜野把车停在了车库里面,又在车上安慰了好一会儿钟晴,等到看着钟晴的紧张情绪下去了一些,这才打开车门,带着钟晴进了屋。
东西直接交给了管家,姜父和姜母也早就等在了客厅里面。
这是姜野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,不管同意不同意,姜家的规矩是不会丢了的,姜父平时也并不是一个面红耳赤的人,他只有在面对不听话的姜野的时候才会格外的激动,在外人面前也是一个很要排面的人。
只是不爱说话的姜父偶尔看起来会有些严肃,但是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很有礼节的人。
从姜野进来之后,姜母就坐直了身子,把红茶杯放下来,然后就在门口看到了被拉进来的钟晴,佣人给她拿了一双拖鞋,她笑起来说了一声谢谢,然后小心翼翼的换上。
紧接着四目相对。
钟晴也没有想到,在这里竟然会碰到国太的负责人。
她们两人其实见面不多,多数时候都是在国太,要么就是第一次谈生意的时候,要么就是签约的时候,还有姜野生日之前,钟晴也曾经在国太看到过她一次,说不上有多么熟悉,只是也说不上陌生。
姜母更是没有想到,让自己儿子神魂颠倒的人,竟然是钟晴。
这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好消息,还是一个坏消息。
姜父是不知道这一层关系的,他也跟着站起来,看着姜野把人拉到了跟前,顺便看了一眼钟晴,也不好打量,这么没礼貌的事情他做不出来,只是觉得女孩子简单大方,倒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
“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。”倒是姜母先开了口,对着钟晴说了一句好。
“您好。”钟晴有些紧张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问个好。
姜父和姜野都有些懵,姜母这才笑起来说道:“我们之前有合作过一个项目,她是那边的法人代表,所以见过几次。”
“坐吧,难得来一次家里,不要拘束。”姜母说完之后还打破了僵局,邀请钟晴坐下来。
沙发对面是沙发椅,钟晴被姜野拉着坐在其中一个上面,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更不知道国太的负责人是否喜欢她,她开始回忆有没有一些失态的地方,心里面还带着一点点的害怕,怕有些地方想不起来。
桌子上面摆满了吃的,各式各样的都有,其中也有幸福果园的果脯,姜母好像很喜欢的样子,副食品的架子上面四五个盘子,里面是各式各样的,钟晴因为了解自家的产品,自然也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节奏基本上都是由姜母来掌握的,她问了一些钟晴的基本情况,也是不太了解的,比如平时都做什么,和姜野在一起多久了,姜野几次想抢白,但是都没有成功,钟晴落落大方,对答如流,表面上倒是一点都不露怯。
姜母满意的点点头说:“我们下午还有一个视频会议,让小野带你走走,晚上留下来吃个便饭吧。”
钟晴本来想拒绝,姜野倒是先替钟晴答应下来了。
这一次短暂的见面不过就是不到一个小时,姜野带着钟晴上了楼,去他自己那一层,下面姜母则是和姜父一块儿去了书房。
两人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坐下来,姜父靠在后面,也没有说话,就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,姜母干脆自己喝了茶,等了十几分钟,才问他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孩子看着是个好孩子,你认识?”
“我之前和你提过一嘴,南城也要开展特色市场,这孩子是一个果园的负责人,他们果园的水果在之前举办的水果大赛里面二连冠,之后有人和她谈生意,压价压得厉害,这孩子逻辑很是清晰,几句话就把人说服了,我还帮了她一嘴,后来我们也签了个长约。”姜母说道。
“我有点印象,就是你说有个女孩很厉害的那天吧?”
