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7回 聪明选择
陆卿直接把蒋芳倩来找乔荞的源头彻底掐断,不仅掐断,甚至叫陆必成对蒋芳倩起了怀疑,实在是自己过后想想,这不是一个正常女人会有的作为,说什么想把他给还给蒋方舟,这话陆必成不信。
陆必成最近也是很上火,蒋方舟做的够绝,一转身嫁人了,之前他压根就没把那么个人当成人物,在儿子的叙述里那粗人不算是什么对手的,蒋方舟如果能嫁的好,他为蒋方舟高兴,可现在这人……
陆必成摇头。
蒋芳倩一大早的起来做饭,过去看在达达的面子上,陆必成会给她三分脸面,不好吃也忍了,可昨天做梦,梦见蒋方舟,这对陆必成来说是个不太美丽的梦境,甚至很恼火,一日之计在于晨,这个晨他就没起好。
“吃饭了……”
蒋芳倩做的疙瘩汤,里面放了一些茼蒿,陆必成看着桌子上的碗心情更糟糕了。
不是说不能放,可人的心情会影响他对所有事情的挑剔,比如陆必成现在就觉得这东西做的杂乱无章,看着就倒胃口,这东西能吃吗?很想将桌子掀了。
蒋芳倩拿着勺子给陆必成盛,陆必成就看着碗里的面疙瘩,有大有小的,大的很大。
陆卿他妈这是干了一辈子的家务活,虽然有工作,可家里男人儿子都指望不上,陆天娜虽然是女生,那从小也没干过家务,蒋方舟舍不得女儿上手,蒋方舟的个性很细,细致到了会留心查看谁喜欢吃什么,不会主动去问,这是本能,每个人身上的特点都不一样,蒋芳倩就没有蒋方舟身上的这种细致。
“吃饭吧……”
陆必成吃了一口,直接摔筷子。
“你这是煮鸡蛋呢?”
疙瘩汤里面的鸡蛋打的也不对了,陆必成吃的面疙瘩汤里面的蛋都是碎的,是融合到疙瘩里面的,但蒋方舟做的疙瘩汤蛋清是蛋清,蛋黄是蛋黄的,都在上面飘着呢。
蒋芳倩涨红了脸,站在原地有些惴惴不安,这又是怎么了?
陆必成不愿意和她发火,可每件事儿她做的都不够合自己的心意,蒋芳倩早上起来衣服也没有换,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一套,头发披散着,陆必成不高兴的情绪持续上涨。
“你就不能洗个脸换身衣服在做饭?你一天到底有多忙?就在家里带个孩子,你是工作了还是念书了占据时间了?”
蒋芳倩动动嘴,陆必成眉目隐含着怒气,一大早的就让人觉得不愉快,一摔袖子就离开家了。
等陆必成带上门,蒋芳倩眼圈才红了,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晚上蒋芳倩做饭,她是习惯了多做一点量,谁不知道多做一点省事儿,明天早上也许就不用做了,把今天晚上的热热就好了,那陆必成不是事儿多嘛,特别的做了两个菜,结果陆必成进家门黑着一张脸。
越是看越是来气,桌子直接就掀了。
“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?你每天待在家里,你时间都用来干什么了?你炖菜一炖就一锅,你打算吃几天?”
蒋芳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她是明白了,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错,他处处瞧不上自己。
以为这样就完了?
这仅仅才是开始。
陆必成觉得别人有文化,就比着蒋芳倩去报学习班,觉得她层次太差,蒋芳倩咬咬牙去报班了,结果他又觉得学的不行,说她笨,还说蒋芳倩太胖了,让她减肥。
蒋芳倩躲在屋子里,捂着嘴哭。
那我以前也是这样的,怎么就现在碍到你的眼睛了?
陆必成的嘴很毒,无论蒋芳倩怎么做,他都能找出来做的不好的地方,天天就挑错,蒋芳倩都要神经衰弱了,光是他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,那家里还有一个陆母和陆海萍呢。
蒋芳倩送儿子去上学,自己去了婆婆家,陆必成是孝子,他不管别人做不做,自己的老婆必须回家把老娘的家收拾收拾,衣服给洗洗,老娘要什么东西就给什么东西。
陆母人在里面睡觉呢,蒋芳倩人在外面给洗被单,这都脏了。
你看着陆母好像是人模人样的,穿的也不错,倒是有点脏,可能也是上年纪了,自己注意力不放在这上面了,身体出油,被单上的污渍就不是很好洗,洗了半天把被单洗完了晒上了,老太太醒了看了蒋芳倩一眼。
“你去超市给我买二十袋的速冻饺子。”
人不吃自己包的饺子,觉得费劲儿,除非是儿媳妇过来给包,不然就喜欢吃速冻的,反正花钱也不花自己的。
蒋芳倩心里就有点火,吃得过来吗?主要这么大的岁数,今天要这个,明天要那个的,家里家电还总换,蒋芳倩嘴上是没说,可心里不愿意。
买回来给扔在冰柜里面了,陆母中午说要吃大饼,让蒋芳倩去弄。
陆海萍中午就顺路过来了,前几天才得自己大哥一套房子,这算是消停一段日子了。
陆海萍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,自己大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,陆卿有钱,哪里就差这些了,与其便宜蒋方舟不如都自己花了,一个房子你以为她就知足了?陆海萍想要的更多。
“她怎么又来了?”
陆海萍当着自己妈,情绪也没有隐藏,她烦蒋芳倩比烦蒋方舟更多。
“来干活。”老太太抬起来眼皮子看着陆海萍:“你大中午跑回来干什么?”
陆海萍就哭了,和老太太连哭带喊的,说自己股票都砸手里了,二十来万一下子就剩不点钱了,她能不哭吗,老太太被晃的难受,谁让你买了?你不贪心你能买?
“你跑过来和我哭,我就有钱了?”老太太看着女儿反问。
“妈,你得帮帮我……”
老太太挑唇,帮?她用什么帮?
看着蒋芳倩进来送被单,这天气热,被单也干的快。
“你过来我这边……”陆母缓缓的开口,就和蒋芳倩说,蒋芳倩低垂着视线,听完笑笑:“妈,这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是真应该,还是在心里骂我呢?”陆海萍悠然反问。
别是嘴上这样说,完了心里骂她吧?
蒋芳倩腼腆笑笑,陆母也清楚,自己儿子在家里说了算,蒋方舟那时候不也听着她儿子的话嘛,这样就对了,男人负责赚钱当然家里就有地位了,在陆母的心里,男人地位就比女人高,蒋方舟和陆必成刚刚结婚的时候,全家人吃饭,女人都不能上桌,都得等男人吃完了女人在上桌,可封建的一个老太太了,事儿比谁都厚。
蒋芳倩这态度算是暂时取得了陆海萍的一点点喜欢。
陆必成背着家里又搭陆海萍多少钱,这蒋芳倩想查都查不出来,因为陆必成到底能赚多少钱她不清楚,大概的数目她都没有一个详细,眼睛转转,扬起下巴看着屋子里的两个母女,心里冷笑,陆海萍不过就是占点便宜,陆必成他妈都这么大的岁数了,说不定哪一天就一蹬腿挂了,到时候她还怕什么。
蒋芳倩收拢收拢自己的心思,这样的家,自己姐离开了也算是成全她了,你看这样的环境,多待一天都叫人窒息不是嘛,她还做了一件好事儿呢。
*
“她最近药喝的还挺好的?”陆母不放心的问儿子。
乔荞这脾气有点娇,陆母就怕乔荞阴奉阳违,因为在她单位喝不喝没人知道,她倒了回来说喝了,也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。
能不能有孩子这倒是没什么,可至少你得拿出来一个态度。
她每天煎药你以为很轻松呢?
