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不协调
全昊理解的点点头。哈所含在口中的物事能力超出穿越者的想象。不但能做翻译,还能示意。“辛迪克”这个词,本意是接近“杂种”,“垃圾”的一个名词。后来人们才用它专门指代兽人这种生物。
又过了一会儿,全昊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。他扫了一眼人类这边的城墙上,人很少,满打满算不超过三百。再观察对面的营地,虽然他没学过统计学,但只看帐篷群的面积,对面的敌人至少是“万”这个数量级的。那问题就来了,对面的动作完全没表现出“上万”这个数量级的气势。只在帐篷外围弓箭射不到的地方,稀稀拉拉的站了几排战士。却也看不出要攻城的样子。帐篷群内更是乱七八糟的,在人类投石机威胁不到的地方,全昊甚至看到两群兽人在打架。每群都不下百十位,且明显比帐篷外临阵的战士认真的多。唯一能令人感到战争进程的只有两架巨大的投石机。几十个瘦小的兽人在监工的鞭子下不停运作它们,压制城墙上的反击。
这真的是战争吗?一方面,战争的双方相差实在太悬殊了。在来到城墙之前,原本全昊以为这即便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。但人类还在坚持,那么总该有坚持下去的底气。可眼前的一切浇灭了他心中的一息侥幸。依人类目前的状况,兽人首领只要把他的大队集结起来,认真发动一次攻击。流光城没有任何悬念,必然化作齑粉。可以说城里人类的命运已如风中的烛火,什么时候熄灭完全掌握在敌人的手中。
而另一方面,作为战争的另一方,对面兽人的表现也实在太过于儿戏了。不像攻城,反倒像是来打酱油的。难道它们围住流光城后一直在划水?可看城墙上这刀砍斧凿,仿佛被鲜血洗过一遍的样子。还有墙内大量的断壁残垣,又不像。
“这真的是战争吗?”全昊不经意间,把心里的疑问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。
“当然。前几天仗打得激烈的时候,你所在的位置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我算过,每一个垛口倒下的战士至少都有七位。”哈所自然以为穿越者的自言自语是在发问。说到这里他语气激昂起来。“不过我们也没让辛迪克们好过。我们每牺牲一个战士,敌人付出的生命至少是三倍。后来,敌人来了援军,战事也成/19181/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那敌人不是更应该进攻才对嘛?援军,那我们的援军呢?”
哈所痛苦的摇摇头。“没有援军了。云际城、宝石城还有科里城都陷落了。流光城已经是人类最后的据点。”
“最后?你说最后是什么意思?”全昊过了很长时间才品味出这个词的可怕含义,悚然一惊。
“就是那个意思。人类马上就要灭亡了。”哈所又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。“至于敌人为什么不进攻,你要知道哪怕是兽人也是有政治的。在其他人类城市都被攻下后,仅存的流光城就拥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。谁攻下她,人类就等于灭亡在他的手里。这是太大的功勋,大到普通的敌将如果获得的话,声望也会涨到连他们的王都忌惮的程度。所以这项功勋只能由王获得,其他任谁染指都会都会被王毫不留情的攻灭。”
全昊则还被人类灭亡这个大到不能再大的概念震得不能出声。哪怕这个所谓的人类其实与他本人并没有太大的联系。这完全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情感。他涩声道:“那他们就什么都不做?我们呢,我们也只能等……着那个时刻?”
哈所眯着眼,意味深长的望着远处的天际。“现在,敌人什么都不需要做。你看过猫捉老鼠吧?如果猫不是太饿,它不会马上将猎物吃掉。而是先戏耍一段时间,直到它玩够了才一口吞下。现在,敌人是那只猫,我们则是老鼠。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,但敌人已经是在享受征服的过程,而我们,只能等待死亡的煎熬。所以,我们的确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全昊忽然有些奇怪。他认识哈所并没多久,印象里对方一直大大咧咧的,不像能说出种种带有哲理和深度的话的样子。这样一个人嘴里忽然蹦出一会儿政治,一会儿寓意十足的句子,委实叫他刮目相看。
哪想对方一看他的表情,马上不打自招。“好吧,我承认。这些话有的是我自己想的,有的是魔法师培林对我说的。我不过是作总结。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“魔法师!”又一个了不得的名词被全昊捕捉到。这果然是个和地球迥异的世界。
但他还无暇顾及这个新的题目,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对他最要紧的关键。“你觉得,兽人的王什么时候会到?”
哈所没有回答。此刻他侧起了耳朵,眼睛也随即闭上。更是完全放松了身体。似乎正从耳侧的风中捕捉远方的信息。几秒钟后,他把眼睛睁开,冲着穿越者轻松的一笑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?”全昊也偿试着倾听,但除了耳旁的风声,没有察觉一丝异常。但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。因为从他背后,越过另一侧的城墙更远的地方,一股高亢而又激烈,并且还不那么整齐的声浪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“waaagh”
“waaaaaaagh”
“waaaaaaaaaaaaaaaagh”
声音刺得耳朵麻麻的。可听着却又如此的喜感。哪怕全昊和部落不怎么熟,哪怕他其实心绪并不高,也能及时的吐槽道:“果然天下绿皮是一家么!?”
