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拷问
“至少她喜欢我。”
“妄想!癞□□想吃天鹅肉!你干嘛不更夸张点,直接说她爱上你了!”
“你看见了,她偎依在我肩膀上!在Linda家那次也许不能说明什么,但这次呢?她几乎躺进我怀里!”
“想太多了吧,老宅男,只是靠了一下而已,哪怕两次,可现在什么时代了,这根本算不上什么!”
“她不像是那种很随便的女孩。难道她像那种轻佻的女人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别逗了,真正意思上讲,你认识她不过半个礼拜。”
“她和那个傻逼演员上过床吗?”
“第一你才是傻逼;第二这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;第三俊男美女,干柴烈火,换你会干嘛?下象棋吗?再者,她被□□过,天啊,你关心这些干啥?!”
“她其实是在向我澄清,她不想让我把她想象成‘酒池肉林’”
“也许吧,更有可能的是处于心理创伤修复期,只是需要个人说说话,仅此而已。我说你他妈还睡不睡了,都三点了!别陷进去,老兄,你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!傻瓜,没有什么可是!睡觉!”
就这样,邓建躺在7900一晚的超级豪华行政套间里舒适得无以复加的一米八大床上失眠了!自己跟自己辩论了一宿,直到早上起来心烦意乱,头痛不已。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已的自己——毕竟连着两晚没怎么睡——他都不好意思去见蒋丽了。
接下来的一天他们跑的是泉州市周边的石狮、晋江的豪车4S店,待邓建到家已经5点多。两天没睡好,加上身边美女造成的精神压力,等目送蒋丽的奔驰车离开后,邓建一松弛下来,顿时觉得疲倦不堪,以至于连母亲大人情绪明显不对劲都没有注意到。
洗过澡,邓建觉得舒服一些,决定暂时放下这几天把自己搞得心神不宁的女神,吃完饭打打游戏,调节一下情绪,关键是晚上不能再失眠,简直是快疯了。来到饭桌前,看见稀饭没有盛起来——以前老妈总是会提前盛好,免得太烫,再回想刚才进门时老妈的脸色,邓建这才意识到母亲大人正在闹情绪。他听见老妈在厨房不知道正洗着什么,被洗的东西发出“丁零当啷”的撞击声,明显和平时轻柔的、有节制的洗涤声不同。
“妈,今天还好吧?”,邓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蹩进厨房,试探性地问候到。
“还能怎么样,在家做牛做马,一时半会还死不了。”,邓妈没好气,果然严重不爽中。
“怎么这么大火气,谁招你了?”,邓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行啦,行啦,反正你也大了,不需要这个老妈子了,爱怎么滴怎么滴吧!”
邓建一听更糊涂了,矛头直指自己啊!可又全然不知道这火是从何烧起。“哎呀,妈,您老这话啥意思?没头没脑的。”
“啥意思?!你自己心里清楚!一天累死累活伺候你,到头来也没人把你当回事。明天我就卷铺盖去住养老院,免得在这碍你的眼。”
“别啊,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,到底怎么开罪您老倒是说啊。这劈头盖脸的到底啥事啊?”
“好,那我问你,你昨天去哪了?”,不能怪邓妈沉不住气,要知道关于儿子昨天的行踪的问题已经困扰她超过24小时了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和同事去泉州?”,邓建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被母亲看出破绽?不可能啊。
“还想骗你妈?!我问过你们科长了,压根没这事!再编,你再编!”,邓妈索性放下正在洗的东西,手里拿着湿嗒嗒的抹布,怒视着撒谎的儿子。
“呃~呃~,”,谎话被揭穿,邓建一时语塞,反倒露出个傻笑,“你还真打电话去问刘科啊,太夸张了吧。”
“别打马虎眼!到底去哪了,老实说。”
邓建寻思着混不过去了,只好承认,“也没全骗你,确实去的泉州,和一个老同学。有点事。”
“老同学?是吗?去泉州干什么?”,这可消不了邓妈的气。
“就是一起去走走,她想买部车,让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厦门卖车的还少吗?还需要到泉州?”
