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柴氏重伤(上)
莫石坚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,兜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子。
这种事情,马川也无法劝解什么,只能陪着。
“梅小稳婆出来了吗?”莫石坚把管家抓来问话。
管家快被山雨欲来的莫石坚吓死了,答得小心翼翼:“回老爷的话,梅小稳婆还在卧房里。”
“夫人那边如何?”
“回老爷的话,小的不知道。”管家后背的汗一层层地冒,夫人卧房里的事情只有夏喜知道,他哪儿能知道啊?
“哼!”莫石坚愤怒出声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逃也似的退出去了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正在这时,夏喜从小花园回廊处经过,被莫石坚远远瞧见,立刻出声:“夏喜!你过来!”
夏喜左手提着糕点盒,右手提着略沉的食盒,飞快走来,向莫石坚行礼:“老爷,您叫奴?”
“夫人怎么样了?”莫石坚盯着两个盒子,眼神越发阴沉。
夏喜暗暗用力提了一下食盒:“回老爷的话,夫人正和梅小稳婆闲聊,说是腹中饥饿,让奴到厨房拿些吃食,奴正要送去。”
“夫人愿意吃东西了?”莫石坚大吃一惊。
“回老爷的话,梅小稳婆说夫人正在恢复,现在正陪着夫人闲话家常,把夫人逗乐了。”夏喜实话实说。
“夫人笑了?”莫石坚紧抿了整整两天的嘴唇,终于放松了,“还要吃食?”
夏喜点头:“夫人喝了茶,吃了糕点。”
“……”莫石坚从震惊中回神,忙说,“快去,快去!”
夏喜行了礼,快步向卧房走去。
莫石坚转回书房,问马川:“梅妍和夫人有什么家常可以话?她俩能说到一起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川又是平日没有情绪波动的样子,内心却不以为然,梅妍似乎天生有种让人放下防备的能力,上到八十的老人家,下到八岁的孩子,不论男女老幼,她都能聊上几句。
更重要的是,梅妍不是谄媚讨巧的人,在莫夫人面前,一定言之有物,能让人信服。
三刻钟后,梅妍走到莫石坚的书房外:“莫大人,梅氏求见。”
话音未落,书房就打开了,迎面就是莫石坚紧绷的脸色和身体姿态。
“民女梅氏见过莫大人,”梅妍觉得没必要进去,打算在门边报告完就走人,“莫夫人正在恢复中,三餐定时定量,注意静养即可。”
“进来。”莫石坚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是,大人。”梅妍只能走进书房,不出所料,马川也杵在里面当梁柱,“见过马仵作。”
莫石坚盯着梅妍,脑子里不断冒出妻子被她拐偏的念头:“你在卧房与夫人说了什么?”毕竟,三婆不入内院。
梅妍很认真地望着莫石坚:“回大人的话,夫人不让说,让民女转告大人,她很好,不用挂念。”
“……”莫石坚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转了这么久,就等到这么敷衍的一句话,这还是他熟悉的好妻子好夫人吗?
梅妍等着莫石坚打发走人,可他就是不说话,真是急人。
“梅氏,夫人的三餐你可打理好了?”马川打破僵持。
梅妍赶紧回答:“菜色和数量,都已经交给夏喜姑娘打理,宜忌也都注明了。”还有什么吗?一起问完得了。
莫石坚再三打量梅妍,眼神严厉又苛刻:“七日后,也就是五月十七,会在县衙外公审妖邪案,你好好准备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梅妍认真回答,打算回去把妖邪案的笔记都背下来,到时候可以灵活运用。
又一阵沉默,书房的气氛沉闷得掉渣。
梅妍实在不得已,悄悄看向马川,只见他面无表情、目不斜视,继续扮演高大的梁柱。
这位莫大人莫县令,清远父母官,到底打算干嘛?