“嗯,才二十多岁,思路倒是很清晰,一点都不怯场,最后提了两成价格,其实倒是不容易,毕竟她一个姑娘家,提价本身就难。”姜母对于这一点,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。
“这孩子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,姜野的眼光还可以,但是这也才相处没一会儿,回头再说吧,你跟管家那边打过招呼了么?”姜父问。
“说过了,等着吧。”姜母说道。
钟晴有些转了向,姜野家里面大的她只能被姜野拉着,路上姜野也没有问她和姜母是怎么见过面的,倒是觉得今天的见面比想象中还是要好。
能从谈话中看出来,姜母对钟晴的印象本身就是好的。
否则也不会一直找话题问她。
两人进了姜野的房间,钟晴四周环顾了一下,他的房间很大,也很简单,一个独立的卫浴,一张两米的大床,还有一排嵌入式的衣柜,地上的地毯是深灰色的,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,还连接着一个PS2,手柄随意的丢在地毯上面,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沙发。
外面的阳台上面有个小桌子,桌子上面是一套茶具,姜野平时喜欢喝茶。
钟晴在床头看到了那个她送的杯子,洗的干干净净的,里面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坐。”姜野拉着她走到沙发跟前,把人按下去。
钟晴还有些不太习惯,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,尤其是第一次来姜野的家里。
“少爷,夫人让我送些吃的过来给您和钟小姐。”管家很适时的敲响了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姜野站起来说道。
管家推开门,后面跟着几个人,手上都端着托盘,进来之后就放到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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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父回来已经将近半个月左右,半月来父子俩之间的争吵比姜野从小到大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。
本身就不算亲密的父子关系,倒是更紧张了一些。
姜母叹了口气,带上了门,她看到姜野在打电话。
姜野和姜父的性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,固执的不像话,姜母摇摇头,越是像就越是倔。
上楼进了房间,姜父正靠在床头抽烟,和姜野方才的姿势都一模一样。
“何必要很孩子大吵大闹?这样也得不了什么好。”姜母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。
她倒不是偏心谁,只是不反对姜野自己的想法。
孩子这么大了,又不是小时候,姜母从来都主张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,只是感情这方面比较特殊罢了。
“我也不想和他大吵大闹,难得回来一次,那小子净会气人,我们和钱家的婚事早就已经定下来了,虽然还没有正式的说明,但是从他小时候就开始念叨起来,钱家是什么人家?这婚事不能由他。”姜父叹了一口气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钱家那个闺女……和小野,不合适。”姜母躺下来,对着旁边的人说道。
姜钱两家的婚事,倒是从未明说过,只是小时候大人们口头上面提过几句,这几句话不知道怎么就当了真,到了后面两家还真的都有了这份心思,姜父这边自然是没有反对,钱家也乐见其成。
要不是因为这几年姜父都在国外,这婚事八成早就已经定下来了,就没有姜野现在说的这些话了。
姜父惦记着这回事儿,多少是不愿意的,现在姜野还因为这事儿彻底的和他杠上了,这让他更是不高兴。
“人合适不合适不是最关键的问题,主要是我们两家比较合适。”姜父说的很是直接。
姜母坐起身子,转过来面向姜父,姜父见她这样,也看向她。
“我就小野这一个孩子,我不想让他做牺牲品。”姜母说的特别的认真。
姜父一愣。
“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,是姜家的孩子没错,我也知道姜野可能逃脱不了要牺牲婚姻,这一点我都可以接受,但是我不能接受牺牲幸福。就算是要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,也要让他自己喜欢,你不会不了解我们的儿子,一旦真的结婚了,是不是个帮助都难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姜父问她。
夫妻两个人以前经常坐下来促膝长谈,主要也是因为姜父对姜母是绝对尊重的,一般姜母说的话,他八成都会往心里面去,也会认真的倾听,两人的的相处模式一直比较恩爱,姜父也很迁就姜母自己的想法。
“现在姜野也许会和钱家订婚或者结婚,但是不一定会走到最后,现在小野心里面已经有人了,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去的,你也了解儿子的性格,他不会这么乖乖就范。日后就算是当真结婚了,听了你的话,谁知道会有什么新的事情等着,对钱家千金,和小野,这都是不负责任的,我自己的儿子我都说不准,总归是不会对她好的。”
“让两个不合适人的勉强在一起,结果无非是混一辈子或者离婚,混一辈子都已经是很好的期待了,离婚才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,到时候我们两家的生意会彻底的结束,短暂的合作或许会带来收益,但是结束之后会一点影响都没有吗?到时候我们一断气,所有的生意全部都是小野的,他会好好的合作吗?我看未必。”
“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的孩子,这一点你比我清楚。”
姜父何尝不知道姜母的意思,姜野这个人,性格绝对不算好,姜母说出来的有八成都是这样的结果,还有大概两成,是在结婚之前就出了事情,不过多半也是因为姜野就对了。
他不喜欢的做的事情,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勉强他,如果说是一定要逼着他做的话,最后只会两败俱伤。
“那也不能选择一个普通人啊。”姜父看着姜母说。
“你都没有去了解那个女孩子,就说是普通人了?或许她的性格好,或许她有什么别的地方引人注意,也或许她有独到的见解,你都不了解她的任何事情,就一口回绝了小野,你想过他的感受吗?”