“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那里便宜。”,邓建大脑高速运转,不过从母亲的神色看,自己的新谎话没有取得预期效果。
“哼!”,邓妈冷笑一声,“男的,女的?”
“嗯?”,邓建其实完全听明白母亲的气点,却装着没听懂,心里快速评估着对这个关键问题该不该撒谎。
“你说的老同学是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啦,怎么可能是女的。”
“还在诳我!”,邓妈愤怒地把手里的抹布用力扔进水槽,“啪”的一下水花四溅。“这是什么!”说着,邓妈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里的一张照片,正是昨天一大早邓建和蒋丽两个人站在车边。
这下轮到邓建震惊了,“这照片从哪来的?!”
“哪来的你甭管,我就问你,你妈我生你、养你三十年了,没亏待你吧?不用这么防贼一样防着你妈吧?!”
“瞧你说的,没这个意思。”,邓建支吾着,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偷拍,不由得脊背发凉。“你这照片到底哪来的!”
“你别管!今天你要不说清楚,我明天就搬出去住,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妈!”
“shit!”,邓建心里骂到,这情形简直比电影还吊诡。“我这不是怕你多想,真是老同学而已,是女的没错,蒋丽,还记得吗?家里特有钱那个。”
“蒋丽?”,邓妈满脸写满不信任,邓建点点头。“就是那个长得特漂亮,每次班级活动都是她家出钱的那个?……哎呀,真没啥,就是老同学!”
邓妈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照片,“去干嘛?”,看样子邓妈已经认出蒋丽,但警报依然没解除。邓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孤男寡女到外面过夜,就为了看车,还说没啥,谁信啊。
邓建也意识到不透露些干货今天是混过不去的,所以只能把另一个同学,林丽娟,遇害的事说出来,只说是抢劫,跟蒋丽也没有直接关系。邓建不知道为什么要替蒋丽掩盖,其实也许是知道的——万一真成了媳妇呢!那干嘛不从现在开始就避免所有可能让婆婆留下不好印象的话呢?还好,案子被蒋家压了下来,媒体都没报道,半真半假最具欺骗性。邓妈听着听着,脸上的表情迅速发生变化,从气呼呼变成两眼放光——正是女人听到八卦时候的常见表情。身边的凶杀案可不是天天都有的。母子俩从厨房谈一直到饭桌上。
“记得她爸爸以前是市长吧,算是大户人家,后来因为反腐被抓。”,邓妈似乎已经把儿子的背叛抛到九霄云外了,“这一家子算是彻底毁了!还没结婚吧。”
“嗯,嗯,妈的记性真好,嗯,嗯,你那张照片究竟哪来的?”,邓建虽然也希望老妈就此转移注意力,但照片的事太过惊悚,必须问清楚。
“杨老太发给我的!”,邓妈光想着林丽娟,随口回答道。
“OhmyGod!这个老巫婆!”,早该想到是二楼姓杨的老太太,邓建心里骂道。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绝对是小区里克格勃,院子里任何风吹草动就没有能逃出她老人家的魔眼的。“杨老太这把岁数了,微信还玩得这么溜?!”
“杨老太可是不简单,别看她大我二十岁,我的微信还是她教我弄的咧。”,说到这邓妈突然回过神,发现自己跑偏了重点,“你说你和蒋丽没什么?”。这应该才是焦点啊!
“当然没什么。你看我干嘛,真没什么!也就因为我在公安局,她想通过我多了解一下案件进展。您老千万别多想。”
“我多没多想不要紧,就怕你多想。我问你,她结婚了吗?”
“不知道,应该没有。”
“还是跟以前那么漂亮吧?”
“我的天,你问这些干嘛。跟你说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你们没同房?”,感觉邓妈就没在听儿子回答了些什么。
“啊!”,邓建几乎是哀嚎道,“当然是两个房间,想什么呢你?人家蒋丽也不是那种女孩?”
