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第 11 章
拂晓时分,雨势终于小了下去。到清晨,天空转阴,有缕缕金光穿破云层的兆头,天光大亮。麻雀站在枝头啼鸣,医院走道上充斥着护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。
慕眠是浅睡眠,医院走廊又没有床,只能在长椅上坐着休息,接近凌晨两三点才堪堪入睡,醒来拿起手机看,差一刻钟七点。
揉揉惺忪的双眼,醒了下神,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肩膀滑下去,她往下看,豁然见到静静躺在大腿上的西装外套,下意识环顾四周,没见到熟悉的面孔。
走了?
微信上也没有他发过来的消息。
慕眠想了想,按照他的绅士风度,应该不会把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医院不告而别,八成是暂时离开了下,处理其他事情了。
她轻轻勾了唇角,从包里翻找出小镜子,稍微整理凌乱的头发,但又没完全梳理整齐,留下一两撮并不影响美观的乱窜的头发,显得更真实可爱。
刚收好镜子,陆南觉就从拐角处走来。
慕眠小幅度伸了个懒腰,顺着活动下脖子。等他走近了,佯装才发现他的样子,局促地放下手,朝他露出一个微笑。
将西装折叠好,双手递过去,小声地道了谢,没等他回话,便快速溜进洗手间洗漱。
陆南觉接过外套,里边留有属于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,指尖能触到余下的体温,不算凉的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,他舌尖抵住后牙槽,将那件外套穿上了。
慕眠洗漱一番,等她再出去的时候,男人手上拿了一个崭新的纸袋,邱宇候在旁,认真地听他交代公司里的事,见到她过来,朝她微笑示意。
她回了个笑,陆南觉将纸袋递到她面前。
上面的logo很醒目,慕眠以前还是慕家千金时,每个季度也有预约他们家的新款,国外数一数二的奢侈品名牌,换到现在,她连看一眼都觉得很昂贵。
“去换件衣服。”男人走到她跟前,阻挡了她与邱宇对视的眼神,他的目光淡淡,但专注地落在她身上,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寡冷。
慕眠不安地握着自己的手,如青山般的秀眉微微凝起,迟迟没接,在她出声拒绝之前,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卡,一起摆在她眼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香水代言的海选邀请,成功拿下代言也算是我的员工,这是员工福利。”陆南觉的嗓音依旧清淡,伸出的手平直地在她面前没动,“慕小姐有信心吗?”
慕眠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动,在那一瞬间光华万丈,没再推辞,接过纸袋以及邀请卡,郑重地点下头:“当然,我会努力,谢谢陆先生!”
陆氏总裁亲自发的邀请,意味第一轮的初筛已经过了,直接走第二轮的面试,只要没有内定,这个代言十拿九稳。
试衣间空无一人。
慕眠一边换衣服一边想,他给她这个代言,认为她真正合适的成分有几分?娱乐圈漂亮的小花一大堆,美貌一个比一个卷,论地位她差一大截,根本轮不上她。
要不是这段时间她孜孜不倦地对他展开攻势,估计连初筛都被刷下来。
他对她有兴趣,是个好兆头。
这件衣服是粉色的泡泡袖长款连衣裙,正好是她的尺码,背后采用了近段时间流行的绑带设计,她本来快绑好了,突然又将那两根带子全部解开,然后拉松——
迈着极轻的步伐,走到试衣间门口,陆南觉绅士地候在边上,周围没有其他人。
慕眠的手指搭在门柄,突然轻轻敲了下,出口的声音比敲门声还低了几度,欲言又止:“陆先生,你……你能帮我系一下背后的带子吗?我看不见……后背。”
因为着急,她的脸蛋红扑扑的,发丝稍稍凌乱,有一簇落在形状分明的锁骨上,黑与白的对比分外明显,浅白的手指扶住胸前的衣料,防止衣服下滑,欲盖弥彰的美丽。
“可以吗?”见男人半天没说话,沉黑的瞳眸紧锁着她,她手指无意识地握紧,贝齿轻咬下唇,更放柔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求助。
天底下哪个男人能拒绝脆弱无助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子?