陆卿抑制不住翘起的嘴唇,这点他信乔荞。
她说喝就肯定会喝,不会倒掉。
“妈,你就别管她了,能喝……”
陆母叹口气:“当家长的不就都爱操心嘛,天娜都这么大了,也不恋爱……”陆母头疼。
陆天娜这丫头年纪不小了,这不搞对象,她当母亲的心里担心,又不好当面直接去问。
陆母眼睛多尖,看得出来天娜对蔡大奎有点意见,不亲近,她和蔡大奎走到一起了,陆天娜就极少过来,偶尔会打电话,这样一看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同,女孩子到底还是细腻一点。
陆卿低低说道,他当哥哥的自然就站在陆天娜的一边的,天娜条件这么好,好男人不是随便挑,着什么急。
“妈,你别管天娜了,她自己的事儿自己会看着办……”
陆母挂了电话,蔡大奎在家里煎药呢,还别说坚持下来了,你说这样的男人其实没什么耐性的,可蒋方舟给乔荞煎药他舍不得蒋方舟累啊,就得自己上手。
蔡大奎这人是挺糙的,但对蒋方舟能想到的他几乎就都能做到,蒋方舟很少出门打车,都是蔡大奎送,人到了晚年寻找的就不是爱情了,而是一个对自己好的人。
“我给乔荞送去吧……”
蒋方舟换了衣服摆手,那边的房子装修她以后也不能过去住了,打算留给天娜的。
“我去送吧。”
乔荞下楼去拿药,蒋方舟有时候早上给送过来,有时候是中午。
用电话晃乔荞,乔荞拿着手机往楼下走,半路上遇上老杨了。
“处长……”
老杨点点头:“下去拿快递?”
这帮孩子啊,个个都太会花钱了,你看他们这快递五花八门的,老杨觉得网上的东西就那么好吗?他可能是年纪大了,和他们有代沟了。
“不是,我婆婆在下面呢……”
老杨叫乔荞赶紧去,乔荞出大门,蒋方舟推开车门,蔡大奎跟下车了,蔡大奎现在摆后爸的款儿,不是那种叫嚣,而是把乔荞真当成自己的儿媳妇,外来的儿媳妇会念经嘛,特别疼乔荞。
你说乔荞现在这所在的位置,陆卿是不管,可到底不是亲爸吧,他对蔡大奎能有多少的感情,陆天娜现在就是看蔡大奎不爽,估计还得适应一段,就因为乔荞是家里的外人,所以她适应的更好。
“蔡叔……”乔荞打招呼。
蔡大奎拿着一个袋子递给乔荞,乔荞接了过来,看了一眼,不过包的很严实。
“是什么?”
“巧克力,我和你妈也不吃这东西,拿回家喝完药吃,这药苦吧。”蔡大奎光是闻都觉得够了,难为乔荞还天天喝。
乔荞这身体蒋方舟自然也不会瞒着蔡大奎知道,因为他也是外人,所以很包容乔荞。
你看组成一个家庭不容易,真心对一个女人,就别因为某点小事儿唧唧歪歪的,要么就离婚要么就好好过,他也找陆卿谈过,让陆卿对乔荞好点,娶媳妇儿不就是为了对媳妇儿好的,虽然立场有点站不住,他实在没有说陆卿的权力,就是好心,热心嘛。
这是陆卿,听听也就算了,如果是陆天娜,八成就会觉得蔡大奎太事儿了,可还是那句话,当女儿的怎么样母亲不会挑,当儿媳妇的就是两立场了。
人家给自己煎药,乔荞自然得领情的。
“蔡叔你看总麻烦你……”
乔荞这是蒋方舟亲儿媳妇,对着肯定不能差了,蒋方舟也给拎了一个袋子递过去:“里面我给你买了一点糖,乔荞啊,药可得坚持吃,吃完了没效果妈也不强求,可你要是吃了一半不吃了,那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,咱们尽努力听天命。”蒋方舟抓着乔荞的手。
她自认自己就算是个好婆婆了,那没有也没办法,你乔荞尽力了,我也尽力了,最后依旧求不到那就是命,谁都不怪。
乔荞的心似化了一般,自己亲妈都没做到这个地步,婆婆已经超了不起了。
“妈,我有好好吃药……”
每次吞进去多难受,她闭着眼睛想想,多苦也就顺下去了。
乔荞这中午又得喝药,捏着鼻子往下灌,咬咬牙惯,手边放着一个果盒,这是陆卿给买的,里面各种各样的糖,你看乔荞年纪不小了吧,就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色,跟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似的,陆卿以前出差喜欢给买点小礼物什么的,鞋子啊衣服的,现在都不给买了,因为人和人眼光还不同,他能看上的乔荞不见得能看上,出门就奔着寻摸糖去。
“这药是不是特别带劲儿啊。”胡雅芳支着牙笑,她是不是暗爽,她现在就是明面很爽,看看这表情。
乔荞没好气的瞪着胡雅芳:“你要是感兴趣,你也来一口。”
胡雅芳敬谢不敏,她还是算了吧。
“现在的小女生都是从小不注意,各种冷饮吃着,嘴巴倒是过瘾了……”
乔荞头疼,实在是因为胡雅芳这论调就跟老太太似的,你知道胡雅芳生活的多没趣儿,几乎冷水都是不碰的,自己每天喝温开水,是的,你没听错,这么热的天她喝温开水,凉白开轻易都不碰,自己可珍惜自己了,能养出来这样女儿的妈妈,乔荞也特好奇,想见识见识。
为了牙齿好,小时候几乎不碰糖不吃硬的东西,不过得承认人胡雅芳的牙齿特别的好。
胡雅芳晚上回家,就想起来乔荞那水杯,她和乔荞说给她带一个,晚上有饭局吃完饭回家的,周军早就在家里等着呢。
周军不喜欢应酬,偶尔和领导吃吃饭,一年当中能有十几次就不错了,再不然就是单位同事谁家有什么事儿,这没办法,标准的宅男,回家就不出去了。
在客厅吃水果呢,周军喜欢吃水果,皮肤也好。
“回来了。”
雅芳在门口换拖鞋,相中那鞋样,一口气买回来七双,颜色不同样式不同,留着换着穿的。
“手里是什么?”周军起身去接,接过来胡雅芳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,都是拖鞋,周军其实这点很好,胡雅芳怎么花钱他都不管,只要她喜欢就行,你看抠,小心眼就是缺点,那胡雅芳花钱不管这就是优点,胡雅芳看呢,只看丈夫的优点不看缺点,所以她能过。
“好不好看?”胡雅芳问周军。
胡雅芳她妈知道闺女肯定在外面吃完了,一看那么多的鞋盒,就嘟囔,老人家嘛,都很节省:“买一两双还不够穿的,买这么多,你这个败家子……”
周军呵呵笑,喜欢就买,他们还买得起。
胡雅芳回房间换了一双,踢着脚给周军看:“怎么样?”
周军说好看。
“一会儿我们俩出去一趟,我给乔荞买个水杯。”
她用的那种挺好用的,乔荞自己去买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层还挺折腾的。
周军点头,他是听从命令的,胡雅芳说去哪里,他就跟着去,自己带着嘴负责吃,大部分都是没什么声音的,只要不动他的私房钱,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,其实周军做的还算是挺好的。
胡雅芳问自己妈去不去,她妈说不去。
“你拿着钱包,我没带钱啊……”
周军一个月胡雅芳给两千块钱零花钱,因为一个男人在外面工作,兜里没钱肯定是不行的,剩下都是胡雅芳花,现在胡雅芳明摆着就是要动周军的钱,周军嘻了嘻了就拿着自己的背包跟着出去了。
胡雅芳闹一次离婚,周军彻底怕了,但是心里话一直没怎么说,为什么?
