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
夜仿若罩着一张黑布,无星亦无月,让人莫名压抑。树影摇晃,影影绰绰,张牙舞爪,像恶魔张开的手。
四周皆是一片静谧,只听得那打更的更夫之声悠悠传来,“梆!梆!梆!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柏梓琬看了看握在手中的药瓶,转头看了一眼柴房,抬脚往院子外面去。情字一字,伤人伤自。她向来理智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,来这里后更是如此。以为有了理智,便可以掌控自己将来的人生。
然而一道圣旨,一次选择,一次决定,便让她计划好的一切脱离了原本的轨道,背道而驰。她不是未经历过情事的女子,却仍旧输在情字上,且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“小姐……”素言轻拉了柏梓琬衣袖一下,指了指右手边的院子,示意她走错了。
“我先去看看老六。”
屋内,何路正跟一个有些面生的下人给元弘晋喂药,看到她们进来,何路转手将药碗放到一侧,起身给柏梓琬行礼。那下人只当什么都没看到,依旧自顾扶着元弘晋。
“崔华,还不过来拜见五皇子妃。”何路扯了扯崔华的衣袖,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。
崔华看了柏梓琬一眼,冷哼一声,将头转向另一边,不予理睬。
何路讪讪一笑,道,“崔华年轻气盛,不懂规矩,还请五皇子妃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何伯说哪里的话,您知道的,我一向不喜欢规矩。”柏梓琬笑笑,只当没看到崔华方才眼睛里的鄙夷,走到床前看了看元弘晋,”老六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比前日要好。”
“是啊,如果不知道,还以为将军只是睡着了。”何路附和道,而后微微叹息,声色担忧,道,“将军已经这样子昏迷半个月了,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将军才能够醒来。”
“何伯无需担心,老六吉人自有天相,很快就能醒过来。”柏梓琬亲自倒了半碗温水过来,将药瓶一块递过去,道,“有劳何伯将瓶子里面的药给老六服下去。”
“五皇子妃,这个药是……”
“是解药。”看到何路眼睛里的询问,柏梓琬微微笑着,“老六服下它,明早便能醒来。”
闻言,何路眼睛一亮,面带喜色,连连称是,接过水转手放在一旁,倒出药丸。
“何伯,您当真相信相信五皇子妃说的话?相信将军服了这颗药丸就能够醒过来?”催华转过头看向何路,道,“何伯,您这些日子府里来了不少名医,他们都对将军的病束手无策,就连医术高明的梁军医也是如此,现在,五皇子妃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颗药丸,就说能让将军醒来,您觉得可能吗?”
何路手里动作一滞,皱眉看向崔华,待看到他眼睛里的仇视,眼睛不由得一跳,连忙出声道,“崔华,不得对五皇子妃无理。既然五皇子妃说这药丸能让将军醒来,将军就一定能醒过来。”
将军虽然被人称作“冷面将军”,治军严苛,底下待军中将士却如同亲兄弟一般,又曾一起出生日死,感情非同一般,府里的下人更是如此,他们早将将军视如神一般尊敬着,
五皇子跟他们相处不久,但因着他是将军的兄长,他们待五皇子如同待将军。在得知客栈发生的事后,他们个个为五皇子抱不平,扬言要替五皇子讨公道,只因碍着五皇子,他们才不敢有所行动。如今,五皇子出征在外,将军又昏迷不醒,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。
只当没看到何路眼睛里的阻止,催华扶元弘晋躺下,起身,看着柏梓琬的眼,道,“奴才斗胆,敢问五皇子妃懂不懂医术?”