“哎哟,这就心疼了啊?!”,邓妈嘴里嘟囔了一句,不过看儿子真的有点烦了,就低头扒了几口稀饭,但终究没忍住,过了会又说到,“我看网上富二代什么的动不动就炫富,还什么海天盛筵,生活作风都很糜烂。”
“也不绝对吧。”,对于任何暗示蒋丽是个放□□人的想法说法,邓建内心都是自然抵触的。
“有钱人哪有几个循规蹈矩的,像她这么有钱的,多半都不知道换过几个男人了。”
邓建从来没想过老妈对有钱人居然有这么深的偏见,简直是仇富嘛。他正想委婉地批驳一下,没想到邓妈竟然又来了一句,“你要是跟她结婚,那不是太亏了!”。这话差点没把他噎死。
“咳~咳~”,邓建好不容易把呛到气管里的米饭给咳了出来,“妈,这叫啥话?!吃饱了!”这下轮到儿子气呼呼地走了。
一个晚上邓建都猫在自己房间生闷气,表面上是生邓妈的气,心底里还是为蒋丽的贞操问题揪着心呢!到了八点多,重案大队的陈其良给他打了个电话,当然是为借调的事,所以先传些案件资料给他。为了排解心中烦闷,邓建定心看起陈其良发来的文件,邓妈来敲门时,他正对着重案大队收集的历年女性失踪案件的列表发呆,思绪又飘到蒋丽那儿去了。
“儿子,你别嫌妈妈啰嗦,中国人讲究门当户对,咱跟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就不是一路的。要是女人也就算了,你一个男人倒插门到有钱人家,那不得被老婆欺压一辈子。”,邓妈思前想后觉得不是什么好事,很怕儿子陷得太深,忍不住又来做思想工作。
“跟你说了,没这个事,就是老同学帮个忙而已。纯粹普通朋友。”,邓建嘴上怎么说,脑海却浮现出昨晚蒋丽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画面,沐浴后身上那种特别的薰衣草香气仿佛还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“傻孩子,妈也是过来人。像蒋丽这样的,哪个男人不会动心。俗语说得好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这种事讲姻缘的,你跟她交往我也不拦着,只是别太当真。太当真,会苦了自己的。”
邓建本应该继续坚持对蒋丽并无非分之想的说辞,可是被邓妈说得心里有点酸软了,就回了一句,“我知道。”
“哎,就怕你着了她的魔。男人想什么,妈还不懂吗。”,邓妈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,又接着说到,“你跟蒋丽交往可以,但是只要还没领证,其他姑娘有合适的也要谈,不能吊死在这一棵树上。”
一听邓妈的话,邓建心头一惊。果然,邓妈接下就说起相亲的事,竟然联系了三个姑娘,都是邓妈的老同学、老同事介绍的。
“下周你可要把时间记好,我可是花费许多功夫才安排妥当。”,说罢,邓妈拿给儿子一张手写的表格。
邓建一看表格分了几列,写了要相亲的时间、地点、女孩名字、年龄、单位、媒婆的电话。
“照片人家都不给,说这样不好。本来这两个时间冲突,我好不容易……”,邓妈手指表格做着解释。
邓建被老妈搞得有点哭笑不得,这些年不知道被邓妈逼着相过多少次亲了。他正想以被借调到重案大队为借口,起码往后推,突然觉得老妈的这个表格有点“眼熟”——和电脑上打开的“历年失踪女性汇总表”有点像,那个表格罗列的是失踪地点、日期,失踪人姓名、年龄,备注那栏基本是空的,其中有一条备注了“疑似车牌号‘闽E’,含‘37’”。邓建脑袋里突然有种火光闪现的感觉,嗯,何不这样试试?!
“妈,晚上我加班一下,不回来睡了!”,邓建突然激动地起身冲去换衣服。
“怎么突然要加班?”,邓妈心里第一个反应是不是又要去找蒋丽。
“是案子的事,我有个点子,人命关天,得马上进去试试。”
“那晚上要记得睡觉,别熬夜!”,邓妈对着已经冲出门的儿子喊道,“相亲的事别忘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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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妄想!癞□□想吃天鹅肉!你干嘛不更夸张点,直接说她爱上你了!”