声潮传到对面的兽人营地,立刻引起了大小不一的应和。起初还杂乱无章,很快声音便汇成一股,且越来越大。位于帐篷外结阵的兽人战士是最先响应的,接着正在互殴的两拨人马也收起拳头,站在原地大声叫喊。更有无数身影纷纷从帐篷内涌出,汇成一股绿色的潮水,一张张凶恶的面孔全部朝向城墙这边,有的挥起拳头,有的舞动着兵器。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叫着。原本还算平静的帐篷群仿佛沸腾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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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一会儿,全昊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。他扫了一眼人类这边的城墙上,人很少,满打满算不超过三百。再观察对面的营地,虽然他没学过统计学,但只看帐篷群的面积,对面的敌人至少是“万”这个数量级的。那问题就来了,对面的动作完全没表现出“上万”这个数量级的气势。只在帐篷外围弓箭射不到的地方,稀稀拉拉的站了几排战士。却也看不出要攻城的样子。帐篷群内更是乱七八糟的,在人类投石机威胁不到的地方,全昊甚至看到两群兽人在打架。每群都不下百十位,且明显比帐篷外临阵的战士认真的多。唯一能令人感到战争进程的只有两架巨大的投石机。几十个瘦小的兽人在监工的鞭子下不停运作它们,压制城墙上的反击。
这真的是战争吗?一方面,战争的双方相差实在太悬殊了。在来到城墙之前,原本全昊以为这即便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。但人类还在坚持,那么总该有坚持下去的底气。可眼前的一切浇灭了他心中的一息侥幸。依人类目前的状况,兽人首领只要把他的大队集结起来,认真发动一次攻击。流光城没有任何悬念,必然化作齑粉。可以说城里人类的命运已如风中的烛火,什么时候熄灭完全掌握在敌人的手中。
而另一方面,作为战争的另一方,对面兽人的表现也实在太过于儿戏了。不像攻城,反倒像是来打酱油的。难道它们围住流光城后一直在划水?可看城墙上这刀砍斧凿,仿佛被鲜血洗过一遍的样子。还有墙内大量的断壁残垣,又不像。
“这真的是战争吗?”全昊不经意间,把心里的疑问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。
“当然。前几天仗打得激烈的时候,你所在的位置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我算过,每一个垛口倒下的战士至少都有七位。”哈所自然以为穿越者的自言自语是在发问。说到这里他语气激昂起来。“不过我们也没让辛迪克们好过。我们每牺牲一个战士,敌人付出的生命至少是三倍。后来,敌人来了援军,战事也成/19181/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那敌人不是更应该进攻才对嘛?援军,那我们的援军呢?”
哈所痛苦的摇摇头。“没有援军了。云际城、宝石城还有科里城都陷落了。流光城已经是人类最后的据点。”
“最后?你说最后是什么意思?”全昊过了很长时间才品味出这个词的可怕含义,悚然一惊。
“就是那个意思。人类马上就要灭亡了。”哈所又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状态。“至于敌人为什么不进攻,你要知道哪怕是兽人也是有政治的。在其他人类城市都被攻下后,仅存的流光城就拥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。谁攻下她,人类就等于灭亡在他的手里。这是太大的功勋,大到普通的敌将如果获得的话,声望也会涨到连他们的王都忌惮的程度。所以这项功勋只能由王获得,其他任谁染指都会都会被王毫不留情的攻灭。”
全昊则还被人类灭亡这个大到不能再大的概念震得不能出声。哪怕这个所谓的人类其实与他本人并没有太大的联系。这完全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情感。他涩声道:“那他们就什么都不做?我们呢,我们也只能等……着那个时刻?”
哈所眯着眼,意味深长的望着远处的天际。“现在,敌人什么都不需要做。你看过猫捉老鼠吧?如果猫不是太饿,它不会马上将猎物吃掉。而是先戏耍一段时间,直到它玩够了才一口吞下。现在,敌人是那只猫,我们则是老鼠。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,但敌人已经是在享受征服的过程,而我们,只能等待死亡的煎熬。所以,我们的确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全昊忽然有些奇怪。他认识哈所并没多久,印象里对方一直大大咧咧的,不像能说出种种带有哲理和深度的话的样子。这样一个人嘴里忽然蹦出一会儿政治,一会儿寓意十足的句子,委实叫他刮目相看。
哪想对方一看他的表情,马上不打自招。“好吧,我承认。这些话有的是我自己想的,有的是魔法师培林对我说的。我不过是作总结。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“魔法师!”又一个了不得的名词被全昊捕捉到。这果然是个和地球迥异的世界。
但他还无暇顾及这个新的题目,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对他最要紧的关键。“你觉得,兽人的王什么时候会到?”
哈所没有回答。此刻他侧起了耳朵,眼睛也随即闭上。更是完全放松了身体。似乎正从耳侧的风中捕捉远方的信息。几秒钟后,他把眼睛睁开,冲着穿越者轻松的一笑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?”全昊也偿试着倾听,但除了耳旁的风声,没有察觉一丝异常。但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。因为从他背后,越过另一侧的城墙更远的地方,一股高亢而又激烈,并且还不那么整齐的声浪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“waaagh”
“waaaaaaagh”
“waaaaaaaaaaaaaaaagh”
声音刺得耳朵麻麻的。可听着却又如此的喜感。哪怕全昊和部落不怎么熟,哪怕他其实心绪并不高,也能及时的吐槽道:“果然天下绿皮是一家么!?”
声潮传到对面的兽人营地,立刻引起了大小不一的应和。起初还杂乱无章,很快声音便汇成一股,且越来越大。位于帐篷外结阵的兽人战士是最先响应的,接着正在互殴的两拨人马也收起拳头,站在原地大声叫喊。更有无数身影纷纷从帐篷内涌出,汇成一股绿色的潮水,一张张凶恶的面孔全部朝向城墙这边,有的挥起拳头,有的舞动着兵器。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叫着。原本还算平静的帐篷群仿佛沸腾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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