他就算再直男,到底是个男人。
“嗯。”陆南觉斜靠着的背脊直了直,原本就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哑。
慕眠潋滟光华的眸子微弯,打开门让他进来。
进到小试衣间里,将门反锁。
她走路时一边提着衣服,一边反手拢住后背。等空间完全封闭了,她才堪堪松手,露出没有绑带子的那一大块背部肌肤,雪白光滑,漂亮完美的蝴蝶骨凹凸有致,在头顶昏暗的光源下吸引着视线,那点儿布料以及撩在一侧落下来的几根发丝遮遮掩掩,比全部露出更诱人。
陆南觉全身僵硬,肌肉线条绷紧,在这狭小的空间内,连呼吸声都被放大,她身上的香气无处不在,他的心跳渐渐开始不规律。
“陆先生?”慕眠撑着墙壁,另一只手提着裙子,等了会儿没等到他的动静,侧目看去——
陆南觉避开与她的视线相撞,喉结滚了滚,转身想离开:“我让邱宇换一件。”
“别呀。”慕眠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小臂,即刻又触电般收回手,咬着唇,“这样太麻烦陆先生了。”
说着,她失落地阖下眸子,光彩也暗淡了几分:“是我穿着不好看吗?所以才换一件?”
“不是。”陆南觉闭了闭眼,本意是想回避。但一闭上,脑海中全是她微微低头,抱着裙子,绑带散开露出一对完美蝴蝶骨,纤弱娇俏,诱人不自知的模样。
要命。
慕眠显然不相信他说的,她慢幅度地轻眨眼睫,清晰地说道:“那你帮我绑。”
“好。”男音比刚才更为低哑迷人。
陆南觉在那刻不自觉屏住呼吸,没有直视她露出的肌肤,手上极快地将那两根带子拢起,草草打上漂亮的蝴蝶结,指端离她很远,绅士地没有碰到她分毫。
他松开手,正准备想推门出去。
慕眠当然不会就此放过这么个机会,快速回过头,凑到他面前,甚至两个人的鞋尖就只有一公分的距离,她光华璀璨的眸子眨了眨,轻声问:“好看吗?”
似是要以他的眼睛来做镜子般,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少女身上独一无二的玫瑰香缭绕鼻息,白净的脸蛋完美无瑕,堪比上等瓷器,陆南觉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比一下有力。他伸出手轻轻隔开两人的近距离,绕过她将锁打开,也没回答,步履匆忙地离开。
慕眠看着他疾步而去的笔直背影,红唇边绽开一个微小的笑容,没急着出去,走到镜子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,慢悠悠补了个妆。
等她收拾好出去,男人正站在走廊侧,沉着脸和一个女人说话,那女人一头褐色微卷长发,从背面看身材标准匀称,一身黑色长裙,外面搭了件白色皮质外套。
天空已然放晴,微弱的阳光穿破云层,抬起头可以看见白云旁边一道不太明显的彩虹。慕眠走过去,撑着手看了会儿,从兜里拿出手机,调出微信,给陆南觉发信息。
眠眠不想睡:【两点钟方向有彩虹。】
等他查阅信息,分神看过来时,她慵懒地斜倚在阳台,手边有两株开得正好的绿植,那瞬间金灿灿的阳光正好爬进来,微风送来凉意,吹起她精心打理如海藻般的长发随风飞扬,她就在晨光熹微中一手撑着下颚朝他微笑,仿佛周遭所有都黯然失色,只剩下她是唯一的光。
眠眠不想睡:【好看吗?】
陆南觉唇角绷着,一只手打字:【好看。】
过了大约一分钟,她才回来消息。
眠眠不想睡:【[图片]】
眠眠不想睡:【这彩虹很薄诶,我站在这儿看着都费劲,你站那么远看得到吗?】
陆南觉:“……”
他的确没看见什么破彩虹。
这是她问他第二遍好不好看。
彩虹好不好看他不知道,注意力都在她身上,她每一个动作都戳他的审美。
“南觉,你在看什么?”何雨天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,下意识想凑过去看他是在跟谁发消息,结果连影子都没瞧见,屏幕就被摁黑,她微蹙眉尖,“我刚才和你说那个代言……”
“想要就走流程,大家都是公平竞争。”陆南觉扔出的话不轻不重,敷衍意味却满满。
何雨天抿着唇,试图再争取:“我就想要个直接进复试的资格,我这几年的重心都在影视上,现在去练乐器有些手生……”
陆氏的门槛高,她也只是会一些皮毛,糊弄不了专业人士,真正拿到台面上,连初选都不一定能安然度过。她已经在圈内放出了话,这个代言非她莫属,要是连初选都没进,岂不是贻笑大方?