“钱家千金固然能扶持我们,但是我并不觉得现在的姜家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,我们本来就是平起平坐的关系,联姻是好事一桩,不联姻也并非坏事,与其以后出事儿,其实还不如我们早早的就把这个事情给断绝下来,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,或许真的是拿不到那么多的折扣,但是总归还是可以有一些帮助的。”
姜母说的头头是道,从一个母亲,还有公司负责人的角度出发,任何一点,她都说的没有问题。
姜父当初就是最喜欢她这份冷静睿智的性子。
“当年我们也不是最合适的一对,只能说凑巧的是家庭还算相当,若我不是当初的我,你也一样不会娶我?婚姻是大事儿,小野有自己说话的权利,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了解一下,在决定是否让小野和她继续交往下去。”
“你说的容易,我一点儿都不想见,我觉得没什么好见的,到时候只会弄得不欢而散。”姜父摆摆手说。
“你这样顽固,还是回你的国外去吧,和钱家的婚事我看你还是别想了,你不要弄到最后小野连面都不愿意见,到时候我们和钱家关系,才真的是更难进一步了。”姜母躺下来,决定把这个话题进行到这里。
她不准备再说下去,姜父的固执她知道,继续说下去还不如点到为止,让他自己去想想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姜母刚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,就被人碰了碰,她回头,就看见姜父脸上的一对熊猫眼。
“你昨晚不是和我一块儿睡的吗?”姜母觉得有些好笑,当初两人恋爱的时候,担心这担心那的,姜父也经常晚上失眠,然后第二天看到姜母的时候,脸上总是带着黑眼圈,看着特别的滑稽。
这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,只不过人是真的会变老啊。
“睡不着,在想你的话。”姜父的声音有些沙哑,因为一夜没睡的关系,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些沧桑感。
姜母其实心里面猜到了,只不过没有说出口,姜父听了那番话之后,睡不着是肯定的,只是没有想到还能熬出这么一个黑眼圈来。
“想通了?”姜母站起来,朝着卫生间走过去。
“找个时间,让姜野把人带回来看看吧。”姜父坐起身子,从床的侧边下来,站起来还忍不住揉了揉腰,人老了睡不好真的是要命。
“那孩子现在可不愿意把人带回来,怕他爸爸欺负人家呢。”姜母说着就进了卫生间。
姜家父子的这一场矿石持久的大战,总算是渐渐落下了帷幕,姜母在里面可谓是功不可没,只不过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姜野开始拒绝见到姜父,他确实不和姜父吵架了,也按照钟晴说的,私奔当真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确实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,把私奔挂在嘴上,这都不单单是幼稚了。
他只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。
姜野不是小孩子了,其实不想做幼稚的事情,以目前的处境来看,他可以计划的更完美,只可惜,姜父是个固执的小老头,和姜野这一次吵的实在是太凶了,他知道在家里面待的时间越长,后面姜父就会慢慢的安排起来,他这一时半会大概是不准备出去了,就留在家里面一直把他要耗到同意为止。
现在不能从长计议了,就只有那一条路了。
他也知道这样不能给钟晴幸福,但是他别无他选。
在房间里面不出去,姜野把头埋在枕头间。
和钟晴的短信发的并不多,大部分都是钟晴安慰他的,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有些没用,有些事情做不到可以自己掌控,觉得很无力。
金阳的短信就好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来的格外的及时,姜野打开,就看到金阳说今天金太太去钱家了,大概是询问了一番,钱家确实有那个意向结亲,而且这一次姜父回国,钱家就准备抓住这个机会了。
钱家千金比姜野小了三岁,虽然不算着急,但是他们这样的家族,总归是要早点订婚的,订下来心里面多少会稳一些。
不然这婚事要拖到什么时候了?