自己身体有毛病,中国男人嘛,普遍都存在一种大男子心里,别人都知道那是别人的事儿,他要是亲口说出来就觉得好像自己矮了一截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家里离开,胡雅芳上车,楼上胡雅芳的妈妈摆摆手,胡雅芳启动车子。
“走你!”
车子缓缓动了起来。
周军也想跟胡雅芳谈谈,周菊又来电话了,在电话里兄妹俩个人好好谈的,周菊就说当初她结婚她爸还欠她一万块钱。
周军这就跟胡雅芳说。
“那从你的钱里拿给她……”
胡雅芳也是个大度的嫂子,别说一万,就是十万她也不在乎,问题就在于周菊怎么去想这个事情。
“存款呢,我都拿回来了,以后房子要是动迁,她要多少钱我可以对半给她……”
胡雅芳表示诧异,之前不是说周军要房子,周菊要存款吗?
周军家长辈很多,所有长辈都抗议,因为农村就没有儿子和女儿平分东西的规矩,按照周军他大爷姑姑说的,周菊一分钱都不能给,之前周军和周菊商量好了,可长辈不干,去做周菊的工作,当着周菊的婆婆面就说,钱和房子都是姓周的,你周菊是姓周可将来肚子里的孩子不姓周,周菊挺下不来台的,姑姑也是和周菊谈,你想钱都给你丈夫了,他将来不要你了,你损失两份,更亏。
周菊松口了。
周军叹口气:“你别多想周菊,她不是坏人……”没办法,站在什么立场就得想什么样的事情,周菊也不容易。
胡雅芳看了一眼周军:“你不和你妹夫谈谈?”
周军心里一酸:“我谈能有什么用?”
胡雅芳叹口气,周军就是这点笨,你没谈你怎么知道没用?什么事儿都在于沟通,和她也是一样的。
“你们兄妹都不放心,那你出面和妹夫谈谈,就谈周菊和她的未来。”
周军听到这里,心里感慨挺多的,其实他真的觉得胡雅芳挺好的,自己为什么当时就头一热钱都想给妹妹了,你说站在男人的角度,他没办法给胡雅芳基本的幸福吧,周军这心里是提着的,因为他认为胡雅芳和她妈是一伙儿的,自己和雅芳出问题了,丈母娘肯定不会站在他的一侧,那他到时候就人财两失了。
怎么想的怎么说,因为当时他和胡雅芳结婚,是胡雅芳的爸爸比较欣赏周军,从胡雅芳她爸爸过世,周军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安心。
“我知道妈是站在你那边的,那天妈张嘴就说让我们俩离婚……”其实有些事情过后他就看明白了,可心性这个东西呢是没有办法更改的,周军哪怕现在知道对胡雅芳心里存着亏欠,他依旧做不到所有的钱都交到胡雅芳的手上,因为他怕,爱情这个东西,他不信的。
胡雅芳看了周军一眼:“我妈说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态度,我想和你过,谁说什么不行,我说不想和你过,谁劝也不行。”
胡雅芳深知夫妻相处的要领,她不听她妈的话也是因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,有自己的主意,很多时候母亲吧就是因为对你太好了,关心则乱嘛。
什么样的生活是你自己本人在过,你选择好了,母亲是不会有多少意见的。
就这点周军特别领情,因为岳母当时脸色也不好看,态度也不好,可胡雅芳不是,哪怕就是提出来离婚,胡雅芳该关心他依旧关心,周军不是不感动,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,那是个很复杂的心理过程,他不想说也不愿意说。
“我不给你钱,你应该猜得到原因……”在往下,周军就不想说了,他不想把问题扯回到自己身上来,虽然原因就在这里,他抗拒。
“我们俩这辈子有孩子就要,没孩子就我们两个人,挺好的。”胡雅芳说话也不感性,也不是为了叫周军感动,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,换个人她这样的,天天不做家务的,估计也得被折磨,随便花钱啊?遇上个好的行,遇上个不着调的呢?到时候还不是糟心,周军待她也不错,虽然往深了想是存在问题,那她自己不在乎,别人自然也就没发言权了。
“那行,我们俩好好过……”周军一听胡雅芳的态度,自己就放心了,你看现在沟通开了,有任何问题都能谈的:“家里的钱我都告诉你,但是你太能花钱了,攒不住钱,我攒着你需要的话,合情合理的我也拿出来,你说行吗?”
周军试探着问胡雅芳。
胡雅芳确实攒不住钱,她现在就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,别的不去想。
“行。”
停好车去楼上去水杯,周军抢着拿钱的,都没用胡雅芳开口说一句。
第二天上班给乔荞带过来,乔荞说自己钱包在箱子里呢,等一会儿过去拿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,你姐夫能赚。”雅芳笑呵呵的说着。
要真是差钱,绝对不会跟你玩大方的,同事之间有些不需要算的太清楚,情分不一样嘛。“那替我谢谢姐夫。”
“你下班有事儿吗?”
乔荞说得去看看房子装修的进度,胡雅芳说自己还没见过别墅呢。
“你怎么就知道是别墅?”
胡雅芳拧了乔荞一把:“你们家老陆是这个……”胡雅芳比比大拇指。
乔荞叹气:“他哪里有钱……”
晚上两个人开车过去的,你看胡雅芳看事情和乔荞就不同,十个二乔比不上一个胡雅芳,进去之后乔荞就到处转转,看看进度,觉得差不多就行了被,她也不懂这些,胡雅芳呢,自己伸手去拿图纸。
电路图她都看,看不懂就问,按照平面图去看室内的电路是不是这样的,还有下线都是怎么下的。
“师傅,你这线下的不对啊……”胡雅芳开口问师傅,原本的线这是给挪动过了。
那师傅就说他觉得原先的很不方便,所以自作主张的就给改了,插座的位置给挪动到了水盆的下面,胡雅芳就说没有这样做的,在水盆下面装插孔?这不是开玩笑嘛。
乔荞是不懂这些,加上这又是蔡大奎找的人,所以她很放心,她来了多少趟了她也没有看出来问题,胡雅芳就是个外人啊,第一回来就看出来问题了。
两个人从房子离开,这房子最后八成就是给陆天娜的,因为蒋方舟现在不住,蔡大奎的房子虽然不是别墅,也三百多平呢,怎么住都住下了。
“你看的可真细……”乔荞感慨一句。
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做到这个程度的,因为没有人去提醒,她想不到这点,还有一点就是说,乔荞的依赖性还是很强,有陆卿就依赖陆卿,有装修公司就依赖装修公司,她忘记了,房子是他们的,而不是装修公司的,人家自然是怎么省力怎么去干。
胡雅芳上车,准备回家了。
“你呀,缺磨练,什么事情锻炼锻炼就好了。”
乔荞又被打击的不行,回到家,陆卿也不回来吃,晚上回来,乔荞就问,陆卿说自然是不能安装在下面呢,因为一旦漏水这不就出问题了,身体向后靠靠:“我老婆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,这些问题都能想到了。”
进步不是一般的大呀。
乔荞看了看陆卿,说着:“哪里是我啊,我同事想过来看看,一进门就看出来问题了。”
陆卿想,这才是能叫人省心的女人啊。
面上尽量心平气和:“学一招用一招也挺好,不用太聪明。”陆卿觉得自己说违心话是越来越油条了,自己心里明明不是那样去想的。
“你说那些女人都是怎么长大的?”小时候都吃什么了?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?