何雨天紧咬牙关,接连几天她去找陆南觉都被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,今儿个好不容易得到消息,来医院堵他才见到一面。
陆南觉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,话说得更是直接:“你要是初选都进不了,进个复试有用?”
何雨天:“……”
“南觉,”她面色难看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,“我们当初可是有约定的,你说过,只要我有要求,你都尽你所能的帮我……”
“这位先生,就是你带我妻子来的医院吧?真是谢谢了!”后面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僵硬的谈话,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来到他们面前,又打量了站在陆南觉身边的何雨天,笑容更加灿烂,“就是这位小姐陪我女儿叠的星星吧,你们可真是好人啊!”
他手上牵着的那个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健步上前,激动地摆手:“才不是!她不是天使姐姐,天使姐姐在后面呢!”
女孩冲上去,拉着后方的慕眠过来,挤开愣怔的何雨天,神色骄傲地介绍:“她才是天使姐姐,天使姐姐可漂亮了!可不是一般女孩子。”
“一般女孩子”何雨天拧下眉,侧目朝来人看去。这一看,她一时间更呆住了,声音因为不可思议而拔高了点儿:“慕眠?!”
慕眠也才认出,和陆南觉说话的人是何雨天,徜徉在嘴边的笑猝不及防消散了下去。
不过她掩饰得很好,一秒钟后又如往常般温柔礼貌地微笑:“何小姐。”
从刚才在后面观察来看,何雨天和陆南觉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,似乎还挺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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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眠是浅睡眠,医院走廊又没有床,只能在长椅上坐着休息,接近凌晨两三点才堪堪入睡,醒来拿起手机看,差一刻钟七点。
揉揉惺忪的双眼,醒了下神,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肩膀滑下去,她往下看,豁然见到静静躺在大腿上的西装外套,下意识环顾四周,没见到熟悉的面孔。
走了?
微信上也没有他发过来的消息。
慕眠想了想,按照他的绅士风度,应该不会把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医院不告而别,八成是暂时离开了下,处理其他事情了。
她轻轻勾了唇角,从包里翻找出小镜子,稍微整理凌乱的头发,但又没完全梳理整齐,留下一两撮并不影响美观的乱窜的头发,显得更真实可爱。
刚收好镜子,陆南觉就从拐角处走来。
慕眠小幅度伸了个懒腰,顺着活动下脖子。等他走近了,佯装才发现他的样子,局促地放下手,朝他露出一个微笑。
将西装折叠好,双手递过去,小声地道了谢,没等他回话,便快速溜进洗手间洗漱。
陆南觉接过外套,里边留有属于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,指尖能触到余下的体温,不算凉的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,他舌尖抵住后牙槽,将那件外套穿上了。
慕眠洗漱一番,等她再出去的时候,男人手上拿了一个崭新的纸袋,邱宇候在旁,认真地听他交代公司里的事,见到她过来,朝她微笑示意。
她回了个笑,陆南觉将纸袋递到她面前。
上面的logo很醒目,慕眠以前还是慕家千金时,每个季度也有预约他们家的新款,国外数一数二的奢侈品名牌,换到现在,她连看一眼都觉得很昂贵。
“去换件衣服。”男人走到她跟前,阻挡了她与邱宇对视的眼神,他的目光淡淡,但专注地落在她身上,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寡冷。
慕眠不安地握着自己的手,如青山般的秀眉微微凝起,迟迟没接,在她出声拒绝之前,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邀请卡,一起摆在她眼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香水代言的海选邀请,成功拿下代言也算是我的员工,这是员工福利。”陆南觉的嗓音依旧清淡,伸出的手平直地在她面前没动,“慕小姐有信心吗?”