姜野把手机丢在床上,开始想下一步的应对措施。
整整两天,姜野都没有从房间里面出来,他不吃不喝,只躺在床上,倒不是绝食抗议,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,天黑了天亮,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快。
到了第三天的时候,姜母再一次的敲开了房间门。
姜野抬头,脸上的胡子胡乱的生长,眼睛稍微有些充血,看起来就是一脸的疲惫。
他从小就有洁癖,这样的时候并不多见,姜母见到他的时候,总归是他收拾利索的时候,看他这样子,那是打从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,她倒是不会把错误怪在感情的头上,也不会扑过去关心姜野,但是心底里面还是对姜父有了一些怨言,要不是他非要逼着孩子,哪能就到了这个地步呢?
“上次和你说那事儿,你想想吧,就这几天,挑个时间带人回家看看吧,我和你爸不会说什么的,就算不同意,也要等人走了再说。”姜母走进来,顺手拉开了窗帘,然后打开了窗子透气。
姜野没有说话,但是他确实是抗拒的。
姜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,但是他信不过姜父。
“你放心,你父亲那边有我呢,难道还能专门为难你们吗?”姜母走到门口说道。
“还是你准备让我自己去找这个人,约她来家里?小野,现在我是支持你的,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,我只能站在你父亲旁边了。”姜母说完这句话,就关上了门。
对付固执又不听话的孩子,姜母也不是毫无手段。
这几天钟晴也有些心绪不宁的,在果园里面偶尔也会走神,手里面的篮子里面空空如也,钟晴就站在芒果树下,梯子摆好了,但是却半天没动弹。
“汪。”小七宝宝在钟晴的脚边吼了一嗓子,钟晴低头,就看见狗子仰着天真的脸。
电话响起来,钟晴有些手忙脚乱,心道糟糕了,和叔叔说好出来摘芒果,结果可倒好,这都多半天了,别说芒果了,连叶子都没有摘下来一个,八成是打电话来催的。
直到拿出来,才发现是姜野打来的。
她拿着手机愣了一下。
这段时间她很少会和姜野打电话,她知道他不容易,不想给他施加压力,其实她心里面也不舒服,生怕这段好不容易开始的感情走到结束只用了这短短一个月,每一次的消息发过来,她都觉得异常紧张。
相信他,但是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不好。
“喂。”钟晴深吸一口气,接起来。
“宝宝。”姜野的声音哑哑的,没有了往日的欢快。
“怎么了?”钟晴说,真怕他提出那两个字。
“我的父母想见你。”姜野说道。
这话说出来他始终觉得有些难堪,原本这事儿应该是两个人水到渠成,然后姜野把钟晴带回去,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个饭,按照钟晴的性格来看,肯定会招大人的喜欢,这一点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,顺利成章的结婚,订婚,一条龙。
只可惜……
现在却好像是被逼上梁山一样,不得不带着女朋友回家的感觉,真的不好。
“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,也可以不见,我知道他们的要求有些过分,也有些□□……”姜野解释起来,只不过这解释实在是有些多余,并且越说越乱。
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。
钟晴曾经就猜想到了,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姜野来通知。
“有的,我和叔叔商量一下,然后给你说具体的时间吧。”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
与其一直等在这里,不如主动迎上去。
回去之后钟晴也没有和钟江海细说,只是说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个下午,会早早回来,钟江海这边当然没有问题,他们本身两个人就会轮休,只不过最近是旺季,所以也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,钟江海之前还经常在念叨着,让钟晴偶尔出去走走,家里的事情有他在,只不过钟晴也是真的放不下果园。
现在她提出来出去走走,钟江海当然是立马答应下来。
最后定下来了日子,钟晴这几天的心绪反而放了下来,比起来未知带来的紧张感,她现在倒是可以准备准备。