能不能留给她一点生存的空间?
陆卿呵呵的笑,这是没办法的,有些人生出来学习能力强,做事儿圆润有些怎么学也学不会,甚至懒得去学,陆卿不要求乔荞多圆滑,知道自己身上有不足,愿意去学习就好,总比那种死也不承认自己身上有问题的强。
“你这辈子估计是达不到这个程度了……”
乔荞狗腿的给陆卿捶腿:“你说这和智商有关系吗?”
她现在被陆卿打击的,已经认为自己没什么智商了。
“开玩笑,这和智商有什么关系,有些人你看学习能力不强,办事能力不见得差,只不过需要机遇,文凭呢就是一块敲门砖,没有不是不行,如果机会老天爷不给你,那就少了一次机会。”
陆卿踩着拖鞋上楼,乔荞拽着他的胳膊,叫他拖着自己上去,耍赖皮。
*
“这是出去啊……”胡雅芳妈妈出去买菜,她也退休了,每天闲着没有事情干,倒是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有个孩子,趁着自己能给带赶紧带两天,可雅芳自己愿意,她当妈的也不能多说了,她自己将来不后悔就行。
到超市去买周军喜欢喝的酸枣汁,其实胡雅芳她妈也是个不错的人,不然一般的家长遇上这样的事儿,得不得寻死觅活的逼着女婿去医院检查。
买了一箱,自己扛回家,所以才说当家长的都不容易,都是为了孩子。
胡雅芳回家,鞋子一脱就回房间待着去了,她妈给做一顿饭,她和周军都是一天就吃晚上的这顿饭,早上都去单位,中午回不来。
周军六点半进门,在门口换鞋,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妈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,洗洗手,准备吃饭了。”
周军发奖金了,现在公司效益也不是像以前那么好,这两年不知道怎么搞的,就有点金融危机了,这是额外来的钱,一共两万块,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。
“你看看你要不要买什么,不买的话,我就存起来了。”
他是不想花,他对衣服鞋子任何东西都没有任何的要求,周军的出身注定了他不是一个虚荣的孩子,名牌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他都没兴趣,最大的兴趣就是踢踢球,虽然脚臭踢的一点都不好,在一个就是喜欢吃。
雅芳说自己家煤气灶看着旧了。
“洗手台现在也不流行了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换。”周军把钱给了胡雅芳,自己剩下就不管了。
吃饭胡雅芳看着周军喜欢吃什么,就把那菜推到丈夫面前,周军就负责低头吃,吃完了自己回房间拿着笔记本,胡雅芳在客厅和自己妈说话。
“家里的炉灶换个好的,卫生间的洗手台也换,地板要是能换都刨掉重新换……”
胡雅芳妈妈一听,这不是糟践钱嘛,就你们钱多被,也不是这样花的。
“你看家里装修的挺好的……”在刨掉在换,多不值得。
雅芳就觉得老人的观念比较陈旧,你留着钱能干什么?能生出来钱吗?活一辈子抠抠的攒,自己累死累活的,她反正是不这样活。
“妈……”
胡雅芳妈妈点点头,你们说了算,她也不管了,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。
周军找妹夫谈的,就说周菊这个身体,实在是因为两个人年纪都大了,你说这兄妹俩,身体都有毛病。
“大哥不能的,有没有孩子我也不会那么去干……”钱是个好东西,他想不想要?那真是想要,你知道那些钱呢,摆在谁眼前,谁不心动?有了多余的钱,日子就能过的更好一点,可现在长辈和周军自己都说不给了,他也不会强要,自己模样又不是多突出,还能找什么样的,现在这孩子眼看着就快四个月了,他不敢说其他的。
“你嫂子叫我和你谈谈……”周军现在特听话,胡雅芳说什么,他就干什么。
胡雅芳她妈也能看见女婿的退步,女儿主意也拿定了,她就不必替女婿抱不平了。
其实要说周军的优点,那肯定也是有的,胡雅芳她妈虽然家里不缺钱,可她有个毛病,什么东西太贵的舍不得买,给周军买衣服很少去商场,偶尔也去,次数很少,一般都是什么服装展啊,那种就给买回来了,买的鞋那名字你就从来都没听见过,说是专卖的两百来块,对于条件不好的家里来说,这鞋是不错,可对于周军的工资来说,这鞋就不能算是好了,周军呢,从来没有一句废话,你给我买,我就穿,他这人不去商场,不逛街,都说了是个宅男,下班回到家就肯定不出门,交友能力也不是多强,这些方面不挑,给什么就穿什么,而且也从来不跟别人攀比,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一般人,跟那些喜欢穿的小伙肯定比不了,人家本身就有条件,能吃的好,穿得暖有份不错的工作,就知足,最大的乐趣除了踢球就是赚钱,不停的挠着钱。
“周军来……”雅芳的妈妈给女婿冲了一杯酸枣汁,周军喜欢喝这个,早晚都要喝。
周军接杯子:“雅芳喝了没?”
颠颠的给老婆倒了一杯送进去,雅芳喝完他在把杯子给拿出来,他们房间里只有一台台式电脑,就都归胡雅芳玩,她也玩游戏,还开着音响,胡雅芳有两个笔记本都是好的,周军给买的,因为他自己要用这个东西,自己买的时候就想着胡雅芳了。
胡雅芳睡的夜晚,周军玩的差不多了,自己洗完澡出来,床上铺着两床被子,一贯都是这样睡的。
“你晚上洗澡吗?”
雅芳说明天早上洗,她头发上有东西,晚上没办法洗。
胡雅芳她妈已经睡了,周军推开卫生间的门,进去拿过来洗脚盆给倒满水然后端进屋子里,给放在地上。
“我睡了啊,你把脚洗洗。”
自己上床就睡了,胡雅芳一般都是一点多睡,如果是周末的话睡的会更晚一些,雅芳玩的差不多了,关上电脑,把水盆拿出去,返身回房间上了床也睡了。
胡雅芳不追问周军会不会去看医生,如果他想要孩子,他就一定会去看的,如果他自己都不想要了,那她没有任何的问题,她很看得开,人活一世,总会留有一些遗憾的,她不反对乔荞去喝中药调理,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,她绝对不会喝,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很是随心所欲的人,完事不强求。
早上周军六点起床,洗把脸就得马上往单位去,因为单位距离市内很远,他坐班车就需要一个小时,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,胡雅芳她妈就说周军笨,考个车票,你说也不是没钱,开车去上班多方便,比等班车方便不,可周军就不考,报名了钱交了然后死活不考,周军怕出车祸,怕撞人,那胡雅芳就自己考票,自己开车,周军也不用自己送多好。
女方的妈妈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站在女儿的角度去想问题,因为这个孩子是你亲生的,哪怕她身上有什么不对,你都会觉得包容,外来的女婿呢,虽然对着好,更多时候一旦有了冲突,丈母娘的炮火是对准女婿的,这时候就要看当事人怎么样的去衡量这种关系,聪明的女人会去激励男人,笨女人才会打击男人,聪明的女人会欣赏丈夫的优点,每分每秒都活的很是开心,笨女人只会盯着丈夫的缺点,总是生气,隔三差五的生气,聪明的女人是在外面给足了丈夫男友的面子,私下在对着他们进行严加管教,而笨女人却会不分场合的争吵,弄的男人灰头土脸。
聪明的女人赞赏男人,因为她懂得,赞赏男人才是炫耀自己,聪明的女人会使自己的男人在她的笑容里成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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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必成最近也是很上火,蒋方舟做的够绝,一转身嫁人了,之前他压根就没把那么个人当成人物,在儿子的叙述里那粗人不算是什么对手的,蒋方舟如果能嫁的好,他为蒋方舟高兴,可现在这人……
陆必成摇头。
蒋芳倩一大早的起来做饭,过去看在达达的面子上,陆必成会给她三分脸面,不好吃也忍了,可昨天做梦,梦见蒋方舟,这对陆必成来说是个不太美丽的梦境,甚至很恼火,一日之计在于晨,这个晨他就没起好。
“吃饭了……”
蒋芳倩做的疙瘩汤,里面放了一些茼蒿,陆必成看着桌子上的碗心情更糟糕了。
不是说不能放,可人的心情会影响他对所有事情的挑剔,比如陆必成现在就觉得这东西做的杂乱无章,看着就倒胃口,这东西能吃吗?很想将桌子掀了。
蒋芳倩拿着勺子给陆必成盛,陆必成就看着碗里的面疙瘩,有大有小的,大的很大。
陆卿他妈这是干了一辈子的家务活,虽然有工作,可家里男人儿子都指望不上,陆天娜虽然是女生,那从小也没干过家务,蒋方舟舍不得女儿上手,蒋方舟的个性很细,细致到了会留心查看谁喜欢吃什么,不会主动去问,这是本能,每个人身上的特点都不一样,蒋芳倩就没有蒋方舟身上的这种细致。
“吃饭吧……”
陆必成吃了一口,直接摔筷子。
“你这是煮鸡蛋呢?”