“你看见了,她偎依在我肩膀上!在Linda家那次也许不能说明什么,但这次呢?她几乎躺进我怀里!”
“想太多了吧,老宅男,只是靠了一下而已,哪怕两次,可现在什么时代了,这根本算不上什么!”
“她不像是那种很随便的女孩。难道她像那种轻佻的女人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别逗了,真正意思上讲,你认识她不过半个礼拜。”
“她和那个傻逼演员上过床吗?”
“第一你才是傻逼;第二这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;第三俊男美女,干柴烈火,换你会干嘛?下象棋吗?再者,她被□□过,天啊,你关心这些干啥?!”
“她其实是在向我澄清,她不想让我把她想象成‘酒池肉林’”
“也许吧,更有可能的是处于心理创伤修复期,只是需要个人说说话,仅此而已。我说你他妈还睡不睡了,都三点了!别陷进去,老兄,你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!傻瓜,没有什么可是!睡觉!”
就这样,邓建躺在7900一晚的超级豪华行政套间里舒适得无以复加的一米八大床上失眠了!自己跟自己辩论了一宿,直到早上起来心烦意乱,头痛不已。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已的自己——毕竟连着两晚没怎么睡——他都不好意思去见蒋丽了。
接下来的一天他们跑的是泉州市周边的石狮、晋江的豪车4S店,待邓建到家已经5点多。两天没睡好,加上身边美女造成的精神压力,等目送蒋丽的奔驰车离开后,邓建一松弛下来,顿时觉得疲倦不堪,以至于连母亲大人情绪明显不对劲都没有注意到。
洗过澡,邓建觉得舒服一些,决定暂时放下这几天把自己搞得心神不宁的女神,吃完饭打打游戏,调节一下情绪,关键是晚上不能再失眠,简直是快疯了。来到饭桌前,看见稀饭没有盛起来——以前老妈总是会提前盛好,免得太烫,再回想刚才进门时老妈的脸色,邓建这才意识到母亲大人正在闹情绪。他听见老妈在厨房不知道正洗着什么,被洗的东西发出“丁零当啷”的撞击声,明显和平时轻柔的、有节制的洗涤声不同。
“妈,今天还好吧?”,邓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蹩进厨房,试探性地问候到。
“还能怎么样,在家做牛做马,一时半会还死不了。”,邓妈没好气,果然严重不爽中。
“怎么这么大火气,谁招你了?”,邓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行啦,行啦,反正你也大了,不需要这个老妈子了,爱怎么滴怎么滴吧!”
邓建一听更糊涂了,矛头直指自己啊!可又全然不知道这火是从何烧起。“哎呀,妈,您老这话啥意思?没头没脑的。”
“啥意思?!你自己心里清楚!一天累死累活伺候你,到头来也没人把你当回事。明天我就卷铺盖去住养老院,免得在这碍你的眼。”
“别啊,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,到底怎么开罪您老倒是说啊。这劈头盖脸的到底啥事啊?”
“好,那我问你,你昨天去哪了?”,不能怪邓妈沉不住气,要知道关于儿子昨天的行踪的问题已经困扰她超过24小时了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和同事去泉州?”,邓建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被母亲看出破绽?不可能啊。
“还想骗你妈?!我问过你们科长了,压根没这事!再编,你再编!”,邓妈索性放下正在洗的东西,手里拿着湿嗒嗒的抹布,怒视着撒谎的儿子。
“呃~呃~,”,谎话被揭穿,邓建一时语塞,反倒露出个傻笑,“你还真打电话去问刘科啊,太夸张了吧。”
“别打马虎眼!到底去哪了,老实说。”
邓建寻思着混不过去了,只好承认,“也没全骗你,确实去的泉州,和一个老同学。有点事。”
“老同学?是吗?去泉州干什么?”,这可消不了邓妈的气。
“就是一起去走走,她想买部车,让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“厦门卖车的还少吗?还需要到泉州?”