这几天姜野差不多也给她说了一些关于家里的情况,这倒是两个人很少会涉及的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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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野平时是找不到什么机会说,钟晴也不会问,他向来低调,也不能给钟晴吹嘘父母都是做什么的,就是这几天,也没有说的太仔细,大概就是说了是父母的性格。
姜母是个言出必行的人,她不会说虚伪的话,在姜野的面前更是不会伪装,她一旦明确的表明出来,自己是愿意和姜野站在同一阵线的,就不会是虚假的。
否则姜父也不会同意让钟晴来家里。
他的父母本身也不是没有文化的暴发户,要是真的不准备好好见见钟晴,也不会说邀请钟晴来家里了,这一点姜野还是可以肯定下来的。
所以也不会太担心,和钟晴说起来的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关于父母的性格的,还有一些别的。
钟晴好好的补了课,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。
当天早上姜野破天荒的出现在了家里的客厅里面,比起来和姜母的关系,姜野和姜父的关系要更紧张一些,因为两个人从小见面就很少,所以本身感情就不是很好,基本上见面也不会说话,姜野更不会主动去讨好姜父。
他在家里面说话最多的大概就是姜母了,对姜母的态度也算的上温和,其他的时候基本上很少说话,更不要提很久都见不到面的姜父。
和钟晴约好的时间是中午一点半姜野过去接她,所以他并不是很着急,姜父也没睡好,起了个大早,就坐在餐桌旁边看报纸。
姜母倒是比父子俩起的都早,这会儿收拾起来准备先去一趟公司,然后中午的时候再回来。
她正好路过餐厅,看见父子俩就坐在一起,一个坐在主位上面,一个坐在侧面,家里的阿姨把煎蛋摆上了桌,又一人给放了一杯热牛奶。
“爸,吃饭了。”姜野有些生硬的提醒了一句,看表情还有些不自在。
姜父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也有些不自然,咳嗽了一下嗯了一声,就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了另外一边。
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有些尴尬。
父子俩从来没有一起单独的吃过饭,大部分时间都是姜母在的时候,这样三个人之间总归是没有那么尴尬的,尤其是缓和了父子之间的尴尬。
像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这样的事情,大概有十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了。
这还是多年来的第一次。
姜母看着父子俩你想说一句,我想说一句,最终谁也没有说一句,还是勾了勾嘴角出了门。
姜野这一次可算是真的下了决心的,不然也不会这样和他爸爸说话。
姜母看着两个人这样,总归还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离开之后,姜野觉得更加的尴尬,他尽量找话题和姜父说话,姜父也都回了,回头好不容易熬到姜野上了楼,姜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但是却意外地感觉很好。
和孩子的距离就是这样出来的。
姜父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和姜野变得基本上不说话,两个人坐在餐桌上面,很长时间都可以一句话都不交谈,这对他来说,也是正常情况,他们或许更加习惯这样的方式。
小时候的那种逗孩子的心情早就已经被工作覆盖,姜野也逐渐长大,到了后面,更加是越来越少的交流,让两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陌生。
今天还真是有一点不太一样,他甚至感觉到了姜野好像无形之中在讨好他。
这种感觉真的是有些奇妙。
姜父回到了房间里面,好半天才给自己姜母打了一个电话,他其实稍微有一点点想要炫耀,但是却不知道这个炫耀应该从何而起。
“你中午的时候休息一会儿,下午大概两点钟小野带着女朋友过来,你不要板着脸了,早上他也没对你板着脸。”姜母多了解他啊,自然知道这一通电话是为了什么,张嘴就说道。
让姜父不要光忙着沉浸在别样的情绪里面,也要记得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这一下姜父终于醒悟了,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,怪不得儿子早上怪怪的。
老父亲的一颗心差点没掉在地上。
“对孩子不要板着脸,小野这一点就随了你了,回头小心他再也不和你说话。”姜母开玩笑说道。
