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
滚落一地的白玉象棋已被素言一一拾起整齐码放在棋合中,放在桌上,晶莹圆润的棋身在烛火照射下,发出些若有似无的光亮。屋内静谧无声,奶娘和柳姨几人均围站在床前,神色焦虑,目不转睛地看着柏梓琬,又看看给她细细诊脉的公孙良。
“公孙先生,怎么样了?阿琬她要不要紧?”见公孙良探着柏梓琬脉搏,神色渐渐凝重,元弘毅不由得问道。
放下柏梓琬的手,公孙良起身,一扫其他人脸上的神色,看向芸香道,“芸香你每日都和阿琬在一起,你可知道阿琬这几天发生过什么?和什么人接触过,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除了今日见过叶公子外,主子这几日并未再见其他人,可是主子交代过,她和叶公子见面的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,特别是五皇子。芸香摇摇头,”主子并未见过什么人,也并未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阿琬今日不是出去见过一个叫阿力的人吗?为何芸香只字不提?还有那个叶公子,隐隐觉得那个叫阿力的和叶公子有关,而阿琬今日出去两次,应该也跟这个叶公子有关。
看到元弘钰看向自己跌冷厉眸光,芸香微微一愣,随后将眼睛移向别处。元弘钰皱了皱眉,心下越发确定芸香撒了谎。
公孙良看了一眼柏梓琬,看向元弘毅,“五皇子方才说阿琬是突然昏迷,那她昏迷前可曾跟你说过什么?你能不能将阿琬昏迷前发生的事再告诉我一遍,越详细越好。”
元弘毅将事发经过重新说了一遍,目光牢牢锁住柏梓琬,剑眉紧锁,神色中尽是懊恼,都是他的错,若非他一时性起硬要阿琬同她下棋,阿琬只怕早已睡下,又如何会突然心痛?
“你说阿琬昏迷前说自己的心很痛?”
未等元弘毅回答,公孙良回身坐到床沿边,抬起柏梓琬的手,重新给她诊了脉。原以为她是接触过什么人或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中毒昏迷,可阿琬脉象平稳,面色如常,无一丝中毒后的征兆,情花蛊已除,按理阿琬不会在犯心痛的毛病。
可……
见公孙良眉头紧皱,神色沉重,似有难言之态,柏梓男上前道,“难倒公孙叔叔也不知道阿琬为何突然昏迷?”
“我原以为阿琬昏迷是因为中毒,但是阿琬脉象平和,并没有中毒的迹象,也无其他症状,我……”紧皱了眉又紧了几分,公孙良将柏梓琬的手放进被子里,起身,面露惭愧,他空有百毒先生之称,不止未能查出元弘晋为何一直昏迷不醒,阿琬更是如此。
未等公孙良说完,奶娘赫然截断他,激动道,“公孙良,你不是百毒先生吗?你不是赛华佗吗?这会儿怎么连阿琬为何昏迷都不知道?我看你一会儿如何跟庄……少爷交代!”
“奶娘,”柏梓男拉住奶娘,道,“既然公孙叔叔说阿琬昏迷与中毒无关,阿琬就不会有事,那我们且先等等,兴许一会儿阿琬自己会醒了。”他转头朝床边看去,心下却有些不确定。
听到柏梓男如此说,再看到公孙良神色中的自责和愧疚,奶娘如梦初醒,心下懊恼,她一心只顾担心阿琬的安危,却忽略自己那番话会伤到阿良,她将阿琬当做自己亲身女儿,阿良又何尝不是?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已然无法收回。
看到奶娘看向自己时眼神中的内疚,公孙良微微笑道,“别担心,有我在,阿琬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公孙良揽着奶娘走到桌前坐下,柳姨、元弘钰、柏梓男在看了柏梓琬一眼后跟着过去,元弘毅走到床边坐下,抬起柏梓琬的手圈在掌心中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而芸香和素言则往外面去。
“芸香。”
待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元弘钰,芸香一愣,随即手中的烛台交给素言,过去福身道,“王爷。”
素言瞅了元弘钰一眼,微微福身,端着东西往屋里去,又在走到屋门口时突然停下,偏头不解地看了一眼往院子外面去的两人。
“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是不是?”元弘钰倏然转回身,眸光犀利地盯着芸香。
芸香一愣,低头道,“奴婢不懂王爷的意思。”
“不懂?”元弘钰冷冷一笑,厉声道,“别以为你是阿琬最疼爱的丫鬟本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,我告诉你,阿琬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本王第一个不放过你!”