“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那里便宜。”,邓建大脑高速运转,不过从母亲的神色看,自己的新谎话没有取得预期效果。
“哼!”,邓妈冷笑一声,“男的,女的?”
“嗯?”,邓建其实完全听明白母亲的气点,却装着没听懂,心里快速评估着对这个关键问题该不该撒谎。
“你说的老同学是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啦,怎么可能是女的。”
“还在诳我!”,邓妈愤怒地把手里的抹布用力扔进水槽,“啪”的一下水花四溅。“这是什么!”说着,邓妈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里的一张照片,正是昨天一大早邓建和蒋丽两个人站在车边。
这下轮到邓建震惊了,“这照片从哪来的?!”
“哪来的你甭管,我就问你,你妈我生你、养你三十年了,没亏待你吧?不用这么防贼一样防着你妈吧?!”
“瞧你说的,没这个意思。”,邓建支吾着,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偷拍,不由得脊背发凉。“你这照片到底哪来的!”
“你别管!今天你要不说清楚,我明天就搬出去住,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妈!”
“shit!”,邓建心里骂到,这情形简直比电影还吊诡。“我这不是怕你多想,真是老同学而已,是女的没错,蒋丽,还记得吗?家里特有钱那个。”
“蒋丽?”,邓妈满脸写满不信任,邓建点点头。“就是那个长得特漂亮,每次班级活动都是她家出钱的那个?……哎呀,真没啥,就是老同学!”
邓妈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照片,“去干嘛?”,看样子邓妈已经认出蒋丽,但警报依然没解除。邓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孤男寡女到外面过夜,就为了看车,还说没啥,谁信啊。
邓建也意识到不透露些干货今天是混过不去的,所以只能把另一个同学,林丽娟,遇害的事说出来,只说是抢劫,跟蒋丽也没有直接关系。邓建不知道为什么要替蒋丽掩盖,其实也许是知道的——万一真成了媳妇呢!那干嘛不从现在开始就避免所有可能让婆婆留下不好印象的话呢?还好,案子被蒋家压了下来,媒体都没报道,半真半假最具欺骗性。邓妈听着听着,脸上的表情迅速发生变化,从气呼呼变成两眼放光——正是女人听到八卦时候的常见表情。身边的凶杀案可不是天天都有的。母子俩从厨房谈一直到饭桌上。
“记得她爸爸以前是市长吧,算是大户人家,后来因为反腐被抓。”,邓妈似乎已经把儿子的背叛抛到九霄云外了,“这一家子算是彻底毁了!还没结婚吧。”
“嗯,嗯,妈的记性真好,嗯,嗯,你那张照片究竟哪来的?”,邓建虽然也希望老妈就此转移注意力,但照片的事太过惊悚,必须问清楚。
“杨老太发给我的!”,邓妈光想着林丽娟,随口回答道。
“OhmyGod!这个老巫婆!”,早该想到是二楼姓杨的老太太,邓建心里骂道。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绝对是小区里克格勃,院子里任何风吹草动就没有能逃出她老人家的魔眼的。“杨老太这把岁数了,微信还玩得这么溜?!”
“杨老太可是不简单,别看她大我二十岁,我的微信还是她教我弄的咧。”,说到这邓妈突然回过神,发现自己跑偏了重点,“你说你和蒋丽没什么?”。这应该才是焦点啊!
“当然没什么。你看我干嘛,真没什么!也就因为我在公安局,她想通过我多了解一下案件进展。您老千万别多想。”
“我多没多想不要紧,就怕你多想。我问你,她结婚了吗?”
“不知道,应该没有。”
“还是跟以前那么漂亮吧?”
“我的天,你问这些干嘛。跟你说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你们没同房?”,感觉邓妈就没在听儿子回答了些什么。
“啊!”,邓建几乎是哀嚎道,“当然是两个房间,想什么呢你?人家蒋丽也不是那种女孩?”