“他还把我给熊住了,你上班吧,我也处理一点工作。”没了炫耀的小心思,姜父收了线,这才进了书房。
钟晴是差不多一点多钟的时候出来的,她今天特意的收拾打扮了一番,还是打电话询问了吴英霞,按照长辈的喜好准备的,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下面,露出白皙的小腿,脚踩一双简单大方的平底鞋,头发现在已经长到腰际了,钟晴把上面的头发弄起来,在后面松松的扎了一下,后面的头发披散下来,带着点儿卷的垂下去,简单大方。
钟晴平时对化妆的兴趣并不大,所以总是素面朝天,今天特意给自己打了点粉底,稍微瞄了瞄眉毛,让五官看着更立体了一些。
她手上挎着一个樱花色的小包站在果园门口,旁边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个礼盒,礼盒里面是钟晴准备的见面礼,东西倒是不少,大概是都是果副产品,姜野很快就开着车到了。
钟明亮伸出头来偷看一眼说:“爸,我感觉我今天就好像是九天仙女下了凡,你说我姐夫咋那么好的运气呢。”
“什么就姐夫姐夫的,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,不要胡说八道。”钟江海倒是摇摇头,他可不觉得这谈的第一个男朋友就要结婚。
“我看我姐夫靠谱,我跟你说爸,我姐夫这人真的挺好的,能把我姐的事儿放在心上,现在这种人真的不多了,我姐夫算一个。”
只能说,姜野那些年的礼物没有白送。
路上钟晴一直都在琢磨一会儿见面应该先说什么好,然后再说什么好,姜野看她好几次,她都没有注意到,就好像心里面有一个演讲稿要背一样,老半天总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姜野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,最后才轻笑了一声,转过来了钟晴的意识。
“怎么了?”钟晴紧张的看着姜野,又把遮阳板拉下来,然后仔细的看了看说道:“我有什么不对吗?还是身上有什么东西?我带了裙子的,准备放在你车上,要是沾上什么,找个地方我换下来。”
她紧张的样子让姜野觉得有些心疼,这段时间他知道自己不好过,但是钟晴未必就好过,她每天也一样生活在提心吊胆中,其实仔细想想,有时候也是姜野想的有些不到位,当初便不应该说出口。
眼看已经进了别墅区,姜野也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紧张,伸手拉过钟晴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说道:“宝宝,你不用这么紧张,不管今天是什么情况,你都记住,我和你在一起,你放心,我父母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,你这么紧张反而会拘束起来,平时的样子就好,他们为难你你也不要怕,我会带你走的。”
“那不行,为难我你也要忍住才行。”钟晴立马说道。
姜野没有松开她的手,两人一路开着车,很快就到了姜家。
钟晴从来没有进过这个别墅区里面,唯一来过的一次也是在外面等姜野出来,这还是第一次,姜宅比钟晴想象中的还要大,四层的小洋楼,这样看上去都快和民宿的主楼差不多了。
姜野把车停在了车库里面,又在车上安慰了好一会儿钟晴,等到看着钟晴的紧张情绪下去了一些,这才打开车门,带着钟晴进了屋。
东西直接交给了管家,姜父和姜母也早就等在了客厅里面。
这是姜野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,不管同意不同意,姜家的规矩是不会丢了的,姜父平时也并不是一个面红耳赤的人,他只有在面对不听话的姜野的时候才会格外的激动,在外人面前也是一个很要排面的人。
只是不爱说话的姜父偶尔看起来会有些严肃,但是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很有礼节的人。
从姜野进来之后,姜母就坐直了身子,把红茶杯放下来,然后就在门口看到了被拉进来的钟晴,佣人给她拿了一双拖鞋,她笑起来说了一声谢谢,然后小心翼翼的换上。
紧接着四目相对。
钟晴也没有想到,在这里竟然会碰到国太的负责人。
她们两人其实见面不多,多数时候都是在国太,要么就是第一次谈生意的时候,要么就是签约的时候,还有姜野生日之前,钟晴也曾经在国太看到过她一次,说不上有多么熟悉,只是也说不上陌生。
姜母更是没有想到,让自己儿子神魂颠倒的人,竟然是钟晴。
这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好消息,还是一个坏消息。
姜父是不知道这一层关系的,他也跟着站起来,看着姜野把人拉到了跟前,顺便看了一眼钟晴,也不好打量,这么没礼貌的事情他做不出来,只是觉得女孩子简单大方,倒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