慕眠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动,在那一瞬间光华万丈,没再推辞,接过纸袋以及邀请卡,郑重地点下头:“当然,我会努力,谢谢陆先生!”
陆氏总裁亲自发的邀请,意味第一轮的初筛已经过了,直接走第二轮的面试,只要没有内定,这个代言十拿九稳。
试衣间空无一人。
慕眠一边换衣服一边想,他给她这个代言,认为她真正合适的成分有几分?娱乐圈漂亮的小花一大堆,美貌一个比一个卷,论地位她差一大截,根本轮不上她。
要不是这段时间她孜孜不倦地对他展开攻势,估计连初筛都被刷下来。
他对她有兴趣,是个好兆头。
这件衣服是粉色的泡泡袖长款连衣裙,正好是她的尺码,背后采用了近段时间流行的绑带设计,她本来快绑好了,突然又将那两根带子全部解开,然后拉松——
迈着极轻的步伐,走到试衣间门口,陆南觉绅士地候在边上,周围没有其他人。
慕眠的手指搭在门柄,突然轻轻敲了下,出口的声音比敲门声还低了几度,欲言又止:“陆先生,你……你能帮我系一下背后的带子吗?我看不见……后背。”
因为着急,她的脸蛋红扑扑的,发丝稍稍凌乱,有一簇落在形状分明的锁骨上,黑与白的对比分外明显,浅白的手指扶住胸前的衣料,防止衣服下滑,欲盖弥彰的美丽。
“可以吗?”见男人半天没说话,沉黑的瞳眸紧锁着她,她手指无意识地握紧,贝齿轻咬下唇,更放柔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求助。
天底下哪个男人能拒绝脆弱无助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子?
他就算再直男,到底是个男人。
“嗯。”陆南觉斜靠着的背脊直了直,原本就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哑。
慕眠潋滟光华的眸子微弯,打开门让他进来。
进到小试衣间里,将门反锁。
她走路时一边提着衣服,一边反手拢住后背。等空间完全封闭了,她才堪堪松手,露出没有绑带子的那一大块背部肌肤,雪白光滑,漂亮完美的蝴蝶骨凹凸有致,在头顶昏暗的光源下吸引着视线,那点儿布料以及撩在一侧落下来的几根发丝遮遮掩掩,比全部露出更诱人。
陆南觉全身僵硬,肌肉线条绷紧,在这狭小的空间内,连呼吸声都被放大,她身上的香气无处不在,他的心跳渐渐开始不规律。
“陆先生?”慕眠撑着墙壁,另一只手提着裙子,等了会儿没等到他的动静,侧目看去——
陆南觉避开与她的视线相撞,喉结滚了滚,转身想离开:“我让邱宇换一件。”
“别呀。”慕眠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小臂,即刻又触电般收回手,咬着唇,“这样太麻烦陆先生了。”
说着,她失落地阖下眸子,光彩也暗淡了几分:“是我穿着不好看吗?所以才换一件?”
“不是。”陆南觉闭了闭眼,本意是想回避。但一闭上,脑海中全是她微微低头,抱着裙子,绑带散开露出一对完美蝴蝶骨,纤弱娇俏,诱人不自知的模样。
要命。
慕眠显然不相信他说的,她慢幅度地轻眨眼睫,清晰地说道:“那你帮我绑。”
“好。”男音比刚才更为低哑迷人。
陆南觉在那刻不自觉屏住呼吸,没有直视她露出的肌肤,手上极快地将那两根带子拢起,草草打上漂亮的蝴蝶结,指端离她很远,绅士地没有碰到她分毫。
他松开手,正准备想推门出去。
慕眠当然不会就此放过这么个机会,快速回过头,凑到他面前,甚至两个人的鞋尖就只有一公分的距离,她光华璀璨的眸子眨了眨,轻声问:“好看吗?”