“梅氏,夫人以后还能……”莫石坚终于开口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
“莫大人,还能什么?”梅妍不太确定地问。
“……”莫石坚摆了摆手,“没事了,下去吧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梅妍退到书房外,一路快走,生怕莫石坚反悔。
出了县衙,梅妍慢慢拍想起来,莫县令只字不提钱的事情,这是打算让她做白工吗?哎呀,刚才和莫夫人闲聊那么好的气氛,怎么忘记提一嘴了呢?
算了,反正绿柳居的大包子还能维持一顿晚饭,明日复查时再找机会试探吧。
忽然,梅妍听到不远处有几名结实的壮汉大喊着:“让一让!快点让开!”由东向西穿过人群,每个人都满头大汗,有一个男子还很眼熟。
壮汉们跑近了,梅妍才发现,他们用粗壮的竹竿和大幅布料做了个担架,上面侧躺着一个人,头发散乱地看不清楚,身形看着像孕妇,有鲜血不断从布料滴下,落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被吓着的路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:“哎呀,这是谁家的呀?造孽啊,伤得这么重?”
“血流了一路,人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。”
“我们都让开,让他们赶紧过去,胡郎中的医馆已经不远了!”
“……”
梅妍头皮一阵阵地发麻,太惨了,也不知道哪家孕妇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偏偏正在这时,有名男子边跑边喊:“梅小稳婆,救命啊,救救我家娘子吧!我是柴氏的丈夫!”
“哎呀,梅小稳婆在呢,太好了!”路人也发现了。
梅妍一个激灵,双腿已经快过大脑冲到担架前面:“都站住!”
四名壮汉因为惯性还往前冲了几步,差点撞到梅妍:“梅小稳婆,我们赶时间送医馆啊!你拦我们做什么?”
“先止血,流这么多血,你们还没跑到医馆,人就不行了!”梅妍耐心解释,“现在,你们小心把柴氏放在地上,转过身去,把衣服脱下来遮挡!”
“啊?”柴氏的丈夫傻眼,“我们没有止血药,也不知道怎么止血啊!”
“照做就行!”梅妍一个头三个大,不得不扯高嗓门,“乡亲们,我在救人,请你们都转身回避!谢谢啦!”
围观的百姓们呼啦啦散去,壮汉们脱衣遮挡,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小隔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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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事情,马川也无法劝解什么,只能陪着。
“梅小稳婆出来了吗?”莫石坚把管家抓来问话。
管家快被山雨欲来的莫石坚吓死了,答得小心翼翼:“回老爷的话,梅小稳婆还在卧房里。”
“夫人那边如何?”
“回老爷的话,小的不知道。”管家后背的汗一层层地冒,夫人卧房里的事情只有夏喜知道,他哪儿能知道啊?
“哼!”莫石坚愤怒出声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逃也似的退出去了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正在这时,夏喜从小花园回廊处经过,被莫石坚远远瞧见,立刻出声:“夏喜!你过来!”
夏喜左手提着糕点盒,右手提着略沉的食盒,飞快走来,向莫石坚行礼:“老爷,您叫奴?”
“夫人怎么样了?”莫石坚盯着两个盒子,眼神越发阴沉。
夏喜暗暗用力提了一下食盒:“回老爷的话,夫人正和梅小稳婆闲聊,说是腹中饥饿,让奴到厨房拿些吃食,奴正要送去。”
“夫人愿意吃东西了?”莫石坚大吃一惊。
“回老爷的话,梅小稳婆说夫人正在恢复,现在正陪着夫人闲话家常,把夫人逗乐了。”夏喜实话实说。
“夫人笑了?”莫石坚紧抿了整整两天的嘴唇,终于放松了,“还要吃食?”
夏喜点头:“夫人喝了茶,吃了糕点。”
“……”莫石坚从震惊中回神,忙说,“快去,快去!”