“不懂。”
“不懂?”催华冷笑,“既然五皇子妃不懂医术,那您又怎么知道将军为什么昏迷?又怎么知道将军服下药丸明日就能醒来?如果将军服下药丸,却没有醒来……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怀疑五皇子妃!”素言面色一变,抬手指着催华,喝道。
柏梓琬不语,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。
“姑娘错了,不是奴才要怀疑五皇子妃,而是关乎将军性命,奴才不得不谨慎些,何况……”催华微微一笑,目露不屑,道,“谁都知道五皇子妃为救敌国奸细脱险不惜以性命威胁五皇子,我们与天旭国马上就要打仗了,五皇子妃却在这时候送来解药,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这药是真是假。”
素言听了心里一惊,偷偷瞄了一眼神色不变的柏梓琬,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,却被柏梓琬用眼神制止。
“催华……”
“何伯,您先别说话。”柏梓琬截断何路,看着催华,微微笑着,“所以呢?你是怀疑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?还是怀疑我在这药里动了手脚?”淡漠的嗓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。
“是不是,五皇子妃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连一个奴才都敢当着她的面给她脸色看!质疑她!嘲讽她!元弘毅,这就是给我承诺,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。柏梓琬冷嘲一笑,面色陡然一变,厉声道,”催华,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如此对主子说话!”第一次,她对一个奴才用了主子的身份。
催华面不改色,冷嘲道,“主子,你配吗?谁知道你跟那个奸细做过什么,你没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柏梓琬扬手一记耳光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,”不管我配不配,我现在还是你的主子!”说着,转头吩咐素言,“你去问问还有多少人对我这个五皇子妃不满,将他们带到堂屋去,我到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些什么来。”
何路准备劝阻,张了张口,终于一言不发地跟着出去。
柏梓琬直径走到屋内坐下,接过素言递过来的茶,抿了一口,目光从面前这些人脸上扫过,原以为将军府人丁单薄,如今看来,倒是自己错了。也是,她来这里虽然半年多,除了待在自己院子里便出去,哪像现在,只怕府里刷马的人都来了吧。
因为她闻到一股马粪的味道。
“不知道五皇子妃这时候叫我们过来,有什么吩咐。”
眼神直射说话的将士,他话语恭敬,面上却带着不屑和蔑视。柏梓琬微微笑着,淡声道,“没什么要紧事。只是方才突然想到本皇妃来这里半年多,却未能人各位认识,所以特意吩咐素言让大家过来,跟大家说说话,你们应该也有话要跟我说吧。”
一句话激起千层浪。众人面面相觑,切切私语,大晚上的将他们召集过来,就给了跟他们说话?
想到客栈里发生的事,还有这几日外边的传言,他们个个面带鄙夷,她果真如传言所说,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。
“怎么?没人说话?如此,就由我这个五皇子妃来说说看。”柏梓琬放下茶碗,笑了笑,似是漫不经心道,“听说你们对我这个五皇子妃很是不满,是不是还觉得将军和十皇子昏迷跟我有关?甚至觉得五皇子摔下悬崖,也是我一手策划的?”
众人不语,目露凶色。
柏梓琬面不改色,继续道,“客栈的事你们都知道对吧,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天旭国派来的细作?是不是要除我之后快?可惜,因为五皇子,你们不敢对我下手,如今五皇子不在,我就坐在这,来吧,我等着你们来杀我。”
他们确实想杀了她,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,然而,这会儿听到她自己说出来,他们竟莫名有些害怕。
见他们不动,柏梓琬缓慢起身,走过去,“不是想杀我吗?怎么还不动手?再不动手,等五皇子回来你们可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有人拔剑而出,柏梓琬冷冷一笑,还未出声,便看到那人的剑落在地上,发出清冷声响。
“想杀我家小姐,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。”素言挡在柏梓琬身前,目光森寒地盯着他们。
“素言,你让开!”柏梓琬扯住素言。她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想要她这个五皇子妃的命。
“不可以!”素言一动不动,语气坚定,“除非我死,否则没有人能伤小姐半分。”
柏梓琬轻叹出声,这样就不好玩儿了嘛。
原本他们还有所顾忌,经过素言这一闹,反而将他们激怒,纷纷拔剑,指向柏梓琬。
见此,何路连忙上前道,“你们当真要杀五皇子妃?你们当真要违抗五皇子的命令?五皇子说了,任何人不得伤害五皇子妃!”
柏梓琬一愣,不解地看向何路。元弘毅有留下这样的话吗?既然如此,他方才为何不说?而要等到现在?忽然明白过来,他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元弘毅的命令。
“怎么都挤在这里?”元弘钰从外面进来,一扫众人,沉声道,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难倒想造反不成!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齐声道。
“不敢?不敢这是做什么?”元弘钰抬手一指,“怎么,五皇子不在,你们就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是不是?”说着看向何路,“何伯,你不是府里的管家吗?你就是如此管教他们的?竟敢拿剑对着主子!”