似是要以他的眼睛来做镜子般,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少女身上独一无二的玫瑰香缭绕鼻息,白净的脸蛋完美无瑕,堪比上等瓷器,陆南觉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比一下有力。他伸出手轻轻隔开两人的近距离,绕过她将锁打开,也没回答,步履匆忙地离开。
慕眠看着他疾步而去的笔直背影,红唇边绽开一个微小的笑容,没急着出去,走到镜子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,慢悠悠补了个妆。
等她收拾好出去,男人正站在走廊侧,沉着脸和一个女人说话,那女人一头褐色微卷长发,从背面看身材标准匀称,一身黑色长裙,外面搭了件白色皮质外套。
天空已然放晴,微弱的阳光穿破云层,抬起头可以看见白云旁边一道不太明显的彩虹。慕眠走过去,撑着手看了会儿,从兜里拿出手机,调出微信,给陆南觉发信息。
眠眠不想睡:【两点钟方向有彩虹。】
等他查阅信息,分神看过来时,她慵懒地斜倚在阳台,手边有两株开得正好的绿植,那瞬间金灿灿的阳光正好爬进来,微风送来凉意,吹起她精心打理如海藻般的长发随风飞扬,她就在晨光熹微中一手撑着下颚朝他微笑,仿佛周遭所有都黯然失色,只剩下她是唯一的光。
眠眠不想睡:【好看吗?】
陆南觉唇角绷着,一只手打字:【好看。】
过了大约一分钟,她才回来消息。
眠眠不想睡:【[图片]】
眠眠不想睡:【这彩虹很薄诶,我站在这儿看着都费劲,你站那么远看得到吗?】
陆南觉:“……”
他的确没看见什么破彩虹。
这是她问他第二遍好不好看。
彩虹好不好看他不知道,注意力都在她身上,她每一个动作都戳他的审美。
“南觉,你在看什么?”何雨天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,下意识想凑过去看他是在跟谁发消息,结果连影子都没瞧见,屏幕就被摁黑,她微蹙眉尖,“我刚才和你说那个代言……”
“想要就走流程,大家都是公平竞争。”陆南觉扔出的话不轻不重,敷衍意味却满满。
何雨天抿着唇,试图再争取:“我就想要个直接进复试的资格,我这几年的重心都在影视上,现在去练乐器有些手生……”
陆氏的门槛高,她也只是会一些皮毛,糊弄不了专业人士,真正拿到台面上,连初选都不一定能安然度过。她已经在圈内放出了话,这个代言非她莫属,要是连初选都没进,岂不是贻笑大方?
何雨天紧咬牙关,接连几天她去找陆南觉都被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,今儿个好不容易得到消息,来医院堵他才见到一面。
陆南觉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,话说得更是直接:“你要是初选都进不了,进个复试有用?”
何雨天:“……”
“南觉,”她面色难看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,“我们当初可是有约定的,你说过,只要我有要求,你都尽你所能的帮我……”
“这位先生,就是你带我妻子来的医院吧?真是谢谢了!”后面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僵硬的谈话,身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来到他们面前,又打量了站在陆南觉身边的何雨天,笑容更加灿烂,“就是这位小姐陪我女儿叠的星星吧,你们可真是好人啊!”
他手上牵着的那个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健步上前,激动地摆手:“才不是!她不是天使姐姐,天使姐姐在后面呢!”
女孩冲上去,拉着后方的慕眠过来,挤开愣怔的何雨天,神色骄傲地介绍:“她才是天使姐姐,天使姐姐可漂亮了!可不是一般女孩子。”
“一般女孩子”何雨天拧下眉,侧目朝来人看去。这一看,她一时间更呆住了,声音因为不可思议而拔高了点儿:“慕眠?!”
慕眠也才认出,和陆南觉说话的人是何雨天,徜徉在嘴边的笑猝不及防消散了下去。
不过她掩饰得很好,一秒钟后又如往常般温柔礼貌地微笑:“何小姐。”
从刚才在后面观察来看,何雨天和陆南觉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,似乎还挺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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