疙瘩汤里面的鸡蛋打的也不对了,陆必成吃的面疙瘩汤里面的蛋都是碎的,是融合到疙瘩里面的,但蒋方舟做的疙瘩汤蛋清是蛋清,蛋黄是蛋黄的,都在上面飘着呢。
蒋芳倩涨红了脸,站在原地有些惴惴不安,这又是怎么了?
陆必成不愿意和她发火,可每件事儿她做的都不够合自己的心意,蒋芳倩早上起来衣服也没有换,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一套,头发披散着,陆必成不高兴的情绪持续上涨。
“你就不能洗个脸换身衣服在做饭?你一天到底有多忙?就在家里带个孩子,你是工作了还是念书了占据时间了?”
蒋芳倩动动嘴,陆必成眉目隐含着怒气,一大早的就让人觉得不愉快,一摔袖子就离开家了。
等陆必成带上门,蒋芳倩眼圈才红了,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晚上蒋芳倩做饭,她是习惯了多做一点量,谁不知道多做一点省事儿,明天早上也许就不用做了,把今天晚上的热热就好了,那陆必成不是事儿多嘛,特别的做了两个菜,结果陆必成进家门黑着一张脸。
越是看越是来气,桌子直接就掀了。
“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?你每天待在家里,你时间都用来干什么了?你炖菜一炖就一锅,你打算吃几天?”
蒋芳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她是明白了,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错,他处处瞧不上自己。
以为这样就完了?
这仅仅才是开始。
陆必成觉得别人有文化,就比着蒋芳倩去报学习班,觉得她层次太差,蒋芳倩咬咬牙去报班了,结果他又觉得学的不行,说她笨,还说蒋芳倩太胖了,让她减肥。
蒋芳倩躲在屋子里,捂着嘴哭。
那我以前也是这样的,怎么就现在碍到你的眼睛了?
陆必成的嘴很毒,无论蒋芳倩怎么做,他都能找出来做的不好的地方,天天就挑错,蒋芳倩都要神经衰弱了,光是他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,那家里还有一个陆母和陆海萍呢。
蒋芳倩送儿子去上学,自己去了婆婆家,陆必成是孝子,他不管别人做不做,自己的老婆必须回家把老娘的家收拾收拾,衣服给洗洗,老娘要什么东西就给什么东西。
陆母人在里面睡觉呢,蒋芳倩人在外面给洗被单,这都脏了。
你看着陆母好像是人模人样的,穿的也不错,倒是有点脏,可能也是上年纪了,自己注意力不放在这上面了,身体出油,被单上的污渍就不是很好洗,洗了半天把被单洗完了晒上了,老太太醒了看了蒋芳倩一眼。
“你去超市给我买二十袋的速冻饺子。”
人不吃自己包的饺子,觉得费劲儿,除非是儿媳妇过来给包,不然就喜欢吃速冻的,反正花钱也不花自己的。
蒋芳倩心里就有点火,吃得过来吗?主要这么大的岁数,今天要这个,明天要那个的,家里家电还总换,蒋芳倩嘴上是没说,可心里不愿意。
买回来给扔在冰柜里面了,陆母中午说要吃大饼,让蒋芳倩去弄。
陆海萍中午就顺路过来了,前几天才得自己大哥一套房子,这算是消停一段日子了。
陆海萍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,自己大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,陆卿有钱,哪里就差这些了,与其便宜蒋方舟不如都自己花了,一个房子你以为她就知足了?陆海萍想要的更多。
“她怎么又来了?”
陆海萍当着自己妈,情绪也没有隐藏,她烦蒋芳倩比烦蒋方舟更多。
“来干活。”老太太抬起来眼皮子看着陆海萍:“你大中午跑回来干什么?”
陆海萍就哭了,和老太太连哭带喊的,说自己股票都砸手里了,二十来万一下子就剩不点钱了,她能不哭吗,老太太被晃的难受,谁让你买了?你不贪心你能买?
“你跑过来和我哭,我就有钱了?”老太太看着女儿反问。
“妈,你得帮帮我……”
老太太挑唇,帮?她用什么帮?
看着蒋芳倩进来送被单,这天气热,被单也干的快。
“你过来我这边……”陆母缓缓的开口,就和蒋芳倩说,蒋芳倩低垂着视线,听完笑笑:“妈,这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是真应该,还是在心里骂我呢?”陆海萍悠然反问。
别是嘴上这样说,完了心里骂她吧?
蒋芳倩腼腆笑笑,陆母也清楚,自己儿子在家里说了算,蒋方舟那时候不也听着她儿子的话嘛,这样就对了,男人负责赚钱当然家里就有地位了,在陆母的心里,男人地位就比女人高,蒋方舟和陆必成刚刚结婚的时候,全家人吃饭,女人都不能上桌,都得等男人吃完了女人在上桌,可封建的一个老太太了,事儿比谁都厚。
蒋芳倩这态度算是暂时取得了陆海萍的一点点喜欢。
陆必成背着家里又搭陆海萍多少钱,这蒋芳倩想查都查不出来,因为陆必成到底能赚多少钱她不清楚,大概的数目她都没有一个详细,眼睛转转,扬起下巴看着屋子里的两个母女,心里冷笑,陆海萍不过就是占点便宜,陆必成他妈都这么大的岁数了,说不定哪一天就一蹬腿挂了,到时候她还怕什么。
蒋芳倩收拢收拢自己的心思,这样的家,自己姐离开了也算是成全她了,你看这样的环境,多待一天都叫人窒息不是嘛,她还做了一件好事儿呢。
*
“她最近药喝的还挺好的?”陆母不放心的问儿子。
乔荞这脾气有点娇,陆母就怕乔荞阴奉阳违,因为在她单位喝不喝没人知道,她倒了回来说喝了,也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。
能不能有孩子这倒是没什么,可至少你得拿出来一个态度。
她每天煎药你以为很轻松呢?