“王爷是怀疑怀疑主子的昏迷跟奴婢有关?还是王爷以为奴婢对主子存有二心?”芸香抬起头,无惧地迎着元弘钰凌厉森寒的眼。
元弘钰皱眉,他自是知道芸香对阿琬的忠心,他只是担心她会被有心人利用,做出伤害阿琬的事来。
“阿力是谁?那个叶公子又是谁?你今日和阿琬一同出去,是不是就是去见这个叶公子?”
清冷低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芸香赫然回身,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柏梓男。
柏梓男走到芸香跟前,冷声道,“我要实话,阿琬今日出去是不是见过你叶公子?”
芸香扑通一声跪下,道,“不敢隐瞒少爷,主子今日出去的确是去见了叶公子”
闻言,元弘钰上前一步,道,“这个叶公子是什么人?他现在在哪里?带我们去见他。”
“王爷是怀疑主子昏迷和叶公子有关?”芸香转头看着元弘钰,道,“不会的,叶公子是绝对不会加害主子的,何况公孙先生已经说了,主子昏迷并非因为中毒。”
元弘钰道,“就算阿琬昏迷与他无关,就算他现在不会加害阿琬,你又如何笃定他以后不会?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芸香,你若真心为阿琬好,就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叶公子。”
芸香望着柏梓男,“王爷不相信奴婢,难倒少爷也要怀疑奴婢吗?”叶公子看主子的眼神分明对主子有情,否则又如何会不顾身份赶来临江城?如此,他又怎会加害主子?
“你若不愿意告诉我和王爷那位叶公子如今身在何处,总能让我们知道他是谁吧。“柏梓男道。
“恕奴婢不能相告。”芸香道,“若王爷和少爷想知道叶公子是谁,等主子醒了,让主子告诉你们吧。”
闻言,两人已然心知肚明,芸香之所以不肯告诉他们叶公子是谁,是阿琬事先交代过,却也因此令他们更加好奇这叶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……
似是走进一团迷雾之中,白茫茫一片,建筑若隐若现,熟悉而又陌生。四周看不到一人,她兀自朝前走,试图走出迷雾,迷雾却一路延伸,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仍无法走出去。
忽而听到些声响从远处传来,像是枪声,她不由停住脚,而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。
近了,近了,阳光直射而下,迷雾尽散,她身形陡然一顿,停住脚,愣怔地瞪大眼看着前方。
只见数十个黑衣人站在屋顶之上,手持弓箭,对这下面的男子。他身穿月白色衣裳,腰系玉带,玉冠束发,却是面色如水。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照射下,反射出清冽冷寒的光,一如他此时望着黑衣人的眼。
其中一个黑衣人抬手一挥,顷刻间,四周的羽箭如从天而降的雨纷纷向他袭去,留下空破声响。他面不改色,以剑挡开接连不断射向自己的羽箭。然而,仅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挡得住漫天的羽箭,渐渐便有些吃力。
就在这时,先前的黑衣人反手取了一直羽箭,拉满弓,对准他,眼睛里带着一抹嗜血。
“不要!”
元弘毅惊得一跳,张开眼,看到柏梓琬陡然坐起来,目光惊慌,胸口剧烈起伏,张着手,似是想抓住什么,接着便看到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她的连接,不断落下。
“阿琬,你怎么了?阿琬,看着我,告诉我你怎么了?”元弘毅惊得一跳,随后抓住她的肩膀,着急道。
“阿琬……”
“阿琬……”
闻言,奶娘和柳姨奔过来,元弘钰、柏梓男、芸香、素言紧跟其后,却看到柏梓琬目光呆滞,浑身颤抖,像是受到惊吓一般。
“你们先让开,我给阿琬看看。”奶娘和柳姨赶忙让开,公孙良探向柏梓琬脉搏,脉搏混乱,他不由焦急道,“阿琬,你怎么?告诉公孙叔叔,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柏梓琬像什么都没听到般,一动不动,半晌,她方转过头,看着公孙良,不语。
“阿琬,”拭去她眼角滑落下来的泪,元弘毅道,“阿琬,你怎么了?是不是做恶梦了?”轻柔的声音似是怕惊吓到她一般。
毅?柏梓琬望着元弘毅,慢慢转头,目光依次从另外几人面上扫过,而后清醒,看到他们神色中的担忧和疲惫,她歉疚道,“对不起,又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阿琬,你已经没事了吗?”奶娘道,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?记不记得自己怎么会昏迷?”
昏迷?柏梓琬茫然,而后反应过来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昏迷,只是突然觉得心很痛。”
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?”