“哎哟,这就心疼了啊?!”,邓妈嘴里嘟囔了一句,不过看儿子真的有点烦了,就低头扒了几口稀饭,但终究没忍住,过了会又说到,“我看网上富二代什么的动不动就炫富,还什么海天盛筵,生活作风都很糜烂。”
“也不绝对吧。”,对于任何暗示蒋丽是个放□□人的想法说法,邓建内心都是自然抵触的。
“有钱人哪有几个循规蹈矩的,像她这么有钱的,多半都不知道换过几个男人了。”
邓建从来没想过老妈对有钱人居然有这么深的偏见,简直是仇富嘛。他正想委婉地批驳一下,没想到邓妈竟然又来了一句,“你要是跟她结婚,那不是太亏了!”。这话差点没把他噎死。
“咳~咳~”,邓建好不容易把呛到气管里的米饭给咳了出来,“妈,这叫啥话?!吃饱了!”这下轮到儿子气呼呼地走了。
一个晚上邓建都猫在自己房间生闷气,表面上是生邓妈的气,心底里还是为蒋丽的贞操问题揪着心呢!到了八点多,重案大队的陈其良给他打了个电话,当然是为借调的事,所以先传些案件资料给他。为了排解心中烦闷,邓建定心看起陈其良发来的文件,邓妈来敲门时,他正对着重案大队收集的历年女性失踪案件的列表发呆,思绪又飘到蒋丽那儿去了。
“儿子,你别嫌妈妈啰嗦,中国人讲究门当户对,咱跟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就不是一路的。要是女人也就算了,你一个男人倒插门到有钱人家,那不得被老婆欺压一辈子。”,邓妈思前想后觉得不是什么好事,很怕儿子陷得太深,忍不住又来做思想工作。
“跟你说了,没这个事,就是老同学帮个忙而已。纯粹普通朋友。”,邓建嘴上怎么说,脑海却浮现出昨晚蒋丽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画面,沐浴后身上那种特别的薰衣草香气仿佛还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“傻孩子,妈也是过来人。像蒋丽这样的,哪个男人不会动心。俗语说得好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这种事讲姻缘的,你跟她交往我也不拦着,只是别太当真。太当真,会苦了自己的。”
邓建本应该继续坚持对蒋丽并无非分之想的说辞,可是被邓妈说得心里有点酸软了,就回了一句,“我知道。”
“哎,就怕你着了她的魔。男人想什么,妈还不懂吗。”,邓妈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,又接着说到,“你跟蒋丽交往可以,但是只要还没领证,其他姑娘有合适的也要谈,不能吊死在这一棵树上。”
一听邓妈的话,邓建心头一惊。果然,邓妈接下就说起相亲的事,竟然联系了三个姑娘,都是邓妈的老同学、老同事介绍的。
“下周你可要把时间记好,我可是花费许多功夫才安排妥当。”,说罢,邓妈拿给儿子一张手写的表格。
邓建一看表格分了几列,写了要相亲的时间、地点、女孩名字、年龄、单位、媒婆的电话。
“照片人家都不给,说这样不好。本来这两个时间冲突,我好不容易……”,邓妈手指表格做着解释。
邓建被老妈搞得有点哭笑不得,这些年不知道被邓妈逼着相过多少次亲了。他正想以被借调到重案大队为借口,起码往后推,突然觉得老妈的这个表格有点“眼熟”——和电脑上打开的“历年失踪女性汇总表”有点像,那个表格罗列的是失踪地点、日期,失踪人姓名、年龄,备注那栏基本是空的,其中有一条备注了“疑似车牌号‘闽E’,含‘37’”。邓建脑袋里突然有种火光闪现的感觉,嗯,何不这样试试?!
“妈,晚上我加班一下,不回来睡了!”,邓建突然激动地起身冲去换衣服。
“怎么突然要加班?”,邓妈心里第一个反应是不是又要去找蒋丽。
“是案子的事,我有个点子,人命关天,得马上进去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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