陆卿抑制不住翘起的嘴唇,这点他信乔荞。
她说喝就肯定会喝,不会倒掉。
“妈,你就别管她了,能喝……”
陆母叹口气:“当家长的不就都爱操心嘛,天娜都这么大了,也不恋爱……”陆母头疼。
陆天娜这丫头年纪不小了,这不搞对象,她当母亲的心里担心,又不好当面直接去问。
陆母眼睛多尖,看得出来天娜对蔡大奎有点意见,不亲近,她和蔡大奎走到一起了,陆天娜就极少过来,偶尔会打电话,这样一看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同,女孩子到底还是细腻一点。
陆卿低低说道,他当哥哥的自然就站在陆天娜的一边的,天娜条件这么好,好男人不是随便挑,着什么急。
“妈,你别管天娜了,她自己的事儿自己会看着办……”
陆母挂了电话,蔡大奎在家里煎药呢,还别说坚持下来了,你说这样的男人其实没什么耐性的,可蒋方舟给乔荞煎药他舍不得蒋方舟累啊,就得自己上手。
蔡大奎这人是挺糙的,但对蒋方舟能想到的他几乎就都能做到,蒋方舟很少出门打车,都是蔡大奎送,人到了晚年寻找的就不是爱情了,而是一个对自己好的人。
“我给乔荞送去吧……”
蒋方舟换了衣服摆手,那边的房子装修她以后也不能过去住了,打算留给天娜的。
“我去送吧。”
乔荞下楼去拿药,蒋方舟有时候早上给送过来,有时候是中午。
用电话晃乔荞,乔荞拿着手机往楼下走,半路上遇上老杨了。
“处长……”
老杨点点头:“下去拿快递?”
这帮孩子啊,个个都太会花钱了,你看他们这快递五花八门的,老杨觉得网上的东西就那么好吗?他可能是年纪大了,和他们有代沟了。
“不是,我婆婆在下面呢……”
老杨叫乔荞赶紧去,乔荞出大门,蒋方舟推开车门,蔡大奎跟下车了,蔡大奎现在摆后爸的款儿,不是那种叫嚣,而是把乔荞真当成自己的儿媳妇,外来的儿媳妇会念经嘛,特别疼乔荞。
你说乔荞现在这所在的位置,陆卿是不管,可到底不是亲爸吧,他对蔡大奎能有多少的感情,陆天娜现在就是看蔡大奎不爽,估计还得适应一段,就因为乔荞是家里的外人,所以她适应的更好。
“蔡叔……”乔荞打招呼。
蔡大奎拿着一个袋子递给乔荞,乔荞接了过来,看了一眼,不过包的很严实。
“是什么?”
“巧克力,我和你妈也不吃这东西,拿回家喝完药吃,这药苦吧。”蔡大奎光是闻都觉得够了,难为乔荞还天天喝。
乔荞这身体蒋方舟自然也不会瞒着蔡大奎知道,因为他也是外人,所以很包容乔荞。
你看组成一个家庭不容易,真心对一个女人,就别因为某点小事儿唧唧歪歪的,要么就离婚要么就好好过,他也找陆卿谈过,让陆卿对乔荞好点,娶媳妇儿不就是为了对媳妇儿好的,虽然立场有点站不住,他实在没有说陆卿的权力,就是好心,热心嘛。
这是陆卿,听听也就算了,如果是陆天娜,八成就会觉得蔡大奎太事儿了,可还是那句话,当女儿的怎么样母亲不会挑,当儿媳妇的就是两立场了。
人家给自己煎药,乔荞自然得领情的。
“蔡叔你看总麻烦你……”
乔荞这是蒋方舟亲儿媳妇,对着肯定不能差了,蒋方舟也给拎了一个袋子递过去:“里面我给你买了一点糖,乔荞啊,药可得坚持吃,吃完了没效果妈也不强求,可你要是吃了一半不吃了,那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,咱们尽努力听天命。”蒋方舟抓着乔荞的手。
她自认自己就算是个好婆婆了,那没有也没办法,你乔荞尽力了,我也尽力了,最后依旧求不到那就是命,谁都不怪。
乔荞的心似化了一般,自己亲妈都没做到这个地步,婆婆已经超了不起了。
“妈,我有好好吃药……”
每次吞进去多难受,她闭着眼睛想想,多苦也就顺下去了。
乔荞这中午又得喝药,捏着鼻子往下灌,咬咬牙惯,手边放着一个果盒,这是陆卿给买的,里面各种各样的糖,你看乔荞年纪不小了吧,就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色,跟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似的,陆卿以前出差喜欢给买点小礼物什么的,鞋子啊衣服的,现在都不给买了,因为人和人眼光还不同,他能看上的乔荞不见得能看上,出门就奔着寻摸糖去。
“这药是不是特别带劲儿啊。”胡雅芳支着牙笑,她是不是暗爽,她现在就是明面很爽,看看这表情。
乔荞没好气的瞪着胡雅芳:“你要是感兴趣,你也来一口。”
胡雅芳敬谢不敏,她还是算了吧。
“现在的小女生都是从小不注意,各种冷饮吃着,嘴巴倒是过瘾了……”
乔荞头疼,实在是因为胡雅芳这论调就跟老太太似的,你知道胡雅芳生活的多没趣儿,几乎冷水都是不碰的,自己每天喝温开水,是的,你没听错,这么热的天她喝温开水,凉白开轻易都不碰,自己可珍惜自己了,能养出来这样女儿的妈妈,乔荞也特好奇,想见识见识。
为了牙齿好,小时候几乎不碰糖不吃硬的东西,不过得承认人胡雅芳的牙齿特别的好。
胡雅芳晚上回家,就想起来乔荞那水杯,她和乔荞说给她带一个,晚上有饭局吃完饭回家的,周军早就在家里等着呢。
周军不喜欢应酬,偶尔和领导吃吃饭,一年当中能有十几次就不错了,再不然就是单位同事谁家有什么事儿,这没办法,标准的宅男,回家就不出去了。
在客厅吃水果呢,周军喜欢吃水果,皮肤也好。
“回来了。”
雅芳在门口换拖鞋,相中那鞋样,一口气买回来七双,颜色不同样式不同,留着换着穿的。
“手里是什么?”周军起身去接,接过来胡雅芳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,都是拖鞋,周军其实这点很好,胡雅芳怎么花钱他都不管,只要她喜欢就行,你看抠,小心眼就是缺点,那胡雅芳花钱不管这就是优点,胡雅芳看呢,只看丈夫的优点不看缺点,所以她能过。
“好不好看?”胡雅芳问周军。
胡雅芳她妈知道闺女肯定在外面吃完了,一看那么多的鞋盒,就嘟囔,老人家嘛,都很节省:“买一两双还不够穿的,买这么多,你这个败家子……”
周军呵呵笑,喜欢就买,他们还买得起。
胡雅芳回房间换了一双,踢着脚给周军看:“怎么样?”
周军说好看。
“一会儿我们俩出去一趟,我给乔荞买个水杯。”
她用的那种挺好用的,乔荞自己去买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层还挺折腾的。
周军点头,他是听从命令的,胡雅芳说去哪里,他就跟着去,自己带着嘴负责吃,大部分都是没什么声音的,只要不动他的私房钱,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,其实周军做的还算是挺好的。
胡雅芳问自己妈去不去,她妈说不去。
“你拿着钱包,我没带钱啊……”
周军一个月胡雅芳给两千块钱零花钱,因为一个男人在外面工作,兜里没钱肯定是不行的,剩下都是胡雅芳花,现在胡雅芳明摆着就是要动周军的钱,周军嘻了嘻了就拿着自己的背包跟着出去了。
胡雅芳闹一次离婚,周军彻底怕了,但是心里话一直没怎么说,为什么?