看到奶娘看向元弘毅的眼睛,柏梓琬赶忙道,“什么都没发生,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心痛。”不等奶娘再问问什么,梓琬道,“奶娘,我想在睡会儿,你们也回去歇着吧。”不用说,她也知道他们昨晚上一定在这里守了自己整夜。
见柏梓琬神色疲惫,奶娘点点头,不着痕迹地看了元弘毅一眼,跟柳姨他们一同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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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孙先生,怎么样了?阿琬她要不要紧?”见公孙良探着柏梓琬脉搏,神色渐渐凝重,元弘毅不由得问道。
放下柏梓琬的手,公孙良起身,一扫其他人脸上的神色,看向芸香道,“芸香你每日都和阿琬在一起,你可知道阿琬这几天发生过什么?和什么人接触过,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除了今日见过叶公子外,主子这几日并未再见其他人,可是主子交代过,她和叶公子见面的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,特别是五皇子。芸香摇摇头,”主子并未见过什么人,也并未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阿琬今日不是出去见过一个叫阿力的人吗?为何芸香只字不提?还有那个叶公子,隐隐觉得那个叫阿力的和叶公子有关,而阿琬今日出去两次,应该也跟这个叶公子有关。
看到元弘钰看向自己跌冷厉眸光,芸香微微一愣,随后将眼睛移向别处。元弘钰皱了皱眉,心下越发确定芸香撒了谎。
公孙良看了一眼柏梓琬,看向元弘毅,“五皇子方才说阿琬是突然昏迷,那她昏迷前可曾跟你说过什么?你能不能将阿琬昏迷前发生的事再告诉我一遍,越详细越好。”
元弘毅将事发经过重新说了一遍,目光牢牢锁住柏梓琬,剑眉紧锁,神色中尽是懊恼,都是他的错,若非他一时性起硬要阿琬同她下棋,阿琬只怕早已睡下,又如何会突然心痛?
“你说阿琬昏迷前说自己的心很痛?”
未等元弘毅回答,公孙良回身坐到床沿边,抬起柏梓琬的手,重新给她诊了脉。原以为她是接触过什么人或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中毒昏迷,可阿琬脉象平稳,面色如常,无一丝中毒后的征兆,情花蛊已除,按理阿琬不会在犯心痛的毛病。
可……
见公孙良眉头紧皱,神色沉重,似有难言之态,柏梓男上前道,“难倒公孙叔叔也不知道阿琬为何突然昏迷?”
“我原以为阿琬昏迷是因为中毒,但是阿琬脉象平和,并没有中毒的迹象,也无其他症状,我……”紧皱了眉又紧了几分,公孙良将柏梓琬的手放进被子里,起身,面露惭愧,他空有百毒先生之称,不止未能查出元弘晋为何一直昏迷不醒,阿琬更是如此。
未等公孙良说完,奶娘赫然截断他,激动道,“公孙良,你不是百毒先生吗?你不是赛华佗吗?这会儿怎么连阿琬为何昏迷都不知道?我看你一会儿如何跟庄……少爷交代!”
“奶娘,”柏梓男拉住奶娘,道,“既然公孙叔叔说阿琬昏迷与中毒无关,阿琬就不会有事,那我们且先等等,兴许一会儿阿琬自己会醒了。”他转头朝床边看去,心下却有些不确定。
听到柏梓男如此说,再看到公孙良神色中的自责和愧疚,奶娘如梦初醒,心下懊恼,她一心只顾担心阿琬的安危,却忽略自己那番话会伤到阿良,她将阿琬当做自己亲身女儿,阿良又何尝不是?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,已然无法收回。
看到奶娘看向自己时眼神中的内疚,公孙良微微笑道,“别担心,有我在,阿琬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公孙良揽着奶娘走到桌前坐下,柳姨、元弘钰、柏梓男在看了柏梓琬一眼后跟着过去,元弘毅走到床边坐下,抬起柏梓琬的手圈在掌心中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而芸香和素言则往外面去。
“芸香。”
待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元弘钰,芸香一愣,随即手中的烛台交给素言,过去福身道,“王爷。”
素言瞅了元弘钰一眼,微微福身,端着东西往屋里去,又在走到屋门口时突然停下,偏头不解地看了一眼往院子外面去的两人。
“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是不是?”元弘钰倏然转回身,眸光犀利地盯着芸香。
芸香一愣,低头道,“奴婢不懂王爷的意思。”
“不懂?”元弘钰冷冷一笑,厉声道,“别以为你是阿琬最疼爱的丫鬟本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,我告诉你,阿琬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本王第一个不放过你!”
“王爷是怀疑怀疑主子的昏迷跟奴婢有关?还是王爷以为奴婢对主子存有二心?”芸香抬起头,无惧地迎着元弘钰凌厉森寒的眼。
元弘钰皱眉,他自是知道芸香对阿琬的忠心,他只是担心她会被有心人利用,做出伤害阿琬的事来。
“阿力是谁?那个叶公子又是谁?你今日和阿琬一同出去,是不是就是去见这个叶公子?”