“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。”倒是姜母先开了口,对着钟晴说了一句好。
“您好。”钟晴有些紧张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问个好。
姜父和姜野都有些懵,姜母这才笑起来说道:“我们之前有合作过一个项目,她是那边的法人代表,所以见过几次。”
“坐吧,难得来一次家里,不要拘束。”姜母说完之后还打破了僵局,邀请钟晴坐下来。
沙发对面是沙发椅,钟晴被姜野拉着坐在其中一个上面,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更不知道国太的负责人是否喜欢她,她开始回忆有没有一些失态的地方,心里面还带着一点点的害怕,怕有些地方想不起来。
桌子上面摆满了吃的,各式各样的都有,其中也有幸福果园的果脯,姜母好像很喜欢的样子,副食品的架子上面四五个盘子,里面是各式各样的,钟晴因为了解自家的产品,自然也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节奏基本上都是由姜母来掌握的,她问了一些钟晴的基本情况,也是不太了解的,比如平时都做什么,和姜野在一起多久了,姜野几次想抢白,但是都没有成功,钟晴落落大方,对答如流,表面上倒是一点都不露怯。
姜母满意的点点头说:“我们下午还有一个视频会议,让小野带你走走,晚上留下来吃个便饭吧。”
钟晴本来想拒绝,姜野倒是先替钟晴答应下来了。
这一次短暂的见面不过就是不到一个小时,姜野带着钟晴上了楼,去他自己那一层,下面姜母则是和姜父一块儿去了书房。
两人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坐下来,姜父靠在后面,也没有说话,就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,姜母干脆自己喝了茶,等了十几分钟,才问他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孩子看着是个好孩子,你认识?”
“我之前和你提过一嘴,南城也要开展特色市场,这孩子是一个果园的负责人,他们果园的水果在之前举办的水果大赛里面二连冠,之后有人和她谈生意,压价压得厉害,这孩子逻辑很是清晰,几句话就把人说服了,我还帮了她一嘴,后来我们也签了个长约。”姜母说道。
“我有点印象,就是你说有个女孩很厉害的那天吧?”
“嗯,才二十多岁,思路倒是很清晰,一点都不怯场,最后提了两成价格,其实倒是不容易,毕竟她一个姑娘家,提价本身就难。”姜母对于这一点,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。
“这孩子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,姜野的眼光还可以,但是这也才相处没一会儿,回头再说吧,你跟管家那边打过招呼了么?”姜父问。
“说过了,等着吧。”姜母说道。
钟晴有些转了向,姜野家里面大的她只能被姜野拉着,路上姜野也没有问她和姜母是怎么见过面的,倒是觉得今天的见面比想象中还是要好。
能从谈话中看出来,姜母对钟晴的印象本身就是好的。
否则也不会一直找话题问她。
两人进了姜野的房间,钟晴四周环顾了一下,他的房间很大,也很简单,一个独立的卫浴,一张两米的大床,还有一排嵌入式的衣柜,地上的地毯是深灰色的,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,还连接着一个PS2,手柄随意的丢在地毯上面,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沙发。
外面的阳台上面有个小桌子,桌子上面是一套茶具,姜野平时喜欢喝茶。
钟晴在床头看到了那个她送的杯子,洗的干干净净的,里面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坐。”姜野拉着她走到沙发跟前,把人按下去。
钟晴还有些不太习惯,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,尤其是第一次来姜野的家里。
“少爷,夫人让我送些吃的过来给您和钟小姐。”管家很适时的敲响了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姜野站起来说道。
管家推开门,后面跟着几个人,手上都端着托盘,进来之后就放到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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