夏喜行了礼,快步向卧房走去。
莫石坚转回书房,问马川:“梅妍和夫人有什么家常可以话?她俩能说到一起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川又是平日没有情绪波动的样子,内心却不以为然,梅妍似乎天生有种让人放下防备的能力,上到八十的老人家,下到八岁的孩子,不论男女老幼,她都能聊上几句。
更重要的是,梅妍不是谄媚讨巧的人,在莫夫人面前,一定言之有物,能让人信服。
三刻钟后,梅妍走到莫石坚的书房外:“莫大人,梅氏求见。”
话音未落,书房就打开了,迎面就是莫石坚紧绷的脸色和身体姿态。
“民女梅氏见过莫大人,”梅妍觉得没必要进去,打算在门边报告完就走人,“莫夫人正在恢复中,三餐定时定量,注意静养即可。”
“进来。”莫石坚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是,大人。”梅妍只能走进书房,不出所料,马川也杵在里面当梁柱,“见过马仵作。”
莫石坚盯着梅妍,脑子里不断冒出妻子被她拐偏的念头:“你在卧房与夫人说了什么?”毕竟,三婆不入内院。
梅妍很认真地望着莫石坚:“回大人的话,夫人不让说,让民女转告大人,她很好,不用挂念。”
“……”莫石坚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转了这么久,就等到这么敷衍的一句话,这还是他熟悉的好妻子好夫人吗?
梅妍等着莫石坚打发走人,可他就是不说话,真是急人。
“梅氏,夫人的三餐你可打理好了?”马川打破僵持。
梅妍赶紧回答:“菜色和数量,都已经交给夏喜姑娘打理,宜忌也都注明了。”还有什么吗?一起问完得了。
莫石坚再三打量梅妍,眼神严厉又苛刻:“七日后,也就是五月十七,会在县衙外公审妖邪案,你好好准备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梅妍认真回答,打算回去把妖邪案的笔记都背下来,到时候可以灵活运用。
又一阵沉默,书房的气氛沉闷得掉渣。
梅妍实在不得已,悄悄看向马川,只见他面无表情、目不斜视,继续扮演高大的梁柱。
这位莫大人莫县令,清远父母官,到底打算干嘛?
“梅氏,夫人以后还能……”莫石坚终于开口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。
“莫大人,还能什么?”梅妍不太确定地问。
“……”莫石坚摆了摆手,“没事了,下去吧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梅妍退到书房外,一路快走,生怕莫石坚反悔。
出了县衙,梅妍慢慢拍想起来,莫县令只字不提钱的事情,这是打算让她做白工吗?哎呀,刚才和莫夫人闲聊那么好的气氛,怎么忘记提一嘴了呢?
算了,反正绿柳居的大包子还能维持一顿晚饭,明日复查时再找机会试探吧。
忽然,梅妍听到不远处有几名结实的壮汉大喊着:“让一让!快点让开!”由东向西穿过人群,每个人都满头大汗,有一个男子还很眼熟。
壮汉们跑近了,梅妍才发现,他们用粗壮的竹竿和大幅布料做了个担架,上面侧躺着一个人,头发散乱地看不清楚,身形看着像孕妇,有鲜血不断从布料滴下,落在青石板路面上。
被吓着的路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:“哎呀,这是谁家的呀?造孽啊,伤得这么重?”
“血流了一路,人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。”
“我们都让开,让他们赶紧过去,胡郎中的医馆已经不远了!”
“……”
梅妍头皮一阵阵地发麻,太惨了,也不知道哪家孕妇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偏偏正在这时,有名男子边跑边喊:“梅小稳婆,救命啊,救救我家娘子吧!我是柴氏的丈夫!”
“哎呀,梅小稳婆在呢,太好了!”路人也发现了。
梅妍一个激灵,双腿已经快过大脑冲到担架前面:“都站住!”
四名壮汉因为惯性还往前冲了几步,差点撞到梅妍:“梅小稳婆,我们赶时间送医馆啊!你拦我们做什么?”
“先止血,流这么多血,你们还没跑到医馆,人就不行了!”梅妍耐心解释,“现在,你们小心把柴氏放在地上,转过身去,把衣服脱下来遮挡!”
“啊?”柴氏的丈夫傻眼,“我们没有止血药,也不知道怎么止血啊!”
“照做就行!”梅妍一个头三个大,不得不扯高嗓门,“乡亲们,我在救人,请你们都转身回避!谢谢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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