清冷低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芸香赫然回身,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柏梓男。
柏梓男走到芸香跟前,冷声道,“我要实话,阿琬今日出去是不是见过你叶公子?”
芸香扑通一声跪下,道,“不敢隐瞒少爷,主子今日出去的确是去见了叶公子”
闻言,元弘钰上前一步,道,“这个叶公子是什么人?他现在在哪里?带我们去见他。”
“王爷是怀疑主子昏迷和叶公子有关?”芸香转头看着元弘钰,道,“不会的,叶公子是绝对不会加害主子的,何况公孙先生已经说了,主子昏迷并非因为中毒。”
元弘钰道,“就算阿琬昏迷与他无关,就算他现在不会加害阿琬,你又如何笃定他以后不会?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芸香,你若真心为阿琬好,就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叶公子。”
芸香望着柏梓男,“王爷不相信奴婢,难倒少爷也要怀疑奴婢吗?”叶公子看主子的眼神分明对主子有情,否则又如何会不顾身份赶来临江城?如此,他又怎会加害主子?
“你若不愿意告诉我和王爷那位叶公子如今身在何处,总能让我们知道他是谁吧。“柏梓男道。
“恕奴婢不能相告。”芸香道,“若王爷和少爷想知道叶公子是谁,等主子醒了,让主子告诉你们吧。”
闻言,两人已然心知肚明,芸香之所以不肯告诉他们叶公子是谁,是阿琬事先交代过,却也因此令他们更加好奇这叶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……
似是走进一团迷雾之中,白茫茫一片,建筑若隐若现,熟悉而又陌生。四周看不到一人,她兀自朝前走,试图走出迷雾,迷雾却一路延伸,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仍无法走出去。
忽而听到些声响从远处传来,像是枪声,她不由停住脚,而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奔去。
近了,近了,阳光直射而下,迷雾尽散,她身形陡然一顿,停住脚,愣怔地瞪大眼看着前方。
只见数十个黑衣人站在屋顶之上,手持弓箭,对这下面的男子。他身穿月白色衣裳,腰系玉带,玉冠束发,却是面色如水。手中的长剑在阳光照射下,反射出清冽冷寒的光,一如他此时望着黑衣人的眼。
其中一个黑衣人抬手一挥,顷刻间,四周的羽箭如从天而降的雨纷纷向他袭去,留下空破声响。他面不改色,以剑挡开接连不断射向自己的羽箭。然而,仅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挡得住漫天的羽箭,渐渐便有些吃力。
就在这时,先前的黑衣人反手取了一直羽箭,拉满弓,对准他,眼睛里带着一抹嗜血。
“不要!”
元弘毅惊得一跳,张开眼,看到柏梓琬陡然坐起来,目光惊慌,胸口剧烈起伏,张着手,似是想抓住什么,接着便看到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她的连接,不断落下。
“阿琬,你怎么了?阿琬,看着我,告诉我你怎么了?”元弘毅惊得一跳,随后抓住她的肩膀,着急道。
“阿琬……”
“阿琬……”
闻言,奶娘和柳姨奔过来,元弘钰、柏梓男、芸香、素言紧跟其后,却看到柏梓琬目光呆滞,浑身颤抖,像是受到惊吓一般。
“你们先让开,我给阿琬看看。”奶娘和柳姨赶忙让开,公孙良探向柏梓琬脉搏,脉搏混乱,他不由焦急道,“阿琬,你怎么?告诉公孙叔叔,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柏梓琬像什么都没听到般,一动不动,半晌,她方转过头,看着公孙良,不语。
“阿琬,”拭去她眼角滑落下来的泪,元弘毅道,“阿琬,你怎么了?是不是做恶梦了?”轻柔的声音似是怕惊吓到她一般。
毅?柏梓琬望着元弘毅,慢慢转头,目光依次从另外几人面上扫过,而后清醒,看到他们神色中的担忧和疲惫,她歉疚道,“对不起,又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阿琬,你已经没事了吗?”奶娘道,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?记不记得自己怎么会昏迷?”
昏迷?柏梓琬茫然,而后反应过来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昏迷,只是突然觉得心很痛。”
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?”
看到奶娘看向元弘毅的眼睛,柏梓琬赶忙道,“什么都没发生,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心痛。”不等奶娘再问问什么,梓琬道,“奶娘,我想在睡会儿,你们也回去歇着吧。”不用说,她也知道他们昨晚上一定在这里守了自己整夜。
见柏梓琬神色疲惫,奶娘点点头,不着痕迹地看了元弘毅一眼,跟柳姨他们一同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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