自己身体有毛病,中国男人嘛,普遍都存在一种大男子心里,别人都知道那是别人的事儿,他要是亲口说出来就觉得好像自己矮了一截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家里离开,胡雅芳上车,楼上胡雅芳的妈妈摆摆手,胡雅芳启动车子。
“走你!”
车子缓缓动了起来。
周军也想跟胡雅芳谈谈,周菊又来电话了,在电话里兄妹俩个人好好谈的,周菊就说当初她结婚她爸还欠她一万块钱。
周军这就跟胡雅芳说。
“那从你的钱里拿给她……”
胡雅芳也是个大度的嫂子,别说一万,就是十万她也不在乎,问题就在于周菊怎么去想这个事情。
“存款呢,我都拿回来了,以后房子要是动迁,她要多少钱我可以对半给她……”
胡雅芳表示诧异,之前不是说周军要房子,周菊要存款吗?
周军家长辈很多,所有长辈都抗议,因为农村就没有儿子和女儿平分东西的规矩,按照周军他大爷姑姑说的,周菊一分钱都不能给,之前周军和周菊商量好了,可长辈不干,去做周菊的工作,当着周菊的婆婆面就说,钱和房子都是姓周的,你周菊是姓周可将来肚子里的孩子不姓周,周菊挺下不来台的,姑姑也是和周菊谈,你想钱都给你丈夫了,他将来不要你了,你损失两份,更亏。
周菊松口了。
周军叹口气:“你别多想周菊,她不是坏人……”没办法,站在什么立场就得想什么样的事情,周菊也不容易。
胡雅芳看了一眼周军:“你不和你妹夫谈谈?”
周军心里一酸:“我谈能有什么用?”
胡雅芳叹口气,周军就是这点笨,你没谈你怎么知道没用?什么事儿都在于沟通,和她也是一样的。
“你们兄妹都不放心,那你出面和妹夫谈谈,就谈周菊和她的未来。”
周军听到这里,心里感慨挺多的,其实他真的觉得胡雅芳挺好的,自己为什么当时就头一热钱都想给妹妹了,你说站在男人的角度,他没办法给胡雅芳基本的幸福吧,周军这心里是提着的,因为他认为胡雅芳和她妈是一伙儿的,自己和雅芳出问题了,丈母娘肯定不会站在他的一侧,那他到时候就人财两失了。
怎么想的怎么说,因为当时他和胡雅芳结婚,是胡雅芳的爸爸比较欣赏周军,从胡雅芳她爸爸过世,周军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安心。
“我知道妈是站在你那边的,那天妈张嘴就说让我们俩离婚……”其实有些事情过后他就看明白了,可心性这个东西呢是没有办法更改的,周军哪怕现在知道对胡雅芳心里存着亏欠,他依旧做不到所有的钱都交到胡雅芳的手上,因为他怕,爱情这个东西,他不信的。
胡雅芳看了周军一眼:“我妈说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态度,我想和你过,谁说什么不行,我说不想和你过,谁劝也不行。”
胡雅芳深知夫妻相处的要领,她不听她妈的话也是因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,有自己的主意,很多时候母亲吧就是因为对你太好了,关心则乱嘛。
什么样的生活是你自己本人在过,你选择好了,母亲是不会有多少意见的。
就这点周军特别领情,因为岳母当时脸色也不好看,态度也不好,可胡雅芳不是,哪怕就是提出来离婚,胡雅芳该关心他依旧关心,周军不是不感动,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,那是个很复杂的心理过程,他不想说也不愿意说。
“我不给你钱,你应该猜得到原因……”在往下,周军就不想说了,他不想把问题扯回到自己身上来,虽然原因就在这里,他抗拒。
“我们俩这辈子有孩子就要,没孩子就我们两个人,挺好的。”胡雅芳说话也不感性,也不是为了叫周军感动,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,换个人她这样的,天天不做家务的,估计也得被折磨,随便花钱啊?遇上个好的行,遇上个不着调的呢?到时候还不是糟心,周军待她也不错,虽然往深了想是存在问题,那她自己不在乎,别人自然也就没发言权了。
“那行,我们俩好好过……”周军一听胡雅芳的态度,自己就放心了,你看现在沟通开了,有任何问题都能谈的:“家里的钱我都告诉你,但是你太能花钱了,攒不住钱,我攒着你需要的话,合情合理的我也拿出来,你说行吗?”
周军试探着问胡雅芳。
胡雅芳确实攒不住钱,她现在就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,别的不去想。
“行。”
停好车去楼上去水杯,周军抢着拿钱的,都没用胡雅芳开口说一句。
第二天上班给乔荞带过来,乔荞说自己钱包在箱子里呢,等一会儿过去拿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,你姐夫能赚。”雅芳笑呵呵的说着。
要真是差钱,绝对不会跟你玩大方的,同事之间有些不需要算的太清楚,情分不一样嘛。“那替我谢谢姐夫。”
“你下班有事儿吗?”
乔荞说得去看看房子装修的进度,胡雅芳说自己还没见过别墅呢。
“你怎么就知道是别墅?”
胡雅芳拧了乔荞一把:“你们家老陆是这个……”胡雅芳比比大拇指。
乔荞叹气:“他哪里有钱……”
晚上两个人开车过去的,你看胡雅芳看事情和乔荞就不同,十个二乔比不上一个胡雅芳,进去之后乔荞就到处转转,看看进度,觉得差不多就行了被,她也不懂这些,胡雅芳呢,自己伸手去拿图纸。
电路图她都看,看不懂就问,按照平面图去看室内的电路是不是这样的,还有下线都是怎么下的。
“师傅,你这线下的不对啊……”胡雅芳开口问师傅,原本的线这是给挪动过了。
那师傅就说他觉得原先的很不方便,所以自作主张的就给改了,插座的位置给挪动到了水盆的下面,胡雅芳就说没有这样做的,在水盆下面装插孔?这不是开玩笑嘛。
乔荞是不懂这些,加上这又是蔡大奎找的人,所以她很放心,她来了多少趟了她也没有看出来问题,胡雅芳就是个外人啊,第一回来就看出来问题了。
两个人从房子离开,这房子最后八成就是给陆天娜的,因为蒋方舟现在不住,蔡大奎的房子虽然不是别墅,也三百多平呢,怎么住都住下了。
“你看的可真细……”乔荞感慨一句。
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做到这个程度的,因为没有人去提醒,她想不到这点,还有一点就是说,乔荞的依赖性还是很强,有陆卿就依赖陆卿,有装修公司就依赖装修公司,她忘记了,房子是他们的,而不是装修公司的,人家自然是怎么省力怎么去干。
胡雅芳上车,准备回家了。
“你呀,缺磨练,什么事情锻炼锻炼就好了。”
乔荞又被打击的不行,回到家,陆卿也不回来吃,晚上回来,乔荞就问,陆卿说自然是不能安装在下面呢,因为一旦漏水这不就出问题了,身体向后靠靠:“我老婆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,这些问题都能想到了。”
进步不是一般的大呀。
乔荞看了看陆卿,说着:“哪里是我啊,我同事想过来看看,一进门就看出来问题了。”
陆卿想,这才是能叫人省心的女人啊。
面上尽量心平气和:“学一招用一招也挺好,不用太聪明。”陆卿觉得自己说违心话是越来越油条了,自己心里明明不是那样去想的。
“你说那些女人都是怎么长大的?”小时候都吃什么了?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?