柏梓琬又是一声叹气,赶忙道,“这件事与何伯无关,是我……是我让他们杀我的。”
“是你……什么?你让他们杀你?”元弘钰瞪大眼,随后盯着他们,“你们给我听好了,谁要敢动五皇子妃一根头发,本王要他满门抄斩!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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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皆是一片静谧,只听得那打更的更夫之声悠悠传来,“梆!梆!梆!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柏梓琬看了看握在手中的药瓶,转头看了一眼柴房,抬脚往院子外面去。情字一字,伤人伤自。她向来理智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,来这里后更是如此。以为有了理智,便可以掌控自己将来的人生。
然而一道圣旨,一次选择,一次决定,便让她计划好的一切脱离了原本的轨道,背道而驰。她不是未经历过情事的女子,却仍旧输在情字上,且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“小姐……”素言轻拉了柏梓琬衣袖一下,指了指右手边的院子,示意她走错了。
“我先去看看老六。”
屋内,何路正跟一个有些面生的下人给元弘晋喂药,看到她们进来,何路转手将药碗放到一侧,起身给柏梓琬行礼。那下人只当什么都没看到,依旧自顾扶着元弘晋。
“崔华,还不过来拜见五皇子妃。”何路扯了扯崔华的衣袖,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。
崔华看了柏梓琬一眼,冷哼一声,将头转向另一边,不予理睬。
何路讪讪一笑,道,“崔华年轻气盛,不懂规矩,还请五皇子妃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何伯说哪里的话,您知道的,我一向不喜欢规矩。”柏梓琬笑笑,只当没看到崔华方才眼睛里的鄙夷,走到床前看了看元弘晋,”老六的气色看起来似乎比前日要好。”
“是啊,如果不知道,还以为将军只是睡着了。”何路附和道,而后微微叹息,声色担忧,道,“将军已经这样子昏迷半个月了,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将军才能够醒来。”
“何伯无需担心,老六吉人自有天相,很快就能醒过来。”柏梓琬亲自倒了半碗温水过来,将药瓶一块递过去,道,“有劳何伯将瓶子里面的药给老六服下去。”
“五皇子妃,这个药是……”
“是解药。”看到何路眼睛里的询问,柏梓琬微微笑着,“老六服下它,明早便能醒来。”
闻言,何路眼睛一亮,面带喜色,连连称是,接过水转手放在一旁,倒出药丸。
“何伯,您当真相信相信五皇子妃说的话?相信将军服了这颗药丸就能够醒过来?”催华转过头看向何路,道,“何伯,您这些日子府里来了不少名医,他们都对将军的病束手无策,就连医术高明的梁军医也是如此,现在,五皇子妃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颗药丸,就说能让将军醒来,您觉得可能吗?”
何路手里动作一滞,皱眉看向崔华,待看到他眼睛里的仇视,眼睛不由得一跳,连忙出声道,“崔华,不得对五皇子妃无理。既然五皇子妃说这药丸能让将军醒来,将军就一定能醒过来。”
将军虽然被人称作“冷面将军”,治军严苛,底下待军中将士却如同亲兄弟一般,又曾一起出生日死,感情非同一般,府里的下人更是如此,他们早将将军视如神一般尊敬着,
五皇子跟他们相处不久,但因着他是将军的兄长,他们待五皇子如同待将军。在得知客栈发生的事后,他们个个为五皇子抱不平,扬言要替五皇子讨公道,只因碍着五皇子,他们才不敢有所行动。如今,五皇子出征在外,将军又昏迷不醒,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。
只当没看到何路眼睛里的阻止,催华扶元弘晋躺下,起身,看着柏梓琬的眼,道,“奴才斗胆,敢问五皇子妃懂不懂医术?”