能不能留给她一点生存的空间?
陆卿呵呵的笑,这是没办法的,有些人生出来学习能力强,做事儿圆润有些怎么学也学不会,甚至懒得去学,陆卿不要求乔荞多圆滑,知道自己身上有不足,愿意去学习就好,总比那种死也不承认自己身上有问题的强。
“你这辈子估计是达不到这个程度了……”
乔荞狗腿的给陆卿捶腿:“你说这和智商有关系吗?”
她现在被陆卿打击的,已经认为自己没什么智商了。
“开玩笑,这和智商有什么关系,有些人你看学习能力不强,办事能力不见得差,只不过需要机遇,文凭呢就是一块敲门砖,没有不是不行,如果机会老天爷不给你,那就少了一次机会。”
陆卿踩着拖鞋上楼,乔荞拽着他的胳膊,叫他拖着自己上去,耍赖皮。
*
“这是出去啊……”胡雅芳妈妈出去买菜,她也退休了,每天闲着没有事情干,倒是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有个孩子,趁着自己能给带赶紧带两天,可雅芳自己愿意,她当妈的也不能多说了,她自己将来不后悔就行。
到超市去买周军喜欢喝的酸枣汁,其实胡雅芳她妈也是个不错的人,不然一般的家长遇上这样的事儿,得不得寻死觅活的逼着女婿去医院检查。
买了一箱,自己扛回家,所以才说当家长的都不容易,都是为了孩子。
胡雅芳回家,鞋子一脱就回房间待着去了,她妈给做一顿饭,她和周军都是一天就吃晚上的这顿饭,早上都去单位,中午回不来。
周军六点半进门,在门口换鞋,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妈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,洗洗手,准备吃饭了。”
周军发奖金了,现在公司效益也不是像以前那么好,这两年不知道怎么搞的,就有点金融危机了,这是额外来的钱,一共两万块,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。
“你看看你要不要买什么,不买的话,我就存起来了。”
他是不想花,他对衣服鞋子任何东西都没有任何的要求,周军的出身注定了他不是一个虚荣的孩子,名牌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他都没兴趣,最大的兴趣就是踢踢球,虽然脚臭踢的一点都不好,在一个就是喜欢吃。
雅芳说自己家煤气灶看着旧了。
“洗手台现在也不流行了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换。”周军把钱给了胡雅芳,自己剩下就不管了。
吃饭胡雅芳看着周军喜欢吃什么,就把那菜推到丈夫面前,周军就负责低头吃,吃完了自己回房间拿着笔记本,胡雅芳在客厅和自己妈说话。
“家里的炉灶换个好的,卫生间的洗手台也换,地板要是能换都刨掉重新换……”
胡雅芳妈妈一听,这不是糟践钱嘛,就你们钱多被,也不是这样花的。
“你看家里装修的挺好的……”在刨掉在换,多不值得。
雅芳就觉得老人的观念比较陈旧,你留着钱能干什么?能生出来钱吗?活一辈子抠抠的攒,自己累死累活的,她反正是不这样活。
“妈……”
胡雅芳妈妈点点头,你们说了算,她也不管了,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。
周军找妹夫谈的,就说周菊这个身体,实在是因为两个人年纪都大了,你说这兄妹俩,身体都有毛病。
“大哥不能的,有没有孩子我也不会那么去干……”钱是个好东西,他想不想要?那真是想要,你知道那些钱呢,摆在谁眼前,谁不心动?有了多余的钱,日子就能过的更好一点,可现在长辈和周军自己都说不给了,他也不会强要,自己模样又不是多突出,还能找什么样的,现在这孩子眼看着就快四个月了,他不敢说其他的。
“你嫂子叫我和你谈谈……”周军现在特听话,胡雅芳说什么,他就干什么。
胡雅芳她妈也能看见女婿的退步,女儿主意也拿定了,她就不必替女婿抱不平了。
其实要说周军的优点,那肯定也是有的,胡雅芳她妈虽然家里不缺钱,可她有个毛病,什么东西太贵的舍不得买,给周军买衣服很少去商场,偶尔也去,次数很少,一般都是什么服装展啊,那种就给买回来了,买的鞋那名字你就从来都没听见过,说是专卖的两百来块,对于条件不好的家里来说,这鞋是不错,可对于周军的工资来说,这鞋就不能算是好了,周军呢,从来没有一句废话,你给我买,我就穿,他这人不去商场,不逛街,都说了是个宅男,下班回到家就肯定不出门,交友能力也不是多强,这些方面不挑,给什么就穿什么,而且也从来不跟别人攀比,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一般人,跟那些喜欢穿的小伙肯定比不了,人家本身就有条件,能吃的好,穿得暖有份不错的工作,就知足,最大的乐趣除了踢球就是赚钱,不停的挠着钱。
“周军来……”雅芳的妈妈给女婿冲了一杯酸枣汁,周军喜欢喝这个,早晚都要喝。
周军接杯子:“雅芳喝了没?”
颠颠的给老婆倒了一杯送进去,雅芳喝完他在把杯子给拿出来,他们房间里只有一台台式电脑,就都归胡雅芳玩,她也玩游戏,还开着音响,胡雅芳有两个笔记本都是好的,周军给买的,因为他自己要用这个东西,自己买的时候就想着胡雅芳了。
胡雅芳睡的夜晚,周军玩的差不多了,自己洗完澡出来,床上铺着两床被子,一贯都是这样睡的。
“你晚上洗澡吗?”
雅芳说明天早上洗,她头发上有东西,晚上没办法洗。
胡雅芳她妈已经睡了,周军推开卫生间的门,进去拿过来洗脚盆给倒满水然后端进屋子里,给放在地上。
“我睡了啊,你把脚洗洗。”
自己上床就睡了,胡雅芳一般都是一点多睡,如果是周末的话睡的会更晚一些,雅芳玩的差不多了,关上电脑,把水盆拿出去,返身回房间上了床也睡了。
胡雅芳不追问周军会不会去看医生,如果他想要孩子,他就一定会去看的,如果他自己都不想要了,那她没有任何的问题,她很看得开,人活一世,总会留有一些遗憾的,她不反对乔荞去喝中药调理,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,她绝对不会喝,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很是随心所欲的人,完事不强求。
早上周军六点起床,洗把脸就得马上往单位去,因为单位距离市内很远,他坐班车就需要一个小时,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,胡雅芳她妈就说周军笨,考个车票,你说也不是没钱,开车去上班多方便,比等班车方便不,可周军就不考,报名了钱交了然后死活不考,周军怕出车祸,怕撞人,那胡雅芳就自己考票,自己开车,周军也不用自己送多好。
女方的妈妈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站在女儿的角度去想问题,因为这个孩子是你亲生的,哪怕她身上有什么不对,你都会觉得包容,外来的女婿呢,虽然对着好,更多时候一旦有了冲突,丈母娘的炮火是对准女婿的,这时候就要看当事人怎么样的去衡量这种关系,聪明的女人会去激励男人,笨女人才会打击男人,聪明的女人会欣赏丈夫的优点,每分每秒都活的很是开心,笨女人只会盯着丈夫的缺点,总是生气,隔三差五的生气,聪明的女人是在外面给足了丈夫男友的面子,私下在对着他们进行严加管教,而笨女人却会不分场合的争吵,弄的男人灰头土脸。
聪明的女人赞赏男人,因为她懂得,赞赏男人才是炫耀自己,聪明的女人会使自己的男人在她的笑容里成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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