“不懂。”
“不懂?”催华冷笑,“既然五皇子妃不懂医术,那您又怎么知道将军为什么昏迷?又怎么知道将军服下药丸明日就能醒来?如果将军服下药丸,却没有醒来……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怀疑五皇子妃!”素言面色一变,抬手指着催华,喝道。
柏梓琬不语,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。
“姑娘错了,不是奴才要怀疑五皇子妃,而是关乎将军性命,奴才不得不谨慎些,何况……”催华微微一笑,目露不屑,道,“谁都知道五皇子妃为救敌国奸细脱险不惜以性命威胁五皇子,我们与天旭国马上就要打仗了,五皇子妃却在这时候送来解药,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这药是真是假。”
素言听了心里一惊,偷偷瞄了一眼神色不变的柏梓琬,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,却被柏梓琬用眼神制止。
“催华……”
“何伯,您先别说话。”柏梓琬截断何路,看着催华,微微笑着,“所以呢?你是怀疑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?还是怀疑我在这药里动了手脚?”淡漠的嗓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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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一个奴才都敢当着她的面给她脸色看!质疑她!嘲讽她!元弘毅,这就是给我承诺,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。柏梓琬冷嘲一笑,面色陡然一变,厉声道,”催华,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如此对主子说话!”第一次,她对一个奴才用了主子的身份。
催华面不改色,冷嘲道,“主子,你配吗?谁知道你跟那个奸细做过什么,你没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柏梓琬扬手一记耳光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,”不管我配不配,我现在还是你的主子!”说着,转头吩咐素言,“你去问问还有多少人对我这个五皇子妃不满,将他们带到堂屋去,我到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些什么来。”
何路准备劝阻,张了张口,终于一言不发地跟着出去。
柏梓琬直径走到屋内坐下,接过素言递过来的茶,抿了一口,目光从面前这些人脸上扫过,原以为将军府人丁单薄,如今看来,倒是自己错了。也是,她来这里虽然半年多,除了待在自己院子里便出去,哪像现在,只怕府里刷马的人都来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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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五皇子妃这时候叫我们过来,有什么吩咐。”
眼神直射说话的将士,他话语恭敬,面上却带着不屑和蔑视。柏梓琬微微笑着,淡声道,“没什么要紧事。只是方才突然想到本皇妃来这里半年多,却未能人各位认识,所以特意吩咐素言让大家过来,跟大家说说话,你们应该也有话要跟我说吧。”
一句话激起千层浪。众人面面相觑,切切私语,大晚上的将他们召集过来,就给了跟他们说话?
想到客栈里发生的事,还有这几日外边的传言,他们个个面带鄙夷,她果真如传言所说,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。
“怎么?没人说话?如此,就由我这个五皇子妃来说说看。”柏梓琬放下茶碗,笑了笑,似是漫不经心道,“听说你们对我这个五皇子妃很是不满,是不是还觉得将军和十皇子昏迷跟我有关?甚至觉得五皇子摔下悬崖,也是我一手策划的?”
众人不语,目露凶色。
柏梓琬面不改色,继续道,“客栈的事你们都知道对吧,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天旭国派来的细作?是不是要除我之后快?可惜,因为五皇子,你们不敢对我下手,如今五皇子不在,我就坐在这,来吧,我等着你们来杀我。”
他们确实想杀了她,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,然而,这会儿听到她自己说出来,他们竟莫名有些害怕。
见他们不动,柏梓琬缓慢起身,走过去,“不是想杀我吗?怎么还不动手?再不动手,等五皇子回来你们可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有人拔剑而出,柏梓琬冷冷一笑,还未出声,便看到那人的剑落在地上,发出清冷声响。
“想杀我家小姐,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。”素言挡在柏梓琬身前,目光森寒地盯着他们。
“素言,你让开!”柏梓琬扯住素言。她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想要她这个五皇子妃的命。
“不可以!”素言一动不动,语气坚定,“除非我死,否则没有人能伤小姐半分。”
柏梓琬轻叹出声,这样就不好玩儿了嘛。
原本他们还有所顾忌,经过素言这一闹,反而将他们激怒,纷纷拔剑,指向柏梓琬。
见此,何路连忙上前道,“你们当真要杀五皇子妃?你们当真要违抗五皇子的命令?五皇子说了,任何人不得伤害五皇子妃!”
柏梓琬一愣,不解地看向何路。元弘毅有留下这样的话吗?既然如此,他方才为何不说?而要等到现在?忽然明白过来,他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元弘毅的命令。
“怎么都挤在这里?”元弘钰从外面进来,一扫众人,沉声道,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难倒想造反不成!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齐声道。
“不敢?不敢这是做什么?”元弘钰抬手一指,“怎么,五皇子不在,你们就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是不是?”说着看向何路,“何伯,你不是府里的管家吗?你就是如此管教他们的?竟敢拿剑对着主子!”
柏梓琬又是一声叹气,赶忙道,“这件事与何伯无关,是我……是我让他们杀我的。”
“是你……什么?你让他们杀你?”元弘钰瞪大眼,随后盯着他们,“你们给我听好了,谁要敢动五皇子妃一根头发,本王要他满门抄斩!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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